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买桌子
依然是朱山闲笑呵呵地先问道：“谭老弟，你和丁老师在屋里都商量什么了？”
谭涵川一脸严肃道：“我将看见的都告诉了丁老师，由丁老师做检验人，计划做个双盲测试。接下来要看你们的了，如果还有谁也能看到那门后的小境湖，也单独告诉丁老师，由丁老师来负责判断分析。在这一方面，相信丁老师是我们最专业的……”
叶行插话道：“谭师兄，你看见了小境湖，却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吗？”
谭涵川点点头：“我认为不是幻觉，也心知不是，但这话我自己说了不算。入定时的确有可能幻境，幻境出现仙家世界也不稀。心理学家则有另一种解释，我们等结果是了。”
这时丁齐坐到了石不全的身边，喝了一口已经冷了的茶，小声问：“阿全，你此日如何有点蔫啊？这么沉默寡言，可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
此日的场面着实有点反常，看似话很少的谭涵川说得最多，而平日的话唠石不全却没如何开口。只听这位册门弟子低着头嘟囔道：“谭师兄看见了，我却没看见，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呀，我正在琢磨是怎么回事呢？我分明是有感觉的，感觉差那么一点点，但究竟差在哪里呢……”
范仰皱着眉头，双眸没有看着石不全，似是自言自语道：“我们所得的八门秘传，都用在各自特定的场合，不是用来干这个的。石师弟，你或许行换一种思路，好好想想，使用入微术的时候，在甚么状态下最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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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山闲挥手道：“那给你搬一张桌子放到后院门口去。”
石不全陡然抬头道：“坐在桌子前面啊！我需要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桌子一定要合手，还要放得很稳！”
石不全：“我方才早就思及了，楼楼下连餐桌在内一共有五张桌子，都不合适，要么尺寸太大放不进去，要么不符合我工作时的要求。”
谭涵川：“那去买一张呗，附近有家大商场，我们前一天去五楼吃过饭，四楼有卖家具的。你需要把桌子放在门里面？那道门一点五米宽，扣去两块门板打开的厚度，选张一点四米长的桌子。什么样的桌子感觉合手，你自己去挑。”
范仰道：“一说吃饭我饿了，我们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去买桌子。”
他们午进山，差不多是午归来的，随后是各种忙，尤其是谭涵川占用的时间最多，大家连午饭都没顾得吃，现在早就到晚饭点了，确实饿了。
附近有一家大商场，五楼是美食广场，四楼有三分之一的面积是经营家具定制的。几人在五楼匆匆吃了一顿饭，便到四楼来挑桌子。在此地开设的专门定制店，卖的家具都挺贵的。
家具店共有四家，阿全先在外面逛了一圈，然后挑了一家踏入去，一眼看了一张桌子。这是一张长方桌，一点四米长、零点七米宽、七十三厘米高，很厚实的纯黑胡桃木材质，既行当书桌也行当一张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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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全用手摸了摸材质，又展开双掌压了压，然后拖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试了试，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是这张桌子了，本来只想临时凑合一下，还真找到合适的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谭涵川：“合适最重要，你可千万别凑合。”
两名售货小姐见到六个大男人结伴来逛家具店，也是吃了一惊，刚开始并没有过来，此刻才凑前道：“先生，您对这件家具感兴趣吗？这是我们店的尊贵黑胡桃系列……”
阿全没等她说完便道：“我在找一张桌子，看这件正好合适。”
其一名售货小姐道：“这既行做餐桌也可以做书桌，放在家里极为有档次。先生真有眼光，您想配甚么样的椅子？”
石不全：“椅子不用了。”
售货小姐：“您还需要看点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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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全：“不用了，我只要这张桌子。”
售货小姐：“我们的订单周期是四十天，您是要这种尺寸吗？先填一下定货单好吗？”
朱山闲在一旁笑道：“别着急呀，还没谈价呢！”
售货小姐也笑了：“售价是一万零八百，如果您是我们家的会员，可以享受八八折优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石不全只顾看桌子，讨价还价的事情都交给了朱山闲，叶行也在一旁帮腔，最后将价砍到了八千。石不全立起身来身道：“在这儿交款吗？”
另一名售货小姐年纪稍大，看去应该是卖场经理，微笑言：“先生请先填定单和收货地址，随后我带您去商场的收银台交款。”
石不全摇头道：“收货地址不用了，还得等四十天，我要的是这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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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售货员都是一愣：“先生，这张桌子是卖场的样品。”
丁齐开口道：“对，我们买的是这张样品，现场提货，难道不可以吗？”
卖场经理有些为难道：“现场提货？我们的工人师傅不在啊，这都晚了，怎么送货呢？”
谭涵川：“我们自己扛走，行不？”
最终的结果，是他们将门店的样品给扛走了。黑胡桃实木的桌子，那是相当地沉啊，并没有一起搬，谭涵川一个人轻微地松松地扛在了肩，在两名售货小姐目瞪口呆转身离去。
桌子尺寸有点大，几人没有乘自动扶梯，谭涵川走楼梯将之扛下了四楼，径自穿过商场的大堂出去了，见者无不侧目。一行六人在大门外被商场保安拦下了，看了购货单才放行，保安还主动为他们打开了旋转门旁边的双扇玻璃门。
那保安也在心里直犯嘀咕，在商场里干了三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买东西的！
这张桌子有百斤，谭涵川扛着它穿过两条街进入南沚小区，一直到了朱山闲家的后院，朱山闲抢在前面打开后院门。谭涵川直接将桌子放在了门内，尺寸正好合适，他连汗都没出，搓了搓一双手道：“阿全，这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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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全背手站在桌子前看了一会儿，又前摸了一番，摇了摇头道：“感觉还是有点不太对，差了那么一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行插话道：“这桌子可是你自己挑的，当场要买人家的样品，难道还不合适？”
石不全：“不是桌子不合适，我没那么挑剔，而是位置还差一点。”
朱山闲：“如何放？”
石不全：“桌沿与门槛平齐，我坐在门内，桌面在门外。”
谭涵川伸手将桌子提起来向前一挪，放在了石不全要求的位置。范仰皱眉道：“这样也放不平啊！”
这个位置着实没法放桌子，因下面有道大约五公分高的门槛，桌子前面的两条腿恰好支在门槛，桌面是向前倾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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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问题，好办！”谭涵川前将桌子提起来侧翻放回，弯腰目测了一下门槛两个支点的高度，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刀。刀光左右闪动，唰唰两下，他将前面的两条桌腿各切下五公分左右的一截。
丁齐已知谭涵川是位高手，此刻仍是深为震憾。这把刀很短，跟匕首差不多尺寸，丁齐没有看清楚他究竟是从哪里抽出来的，只觉面前一花已经握在了手。刀身很薄，犹如还是把软刀，但谭涵川一入手抖得笔直。
黑胡桃实木的桌子腿，哪怕给一把小钢锯，换个人也得锯半天，谭涵川挥手间给削下来了。其实想把桌子放平，还可以有另一种选择，是在门外用东西将另外两张腿垫高，不料谭涵川想也不想削了桌子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丁齐听见了身旁的叶行从牙缝里倒吸凉气的音色，而石不全却笑道：“诸位不用可惜，老谭削得很整齐。这两截桌子腿我回头还能镶回去，甚至连痕迹都看不出来。”
我一旦开始工作，很投入，会忘了其他的事情，天塌下来都不理会。如果有甚么古怪的举动，那也是为了找状态，有时候我习惯……”
这话又把大家都给逗笑了，石不全又从屋里取来一把水平尺，整理了一下支撑，将这张桌子调得四平八稳，随后将书房那张椅子搬来，坐了下来道：“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你们不要打扰我、也别管我，哪怕看见我在此地唱歌跳舞也不要理会。
有点找到感觉的石不全又恢复了平日的话唠本色，他啰里啰唆说了半天，往左右却看不见人，再一回头，原来大家都进屋了。这小子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上和双臂，像在做广播体操，随后才凝神坐到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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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石不全坐在那里不知在搞甚么，因桌空无一物，他的一双手恰好越过了门槛方，在门内与门外之间。其他人继续在客厅里喝茶，如此枯燥的等待显得很无聊，只过了十来分钟，叶行陡然打了声哈欠。受他的传染，丁齐也打了声哈欠。
朱山闲道：“叶总要是累了，先回去休息。阿全这小子一进入工作状态，假如不去叫他，他在那儿坐一整夜都有可能。反正现在天气不冷，他刚才还特意加了件厚外套。”
今天大家起得都很早，午身体很累，下午精神很紧张，一直都没有歇着，现在确实该累了也该困了。叶行却摇头叹息道：“我还行再等一会儿，也不着急睡觉。”
朱山闲：“其实你和范总可以先回家睡一觉，翌日早再来问结果也是一样的。但丁老师可不能走，你得在这儿等着，除了老谭之外，你也最好不要和其他人有私下接触，这是双盲测试的要求。我帮你收拾一间客房……”
朱山闲买的这栋小楼，屋子的原样没动，大体是六室三厅六室四卫的格局。楼下有一间带**卫浴的主卧和一间书房，另有客厅和餐厅，石不全住在楼下的主卧里。楼有一个通往露台的小厅，不仅如此还有四间屋。
楼带**卫浴的主卧是朱山闲住的，前两天又收拾出来两间客房，谭涵川住了一间，另一间此日留给了丁齐。朱山闲的话虽没有明说，但他分明没有打算把叶行和范仰也留在这里住。
朱山闲带丁齐楼看了一眼室内，陈设很简单，屋里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床是一米二宽的单人床，桌子是一米二宽的写字台，配一张简易的电脑椅，屋角放着某个帆布钢架的简易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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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山闲笑言：“桌椅和床，是我叫人从区招待所库房里搬来的，衣柜是大前天在超市里买来，阿全装的。你和老谭的房间布置都一样，不要嫌简陋。”
朱山闲：“此地某个人住的话，室内有点多，可是开家庭旅馆的话，房间又太少了。况且这是市郊的别墅小区，根本开不了家庭旅馆，连农家乐都没法搞。周边的众多邻居，平日都把这里当个周末休闲度假的地方。”
丁齐笑了：“临时在空屋子里布置出来的，条件早就挺好了，看床用品都是新买的，挺有档次的！朱区长啊，您这是要开家庭旅馆吗？”
丁齐：“既然是休闲的地方，不妨重新改一下设计，打开楼一道墙，将两间屋子连起来，里面放张台球桌或乒乓球桌，屋角还能放跑步机或椭圆仪啥的。你们这些江湖高人，身怀秘传绝技，平时是不是也会打坐闭关修炼？那么另一间屋子可以当成练功房……”
朱山闲呵呵一笑：“丁老师真的很爱好生活，很有情趣嘛！既然这样，等过几天你也在旁边搞了一栋小楼，将来自己这么布置……这是室内钥匙，你先拿好了。”
房间是带锁的，朱山闲单独给了丁齐一把钥匙，虽只是某个不经意的动作，但也给人一种很尊重的感觉。丁齐由此也得出一个判断，朱山闲显然是为认为，接下来他要在这里住挺长时间的，甚至会把几分私人物品都专门搬过来。
两人没有私下聊别的，丁齐拿了钥匙又回到了一楼的客厅，阿全还不知在后院门那里捣鼓什么，大家又无聊地干坐了好半天。叶行连打好几位哈欠道：“老朱，我在沙发眯一会儿，石师弟有什么发现叫我一声。”
他已经困了，但是还不想走，说完也不管别人反不反对，在沙发躺了下来。范仰也言道：“书房里还有一张沙发，我去那处歇一会儿。”说完自己进书房了，顺手还把门给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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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山闲并没有给叶行和范仰准备留宿的客房，但这两人都赖着不走，还厚着脸皮自己找好了睡觉的地方，当然是要坚持在现场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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