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落落在肩头的银杏树叶,郑定远走出CD道的一处院落,从他深蓝短款的风衣中掏出了一块怀表。
那是一块样式独特的怀表,表盘按照一天的时辰刻着十二地支的子丑寅卯。
时针转动到了午这件时刻上。
11:00 午初
古时候,由于太阳正足,赶路的人都会在这件时间停马歇脚。所以这个时辰叫午马。
二十年的岁月除了两鬓对称的斑白和浅浅的鱼尾纹,并没给郑定远带来过多的改变。不过,他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也还是显得成熟了许多。
除此之外,他看起来还是当年那诚诚恳恳的青年。
郑定远随手招了辆出租车,他喜欢出租车,因这种尽管你要去的地方是一定的,可是拦不拦得到出租车,有的时候就要讲一些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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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定远这个人,最喜欢缘分。
这是因为职业的关系。
郑定远心知,世上任何某个事件,都是时间,地点,人物综合在一起,所以发生了。
从而,命运的轨迹,也就被改变了。
若是能够有意识的干涉时间、地点、人物这三个变量呢?
那命运自然一定程度上可以被改变。
就算是有意识的,郑定远认为这种干涉也必然是因果的一部分。
二十年前,郑定远是故意找到了贾爱民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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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卜命师,郑定远在这世上最了解的某个命盘是自己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心知自己那天有贵人运。连方位也算的恰到好处。
在那个方位有两个国家单位,某个是此时正遣散员工的渤海卷烟厂,另某个就是此时正招聘新员工的电话局。
郑定远毫不犹疑的选了渤海卷烟厂,因他心知所谓的贵人就像明珠一样,有时会摆在柜台上有时会落在烂泥里。
明珠的价值是不变的,可是价格因所处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
而当他落入烂泥里的时候,正是结交的最好时候。
所以,那天郑定远打听好卷烟厂开完再就业的动员大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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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始一个个的观察走出的员工。
观人面相实在是一件太过麻烦的事情,观人骨以知贵贱,观人血色以知时运,观人神态以知心性。
但凡人虽然不像佛陀有着诸般法相,但是脸庞上的喜怒哀乐总是瞬息万变那么难以捕捉。
因此,郑定远发明了一个办法,在某个人处在绝境的时候,只要看他的体势就能心知他是不是个值得投资的人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贾爱民之前。
郑定远一共数了五十四个人,每某个人都是低着头,垂头丧气。
那一个个人,就仿佛即将被烈日烤蔫的地瓜一样皱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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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贾爱民出现的时候,他不由得笑了。
他那时候举头望日倒颇有点英雄末路的感觉。
既然有了英雄末路的感觉,那大约就是有几分英雄肝胆。
这人,就理应值得投资的。
一瓶山海关汽水,不算贵。
接下来,郑定远要做的是教贾爱民如何走好自己的运势。
那时,郑定远帮贾爱民发动工友一起集中批发卖掉了第一批香烟,拿到了第一笔资金后他获取了贾爱民绝对的信任。
郑定远就劝了贾爱民南下去做几年电子器件生意,几次穿针引线之间。郑定远帮着贾爱民发了小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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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郑定远的目标那是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帮助贾爱民,他是为让贾爱民成为自己可以控制的棋子,去帮他找一样东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是一样从明朝郑家被赐姓为郑开始,就开始寻找的东西。
在贾爱民羽翼渐丰之后,他建议贾爱民往古董典当行业发展。
在郑定远的指点下,贾爱民的几家当铺由于位置选的恰好,总能收到几分难得的宝贝。
但是,都没有郑定远要找的东西。
在没有旁人的场合,郑定远告诉了贾爱民。
“贾爱民,请你帮我留意某个青铜鼎,掌心大小,七足底座按北斗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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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郑定远这些年对贾爱民施加的最为隐秘,也最为深刻的某个咒。
以至于,贾爱民在做古董生意以来,从来都都对大大小小的鼎特别留意,只是因想起这好像是郑定远要的。
可是不心知郑定远是缘何要,他没有追问也没跟旁人提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去贾爱民之外,郑定远还有其他十几个这样的朋友在政商两届,郑定远对他们都下了这样隐秘而深刻的咒。
几十年来,偶然会有消息传来,但还是没找到真正的那只鼎。
此日贾爱民约他见面,就是告诉他得到了青铜鼎的消息,想要见面详谈。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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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定远看了眼怀表又放回风衣内侧。
出租车抵达了起士林楼下,郑定远结账,找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口香糖打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自从,二十二年前,妻子怀孕起,他就不再抽烟了。每次想抽烟的时候,他就吃一颗口香糖代替。
推开门,门童向他鞠躬。郑定远告诉门童是贾先生定的房间,门童带他上楼走向了,走廊深处的一个双人包间。
这样的位置,很适合密谈。
打开门前。郑定远下意识的又看了一下表。
十一点二十五。他习惯早到五分钟。时间是他最好的朋友,绝不能辜负。早到五分钟是礼节,到的再早就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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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爱民看到郑定远推门进来,马上立起身来,脸庞上绽开笑容迎上前来。
然后,他将口香糖吐在汤纸里叠成四方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轻柔的推开门,脸庞上摆出准备好的诚恳的笑容准备面对自己的老朋友。
“定远,有两个月没见,幸会像瘦了一些。”
“贾兄,这两个月不见,你倒是好像有些富态了啊。”
两人说罢相视哈哈一笑,各自落坐。
正是正午时分,刚好到了午休时分,人们忙了一上午该为自己的午餐谋划一番了。起士林位于天津小白楼,附近大多是一些不错的单位,伴着片片的落叶,吹着徐徐秋风,人们不急不忙在街上走着,大多三五成群悠悠闲闲的讨论着午餐要吃些甚么。
郑定远稍微定神望了一下他们,贾爱民随着郑定远的目光也看了一下。两人静了一下,贾爱民先开了口。
“定远,你知道,我前些天又去了趟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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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心知啊,你这十年财位在南,多往南走肯定发达。”
“哈,拖你的福,这次去曼谷。还真是收到几件不错的宝贝。手上几件陈货也出了手。”
“那不错。”
郑定远谦和的微笑,贾爱民心知他对这件不感兴趣。
说到这里,贾爱民从自己的黑色的鳄鱼皮包里拿出了一个16开的彩色宣传册,上面满满的都是弯弯绕绕的泰文。
郑定远不懂泰文,可是大约看去,似乎是个博物馆的介绍。
贾爱民翻打开这件三折页的宣传册,转了180度,指着右下角的一件展品。
“你看这是不是很像你多年前要我找的那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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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定远将那贾爱民手中的三折页接了过来,目光集中在那张照片上认真端详。他只曾听父亲描述过七星鼎的样子,据说家中曾有这件七星鼎的图谱,但在几代前战乱时期丢失了。
郑定远继承下来的,只有寻找这件被称为天演录的七星鼎的责任,还有父亲口传的天演录的使用方法。郑定远心知,他了解的并不是统统,这世上心知天演录的秘密的卜命师,不算太多,可是一定还有。
但仅仅是天演录是一件自西周流传至今的古器这点,它就已经价值连城,行成为国宝级的文物。
郑定远认真望了望这张图片,他觉得很像父亲生前描述的那般。好像就是这么多年,他想象中的天演录的样子。
但数代人的失败,让郑定远早已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
此刻,一丝疑惑,涌上了心头。
似乎这宣传册出现的有些恰到好处。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设的圈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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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不一定知道天演录的用处,可是“他们”确却知道我们从来都在找它。
“贾兄,多谢了。我一时也无法确认这是不是我要找的东西。不过倒是条线索,那这宣传册,我先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郑定远诚恳的望向贾爱民,贾爱民向他一颔首。
“只要能帮上忙,定远就不要见外。”
说罢,贾爱民微微起身招呼了侯在门外的服务员。
“可以开始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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