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新媳妇陡然没了奶，吴婆婆内心狂喜不已。这说明司徒子说的方法不是胡口乱诌，骗她玩的。
但她不能表现出喜悦，她将提来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我听说鲫鱼汤行催奶，你们可以试试。”
新媳妇的婆婆点头道：“对哦。我也心知这个鲫鱼汤催奶，我这就去买两条鲫鱼来。你陪我儿媳坐坐，我先去菜市看看。”
吴婆婆跟新媳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回到家里后，吴婆婆感觉胸前的两团热气消退了，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胀痛。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仿佛胸前被人狠狠打了两拳。
她胀痛得受不了，又不敢伸张，怕别人发现，只好扑在床上咬住被子忍受，疼痛的汗水将被子都弄湿了。
午时吃饭的时候，下人见她脸色难看，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叫镇上的医生来把把脉。
她强装无事，摇头说不用。她说这是她家族遗传的头痛病，过一会儿就会自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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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疼痛感消退了。
吴婆婆寻思，这下应该好了吧。
到了晚上，疼痛感又猛烈地袭来。她痛得在床上打滚。
老头子吃饱喝足，饱暖思淫欲，照常来到她的室内要发泄一番。
吴婆婆尤其挂念老头子发现异常，只好紧咬牙关，忍受自身的疼痛和来自老头子的疼痛，简直如地狱一般饱受折磨。
老头子这晚极为满意，夸奖吴婆婆道：“你嫁到我家这么久以来，今晚表现最好，犹如初通人事了。”他不心知吴婆婆在他身底下反应剧烈，统统是因为另一种原因的疼痛。但这不妨碍老头子的自满，他第二天走后叫人送来一笔资金，算是对吴婆婆“积极迎合”的奖赏。
吴婆婆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见了司徒子之后将他痛骂了一通，责怪他不事先告之会有这么剧烈的疼痛。
司徒子惊讶道：“不会吧！虽然我没有亲身体验过，可是我心知这种术法只会让你有一点儿胀痛，不会有剧烈疼痛啊。你是不是没有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中间是不是出了甚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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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婆婆想了想，想起头一天去新媳妇家的时候叫她婆婆弄鲫鱼汤给她喝，当时说完就有点后悔，怕鲫鱼汤真的将新媳妇的奶催出来，怕这样会打破术法。头一次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她心里的愧疚，害怕，挂念不比期待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婆婆将建议新媳妇喝鲫鱼汤的事情说给司徒子听了。
司徒子听完一拍大腿，言道：“你这不是自作孽吗？你既然采了她的奶，她再喝鲫鱼汤，催奶的不是她，而是你了。她以前至少还有个孩子喂，再涨也有消耗的地方，大不了挤出来倒进茅厕。你未曾真正怀孕，身上的经脉没有通，挤不出来，更没有孩子帮你消耗，本来就会胀痛。现在她还喝鲫鱼汤，你如何受得了？”
吴婆婆差点刮自己几位耳光。
“忍过此日就好了。”司徒子又安慰她道。
可是接连过了几天，吴婆婆每天都要疼上一个多时辰，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吴婆婆又去新媳妇家打听，结果得知新媳妇被她婆婆逼得天天喝鲫鱼汤。新媳妇说她都快变成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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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婆婆假装给新媳妇出主意道：“要是鲫鱼汤有作用，第一次就有效了。现在天天喝都不见效，肯定是对你不起作用。可是婆婆的话又不能违背，你不如这样，偷偷把鲫鱼汤倒掉，就说自己喝完了，这不就一举两得了？”
新媳妇觉得吴婆婆说得有道理，因此以后每次都偷偷将鲫鱼汤倒掉。她婆婆见喝了快某个月也没有效，就放弃了。
自从新媳妇开始倒鲫鱼汤，吴婆婆再也没有那么剧烈地疼痛过。
身体的反应首先是从胸部开始的，吴婆婆发现那处比以前要坚挺得多了，原本因为老头子的采药而萎缩的迹象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接着，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红晕多了起来，除了眼角，其他地方的皱纹少了，嘴唇更加红润饱满，头发更加柔顺发亮，连指甲都比以前长得快了许多，隔两三天就要剪一回，不然就会不小心挠伤老头子或者司徒子。
这本应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吴婆婆欣喜了几天之后就烦恼起来。因为长此以往，老头子会发现她没有像其他的姨太太那样快速地衰老，从而起疑心。
她将这种担忧说给司徒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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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子对她的事情不怎么上心。他言道：“你们女人就喜欢操空头心！这有甚么好挂念的？这术法使用一次只能让你恢复一两年的青春而已，又不能保持一辈子！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发现，你又开始衰老了。”
吴婆婆不这么想。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再没有踏入那门槛之前，可能畏手畏脚，没有多大奢望，一旦踏入了门槛，有了首次，就陡然天不怕地不怕，欲望膨胀。吴婆婆可不想继续衰老下去。她早就开始到处打听哪里有正在哺乳期的女人了。
她决意偷一些老头子的资金财之后跑掉。
吴婆婆对司徒子说道：“假如有一天我陡然从这里消失了，若是老爷子叫你差人来找我，你一定要故意敷衍老爷子。倘若你真把我抓回来，我就把你的事都捅出来，跟你同归于尽。”吴婆婆心知，老头子要假装身体孱弱，继续骗其他的爱他钱财的年轻女孩来这炼丹炉一样的大宅子里，他是不会亲自出马做一些事情的，只能吩咐司徒子去做。假如她逃走了，来抓她的必定是司徒子。
在跟司徒子保持不清不白的关系期间，吴婆婆在温言细语你侬我侬的时候没少问出司徒子的底细。司徒子在帮老头子管理家务事时手底下并不干净，除了吴婆婆，他也没少调戏之前进门的姨太太。这些事情吴婆婆心知的比司徒子自己想起的还多。
因此，她以这些秘密作为抵押，换得自己的安全。
而司徒子也认为这件吴婆婆裤腰带松，口风就不一定紧。他无时无刻不担忧吴婆婆去老爷子那里告一状。他巴不得将吴婆婆送走，免得后顾之忧。
于是，他们两人约定互相保密。司徒子不但不得抓她，还要将术法的事情不得说与第三个人听，更不得提到吴婆婆的名字。吴婆婆则保守司徒子在老头子底下财色兼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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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子还算有情有义，见吴婆婆积攒的钱不多，偷偷将以往暴毙的姨太太的财产转了许多给她，让她一辈子都用不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婆婆有了资金，便偷偷逃离了那炼丹炉一样的大宅院。她不敢直接回到娘家，便在外面飘荡了二十多年，听到老头子跟第二十八个新娘拜堂的时候一命呜呼的消息，才启程回家。
老头子享年一百一十岁，可谓人瑞。
所以老头子跟第二十八个新娘拜堂的时候，司徒子并不在老头子身边。他早就离开了十步镇，带着从老头子此地揩油揩出来的资金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女人药材去了。
在迎娶第二十八个新娘之前，老头子已经感觉时日不多，他将一生所学传给了司徒子。
吴婆婆对姥爹言道：“多亏那白眼狼司徒子没让老头子再多活几位年头，我才能提前回到这里来。只不过他能做出背叛师父的事，就肯定能做出背叛我的事。因此你说他让你来此地找我，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吴婆婆说，司徒子身上常年带着几颗栗子大小的药丸，那是老头子用秘法做的。老头子感觉身体不行的时候，就会找司徒子要了药丸整个儿吞下，行救急。所以，若是司徒子没那么快转身离去十步镇，说不定老头子在第二十八场婚礼上还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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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爹干咳一声掩饰道：“嗯。常听人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听完你的经历，我可算见识了。”
其实姥爹在吴婆婆这里增长的见识不只这一点。
在姥爹去世之前的倒数第三年，我某个不算很亲的舅妈来找姥爹。那个舅妈是我妈妈的堂兄的媳妇。她生了孩子之后不到某个月突然断了奶。她认为有人给她做了手脚，便来求姥爹破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来找姥爹的那天，姥爹刚好生病在床，起不来。
舅妈知道外公从姥爹那里学了不少，便转而问外公该怎么做。
外公道，你这是被人采了奶，你想起谁来找过你，谁找你借过奶，或者接触过？
舅妈却说生了孩子之后记性变得不好，又光顾着照顾孩子，不想起谁来找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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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外公道，这就麻烦了，你不记得的话，就不好找了。找不到采奶的那人，就没办法让他还给你。
外公跟舅妈说话的房间跟姥爹的睡房只隔了一堵墙。那时候他们住的是泥土房，墙的密封性不好，还被许多土蜂蛀了很多孔。姥爹的床刚好又挨着中间这堵墙，因此听到了外公和舅妈的对话。
姥爹当时病得挺厉害。他怕自己说话外公听不到，便抓了碾磨胡椒粉用的木头碾子在墙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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