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涟同意地点了下头，他却没发现，此日竟然被人类摸了好几下他都没生气。
“你们知道那家人现在搬去哪了吗？”陌夙尘问道。
两个女孩相互看了眼摇头，眼镜女孩道：“不心知，毕竟这是众多年前的事了，是真是假现在都不好说。”
“啊！我们看电影时间快到了。”马尾女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学长，下次再聊，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好。学长拜拜。”马尾女孩也摸了一把华涟，“猫猫拜拜。”
两个女孩走了之后，华涟才问道：“陌夙尘，拜拜是什么意思？”
“是再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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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缘何要说拜拜？”
“恩……这样显得更亲近。”
“哦。”华涟迅速地接受了这件设定，“你刚刚问那户人的地址，是怀疑他们跟黑令旗的事有关？”
“嗯。万事万物皆可成灵，但有了怨气就会成妖，而妖的仇怨地府是不管的。如果当时那只猫成了妖，杀了舍管后想继续找那家人报仇，可后来那家人找了道士设了障眼法让猫妖找不到他们，就需要借助黑令旗。”
“也说不定是别的哪个冤魂厉鬼呢？”华涟只觉得哪有这么巧的事。
“华涟，冤魂厉鬼和猫妖选一个但你的手下，你会要哪个？”陌夙尘反问道。
“这件当然是……是选猫妖。”华涟这时才意识到，“的确如此，冤魂厉鬼再厉害也肯定比只不过妖。”
“华涟，你心知因果循环吗？”陌夙尘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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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没有回答他，也不心知理应如何回答，就干脆不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入夜后十点多，华涟和陌夙尘来到了两个女孩说的那片小区。
这片小区是老旧的楼房，总共也就八层楼高，没有电梯，一共有十二栋，可她们说时并没有明确到底是那栋楼。
旧小区入夜后的路灯有些昏暗，隐约能看见站在角落里透明的身影，不多，也就两三个。
华涟从猫的身体里被放了出来，野猫获得自由后被陌夙尘送回了家，让小黑小白照顾。
同样都是魂魄，可华涟的气场和那几只鬼的气场就完全不同。
那几只鬼的年纪都很大了，懵懵懂懂地站在那，也有坐在小区木椅上的，弯着腰，低着头，看不见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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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上去想问他们一些甚么，他们还是维持这原来的样子，也不说话。
陌夙尘对华涟摇摇头道：“他们应该刚去世不久，神志还不清醒。”
魂魄刚脱离身体都会有一段恍惚期，也算是一段适应期。
“那如何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华涟，你认真看。”
“恩？”华涟抬头扫了一遍这小区里的几栋楼，都没甚么特别的，只有最后一栋好像有些奇怪。
他们穿过中间的花园走到最后一栋楼，在楼的一面墙上有一道看不见的符咒，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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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伸手碰了一下，就是一阵被火灼伤的痛感从指尖传来，让他马上收回了手。
陌夙尘看见了，心疼地把华涟的手抓过，轻微地吹了一下：“别乱动。疼吗？”
“有点。”华涟也没抽回手，他的心思全放在这栋楼的符咒上了。
这么大一片，这道士还算有些本事。
可如果那户人已经搬走了，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弄这一道符在这？
“陌夙尘，那户人会不会根本没搬走？”华涟猜测道。
陌夙尘看了眼这栋楼：“我上去看看。”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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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不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快点！”华涟有点生气，若是不是自己的肉身没了，如何可能连凡人弄出来的符咒都搞不定。
“嗯。”回应后，陌夙尘瞬间消失在了华涟的面前。
也就过了瞬间，陌夙尘就回到了华涟的身侧。
“如何样？”华涟问。
“在八楼左边的那户，门口也有一道镇宅符，只不过里头拄着一家三口，理应不是原来那家。”陌夙尘答道。
忽然，一阵风吹过，华涟和陌夙尘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地朝他们的背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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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路灯下有一道黑影闪过，步伐太快他们都没看清是甚么。
但至少能确定，应该是一种动物。
陌夙尘和华涟对看了一眼，华涟道：“看来不止我们找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走上前，所见的是地上竟然有个水印，是梅花形状的脚印，他们跟着脚印朝着那方向追了过去，可还是让它给跑了。
这四周边都是成片成片的居民楼，妖气四散根本不心知是从哪个方向跑的。
华涟和陌夙尘又在附近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只好先行打道回府。
转瞬间的，他们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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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送回家的小猫被小黑小白洗的干干净净，此时此时正软垫上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而那个女孩送给华涟的小熊布偶只有华涟的手掌大小，正沉寂地坐在沙发上，凝视前往。
一回到家，华涟就躺在沙发上，一手枕着头，一手捏着小熊，手感软软的：“那户人也都搬走了，不如就这样算了。等猫妖杀了他们，就能心知猫妖在哪，到时再去抓她也来得及。反正他们被杀也算是咎由自取。”
原本要是浴室洗澡的陌夙尘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华涟，眼神微怒：“胡闹！”
华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又说我胡闹。按我说，就是你们天界上仙事多！凡人何其之多，全部都管，你们管的过来吗？横死几个又有甚么关系，一天到晚会死多少人，也不差这几个。”
“华涟！就算是凡人性命也不能如此轻贱！”陌夙尘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小黑小白看他们两个突然吵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站在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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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涟看陌夙尘生气了，可也不感觉自己说错了甚么，默默了良久没说话，低头盯着自己手中的小熊。
陌夙尘也没在理会华涟，径直踏入了浴室。
华涟见陌夙尘去洗澡了，随手捡起了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电视推销广告，华涟又躺会了沙发上，闭上双眸，竟然被电视的声音催眠，睡着了。
陌夙尘从浴室出来，气消了一些，见华涟在沙发上睡着了，模样无比乖巧。
陌夙尘叹了口气，把华涟抱回了室内，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床上。这时他才发现华涟的手上还抓着那个小熊，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他坐在华涟的身侧，看着华涟的睡颜，心里想着要怎么把他这种思想纠正回来，否则将来可能会出大问题。
陌夙尘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低头在华涟的耳边轻声道：“护了你一次，护不了你第二次，乖点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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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陌夙尘直起腰背，转头看向了窗口的方向。
司命星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盯着陌夙尘也是一脸无奈。
“教而不善说的就是他了，也不知你喜欢他什么。”司命星君道。
“有事？”陌夙尘恢复了平时清冷的神情。
“有。玉帝心知他醒了，让我下来看看情况如何，上去回禀，还有去看看那家伙。”
“如何？”
“似乎是受了华涟苏醒的影响，有点不太安分。奇怪的是，华涟被封印两千年法力衰弱，可那家伙当时被封印时已经被打了个半死，可现在妖力竟然恢复了。而且不仅恢复，好像有更甚从前的迹象，那封印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陌夙尘轻哼一声：“他敢出来，我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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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夙尘，这可不像你，如此失态。我们是天界的神仙，要度化，不能度化再封印，不能封印再做其他。”司命星君眼底的神情一变，“况且现在恐怕轻易还不能……你还是看紧你的华涟吧。别让他再惹麻烦，否则我们谁都不好交代。”
陌夙尘回头转头看向华涟，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很乖。”
司命星君顺着陌夙尘的视线看过去，啧了一声：“也就你这么觉得。”他现在看见华涟，还能想起当时他弄的天上地下乱成一片的模样。
“玉帝那边就是劳烦你了。”
“都多少年了，还在跟我还说这些，生分了。”司命星君作为他的好友，不能理解，却依旧尊重他的决意，“好了，我回去了。”说完，就消失在了屋内。
第二天，陌夙尘独自出门去找黑令旗并没有带上华涟。华涟也仿佛失去了兴趣，就赖在沙发上跟猫玩，不然就是看电视或者逗小黑小白。
陌夙尘归来他们也不如何说话，两个好像都是在闹脾气，但其实只是华涟单方面的不理会陌夙尘而已。
这天，华涟依旧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新闻，好像是有人落水的事件，华涟出于好奇转过头看了眼，顿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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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能清楚的看见，女孩的脖子上有三道抓痕，是凡人看不见的抓痕，那三道抓痕散发着妖气，掐住了女孩的咽喉。
在电视中播出的溺水女孩的样貌，跟那天送他小熊布偶的是同某个人。
如果只是普通落水，脖子上怎么会有妖抓伤的痕迹呢？
难道是……
他想起了陌夙尘那天说过的话。
因果循环。
华涟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小熊，心里有些犹疑挣扎。
此时，陌夙尘正好从放有神坛的室内里走出来与他的眼神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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