我看着她的眼神，犹疑了半天无奈的点了点头。发现我同意在家里住，妈妈的眼睛一亮，嘴角弯了弯说：“委屈你几天，陪陪妈妈。”
“好。”我拉长了音色应道。
我和球球还有吴阿姨一起在三楼安顿下来，来来回回下了三四次楼梯才把东西全部搬好。一楼大厅里的那个小男孩，也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看我一眼又一眼，不停地问他妈妈：“妈妈，这就是你说的死在外面的姐姐吗？”
我毫不客气一眼瞪过去：“我回来只是看我妈，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要脸皮厚的像城墙，以为自己真的是这家的女主人了，不要脸也要讲点尺度。”
“徐图，有你这样跟弟弟说话的吗！”我爸亲自带归来登堂入室的小三严妍盯着我一脸不屑的问。
“严妍，你脸皮厚到行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说完我又看向我爸笑着说，“严妍，现在幸亏大清亡了，大清要是没亡，你现在也失了宠，依我爸现在的身体长相还有资金，娶个八房姨太太都不成问题。”
严妍被我气得脸色发白。刚想骂我就被我又堵了回去：“注意形象，你心知我老爸最喜欢的女人都是那种小鸟依，温柔可爱的，你要是变成泼妇了就失宠了。”
说完的抬腿就上楼，我老爸此时刚从卫生间出来，严妍一肚子的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到我老爸眼圈一红就走了过去，期期艾艾地说：“老公，你女儿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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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年没归来，你又比她大，让她几天不行吗？”老爸对她想不到没和颜悦色，出乎我的意料。
上了三楼，世界清静了，耳根清静了。
我家发生的一切显然超出了吴阿姨的三世，她表情古怪地带着球球，眼神不心知往哪里搁，发现我上去舒了一口气说：“这是你亲生爸妈？”
“是。”我轻轻点头，看了看我妈的室内，“我妈死心眼，也不心知怎么的，就是不肯离婚，说这辈子就这样认命，还说这就是她的命，这一辈子把债还清了，下一辈子不愿再有纠缠，我不理解。”我说着摇了摇头。
“你爸？”吴阿姨看了一眼门外哎了一声，“算了，不说了，你去陪陪你妈妈，我哄球球，孩子困了。”
那时候的我，因恨我爸，连带着对我妈的各种行为不理解，出去以后硬着心肠几年没联系。
我心知她想问甚么，同样的问题在严妍到我家的第一天，我遇到了无数人在问，我无处可逃，所以才没拿我老爸一分钱，独自到外地上学工作，再也没进一步家门。
又一次联系就是前一天入夜后。原来盯着温婉俏丽的妈妈在我眼里一下老了不止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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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妈妈的室内，她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医生上来检查了一下说没甚么问题，等到晚上再挂三瓶药水就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我盯着妈妈，她瘦得躺在床上几乎看不出起伏，随手摸到了一本书，捡起来一看是一本佛经。
我一直以为只有古代被丈夫雪藏的女人才会用佛经打发时间，把来世做为自己的精神支柱，我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这样。手里拿着那本被翻得很柔软的佛经，我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室内，球球也睡着了，吴阿姨陪在他身侧，发现我进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从室内退出来，吴阿姨也跟了出来。她微微蹙着眉，轻声对我说：“小徐，这种情况我在你家里不太合适吧？”
我心知她的意思，觉得无意间窥探了别人家的**。
“阿姨，你想多了。”我顿了一下，“我们家的这点事在我上高中时都成了全校同学的笑柄，所有同学的妈妈都感觉我妈是个笑话是个废物，所有同学的爸爸都把我爸当成楷模，感觉我爸太厉害了能同时搞定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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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阿姨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眸问：“高中？到现在几年了？”
“七年了吧，严妍是从怀孕开始就住在我家的。”我苦笑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提我的家人，因为没什么好提的。为了我妈，我和我爸打过闹过，甚至绝食过，都不管用，我妈不愿意我这样激烈的与我爸做斗争，还劝我说不管如何样他终究是我爸爸。”
吴阿姨半天没说话，我也没说。因楼下又传来了孩子尖锐的哭声，老爸的嬉笑声，还有严妍的说话声。
“我真住不下去了？”我站起来准备下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徐。”吴阿姨叫住了我，“别这样，你妈心里也很苦的，你就当听不到先陪她几天，最好能说服她搬出去。其实做为外人，我不理应多说，但忍不住说一句，说服你妈妈离婚吧，现在你已经长大了，对爱情家庭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况且从现在来看，你比你妈妈活得漂亮得多。”
“我再试试。”我无法了。
到了晚饭时间，爸爸亲自上来叫我下去吃饭，与此同时跟恩赐一样踏入妈妈的房间问：“你如何样了？能下去吃吗？难得徐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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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吃？如何吃？你让我妈怎么面对下面那一对母子？”我不等我妈回答，直接就说，“我们在楼上吃，如果你想上来没关系。我不赶你，若是你愿意在下面，我也没意见。”
我爸叹了一声说：“徐徐，你脾气如何一点也没改，你知道缘何给你取小名叫徐徐吗？就是因你性子急，想让你能慢慢来。”
“你到底在哪儿吃饭？”我有点不耐烦了。
面对这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我总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知道我的恼怒从何而来，或许是他给了我一个不完整的家，或者是他对我妈妈所做的一切，可是不管我怎么对他。他对我都是一副老样子，不冷也不热。
“难得一家人团聚，请你们请不下去，我只能上来吃了。”他犹豫了一下让家里的保姆把饭摆到三楼的小客厅里，自己下楼去解释。
他才下去没三分钟，我就听到严妍尖锐的音色：“那我们母子如何办？单独吃饭我要怎么和儿子交待。”
我老爸低声解释了几句甚么，严妍的音色再次响起：“徐画，跟我出去吃！”
随后就是咣当咣当的摔门声，紧接着我老爸上了三楼，一脸无奈。我盯着他现在这样子。心里有点暗暗欣喜。没办法，和他做对习惯了，每次发现他不高兴，我总是难掩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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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妈妈低声说了我一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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