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咿咿呀呀的说甚么呢？”华涟见他张牙舞爪的，说话又说不清楚，随手就把他扔到了一旁。
陌夙尘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我犹如在哪见过他。”
“见过？”华涟回头，认真辨认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这件不是前几天电视上面说那个被毒死的人吗？”华涟海想起他当时还吐槽了一下这件案件。
“嗯，他理应住在这附近。”
“那如何会跑到这里来？”
陌夙尘想了想，上前，让那毒死的老人恢复了些许神志。
“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到这来的吗？”陌夙尘问道。
老人摇摇头：“犹如……犹如有谁叫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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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夙尘听到这话，好像忽然想到了甚么似的，转过头，看了眼背后。
“叫你？谁能叫你啊？”在华涟在印象中，能召来魂魄并且让他们意识不清听自己指示的，不是妖就是闭关修炼之人，要不就是仙。
可此地是小学，把这些个鬼东西弄到此地来，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能有甚么好处。
陌夙尘没在问那些孤魂野鬼，依旧把他们超度离开之后，带着华涟来到了那颗绑着红布条的榕树下。
“陌夙尘，你是不是思及什么？”华涟绕着陌夙尘转圈，问。
“嗯。或许是跟一个游戏有关。”
“游戏？”
“在这两千年来，凡人从对鬼神的恐惧逐变转为好奇，尤其是学生们，对此更是深感兴趣。所以，他们自己推演了一套用来招鬼的游戏，在学生间广为流传。”陌夙尘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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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抽了抽嘴角：“你是说，那些是他们自己招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或许是因为有一部分小学生们玩了招灵游戏，所以招来了附近的魂魄，但这颗榕树被人为施加过咒术，因此魂魄来了无法在校园里游走，就只好统统躲进防空洞里。”
华涟看了眼这颗榕树道：“按你这么说，我们不理应入夜后过来，应该昼间过来。”
“嗯。明天你附在花烛身上，带你来。”
“可是陌夙尘，我总觉得不止这么简单。”华涟用他的第六感判断道。
“嗯？”
“如果只是因为被招来走不掉困在里头，怎么会失去神志？况且还有哐哐哐撞铁门的事，撞完他们也不出去，不是吗？还有就是……”华涟闭眼感受了一下，“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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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现在是魂魄，因此各种感官理应比陌夙尘还有更加敏锐。
其实从前陌夙尘也处理过类似的案件，在学校宿舍里招来了附近的亡魂，亡魂在宿舍里游走，引起骚动。
那些亡魂的目标也明确，就是找到召来他们的人，亡魂的意志都是清醒的。
可这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阵风吹过榕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在沉寂的校园中异常明显。
一栋栋教学楼耸立，漆黑的教室内仿佛还能看见学生们坐在里头上课的模样。
这个学校被笼罩在一股怪异的气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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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滞留的时间不是很长，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出来。
周队长看见陌夙尘出来时，神秘兮兮地凑上前道：“大师，如何样？看出甚么没有？”
“暂时没有。”陌夙尘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
“不知道校长有没有跟你说过，昨天白天有个女老师在前面此地摔车了，我亲眼看见的。”周队长指了指前面那条不算宽但也不窄的路。
“嗯，校长有提过。”陌夙尘点头。
“真的极为奇怪。当时是早上六点多，来学校的学生还不多，她开车也不快，就这么突然的像是被谁在侧边踢了一脚，忽然就侧翻了。”周队长比划的格外生动，“我马上就过去把她扶起来，问她是不是刚才没骑稳，她说犹如有谁推了她一下，她没反应过来就摔了。”
陌夙尘沉默了一下，华涟也沉默了。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能在昼间行动的亡魂非常少，就算有也只能躲在阴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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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华涟只是碰了一下阳光就被灼伤，就更别提别的鬼魂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除非是妖或许是别的甚么东西……
“大师，你说这会不会是那东西做的？可老人家不都常说，那东西昼间一般不出来吗？”周队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思及了什么。
“有其他老师遇到这种情况吗？”陌夙尘问道。
周队长想了想：“其他的……犹如也没听说过了……就是最近感冒的老师比较多，不心知是不是家里空调太冷，吹感冒了。”
“嗯，那我此日就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回再来一趟，入夜后周队长早些休息，就别去学校里巡逻了。”陌夙尘提醒道。
周队长干笑两声：“就算让我去我也不敢去，有些事还真不能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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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是小学放学的时间。陌夙尘为了避免麻烦，背着背包，把华涟放进背包里，就露出个猫脑袋。
附在猫身上的华涟能感受到温度，在背包里他觉得有些闷热，不太舒服，一路上都不安分，吵着要陌夙尘抱。
华涟就一个脑袋露在外头，耳朵耷拉着，半眯着双眸，在背包里的姿势是站着的，前面两只爪子搭在背包内的暗袋上，维持着姿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陌夙尘，我好热，放我出来。”华涟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陌夙尘把背包背在胸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在忍耐一下。”他尽管有驾照可是没有车，平时上下学都是坐公共交通，这主要也是方便他在人界巡查。
现在他开始考虑应该买一辆车代步比较好。
陌夙尘带着华涟坐上了地铁。这是华涟首次坐地铁，马上好奇地面上下打量这个长条形的速度转瞬间的铁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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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为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地铁上的人不算多，大家都沉寂地低头玩着电话，也没谁注意到华涟。
陌夙尘找了个位置坐下，把背包稍稍拉开些，让里头的华涟能透透气。
华涟把爪子伸了出来，抓了抓陌夙尘：“这也是车吗？”
“嗯……这个是地铁，在地下行驶，车在路面上。”陌夙尘觉得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就干脆用华涟能听懂的说法。
“这个比车宽多了，我们也买一辆。”华涟比起车更喜欢地铁。
“……这个恐怕没办法。”
“为什么？钱不够？让财神多给你点就是了。”华涟转头看向陌夙尘，圆圆的猫眼疑惑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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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夙尘失笑：“不是这件问题。”
“嗯？”
陌夙尘不知道该怎么跟华涟解释，想了想道：“华涟，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去买一辆车。”
华涟马上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陌夙尘摸了摸他脑袋：“选一辆大一点的。”
地铁停了下来，上来了几个女孩，她们在找位置，一眼就看见了华涟，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一名比较大胆的女孩走上前，问：“那，你家猫好可爱，可以摸摸吗？”
陌夙尘显得有些为难，低头看了眼华涟，没思及华涟一直盯着女孩包上的挂饰，是某个蛋黄人的挂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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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伸出爪爪挠了一下，挂饰下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喜欢这件吗？”女孩摘下的挂件，坐了下来来开始拿挂件逗华涟，可华涟毕竟不是真的猫，玩了一下就没了兴趣。
女孩伸手想去摸华涟，可华涟此日的心情似乎并不想被别人摸，他伸出爪子拍在了女孩的手上，让她别碰自己。
但这个举动却惹来女孩和她朋友的低声轻呼：“啊……好可爱！它拍我手。”
华涟看她们没生气反而一脸兴奋，就感觉很奇怪。
“我也要我也要。”另外某个女孩也把手伸了过来。
华涟还是一样给她拍了下去。
“它的爪子软软的，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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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真的不理解她们在高兴什么。
从地铁上下来，华涟又被装在背包里，他问陌夙尘：“她们为什么那么欣喜？”
“大概是因为你很可爱吧。”
“哦，是吗……”华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他们到学校门外，正好小学生们有序地排队出校门，到了门外便一哄而散，而最热闹的还是学校门外的小卖铺了。
华涟看了一圈，除了人多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陌夙尘也打算先在门口观察一下。
他们站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可背着华涟的陌夙尘还是引来了小学生们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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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夙尘也怕小学生手下没轻没重的把华涟弄疼了，华涟可不会管他们是不是小孩子，肯定一爪子就下去，那就麻烦了。
三四个小学生抬头看着华涟，华涟也盯着他们看。他们想伸手去碰华涟，奈何不够高，碰不着。
“叔叔叔叔，能不能让我抱抱它。”一名看起来只有三四年级的小男生，扯了扯陌夙尘的衣服问。
在背包里的华涟一下笑出声。他还是首次听见有人叫陌夙尘叔叔的。
“不行哦，他不喜欢让人碰，会生气的。”陌夙尘带着无奈的笑，好声好气地言道。
而围观的小女孩比起华涟，好像对陌夙尘更感兴趣，有些害羞地站在一旁，奶声奶气地小声询问：“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不是，正好路过而已。”陌夙尘耐性地一一回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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