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风雨同车
皮衣美女气得花枝一颤，林在山以为她要转身负气而走，谁知她却站在原地低头不语。这时天色陡然一变，空中乌云滚滚，瞬间遮天蔽日，地面狂风大作，走石飞沙，转瞬间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大家快上车！”林在山喊道，他看见王自强、智羊羊和乐乐都跳上了车，只有那皮衣美女仍然站在风雨中，显得非常无助。林在山叫道：“你也上来，坐副驾驶的位置！乐乐，你到后面去。”
皮衣美女还要端架子，林在山又叫一声：“快上来，不然，皮衣湿透后穿着可不好受！”皮衣美女立即跳入车内。
林在山一踩油门，吉普车顶着狂风驶去。
“队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待在店铺里不是很好吗？”
智羊羊话音刚落，旁边的店铺就在狂风中轰然倒塌。智羊羊伸伸舌头，叫声“老天保佑”。林在山继续开车。车外大雨倾盆，几乎完全遮挡了视线。
“当心，前面有陡坡！”王自强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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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有大石头挡路！”智羊羊又大叫道。
林在山全神贯注躲避着各种突如其来的危险，吉普车在一团雨障中艰难行进。突然，林在山踩下了刹车。
“出甚么事了，林队长？”王自强问。
“在这种天气条件下，我们不可能再前进了。我们现在所停的位置早就是最安全的了，不会被泥石流波及，也没有路面或建筑垮塌的风险，唯一不好的就是……”
“就是甚么？”
“如果大雨像这个样子持续下几个小时，一定会迸发山洪，我们极有可能被山洪冲走。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让我们祈祷洪水不会发生吧。”
狂风暴雨仍在持续。与车外相比，车里要显得安详地多。优秀的材料和严密的结构很好地遮挡了风雨，整个车厢除了玻璃上的弹孔外几乎没有渗漏进多少雨水。
智羊羊强忍住和梦中女神同乘一车的兴奋，寻找话题说：“队长，这场暴风雨说来就来，毫无预兆，是不是有些极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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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世界末日，什么怪事都会发生。”王自强抢先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在山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与其挂念那些我们不能控制的东西，还不如享受当下的生活。”
“对呀，队长，先前小王找到一瓶好酒。你看此情此景，风鸣雨声声声入耳，僵尸怪兽个个吃人，还有女神作伴，正好下酒啊。”智羊羊花言巧语起来。
“不错，顺便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王自强道。
智羊羊喜不自禁地从小王手里接过那瓶昂贵的洋酒，从包里找出个螺丝刀将酒瓶撬开。一股带着覆盆子味道的酒香扑鼻而来。
“我这有一次性杯子。”林在山道。他拿出四个塑料杯，给王自强和智羊羊一人某个，又递了某个给皮衣美女。
皮衣美女道：“你是不是想乘机把我灌醉随后占我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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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在山冷笑道：“像您这么聪明和强悍的女性，我们这几个小角色哪能占得了您的便宜？”
皮衣美女夺过杯子说：“你们有自知之明就好。”
智羊羊给每个人杯子中斟上酒，说：“让我们干！”王自强拉了他一把，智羊羊赶紧说：“对，队长你来致个辞。”
“古人云，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缠绵。为了我们能在末世活着并聚在一起且能同乘一车这件缘分干杯！”林在山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干！”王自强和智羊羊各自举杯喝了一大口，皮衣美女没有和他们碰杯，只是举起杯子浅尝了一下。
林在山等人又拿出压缩饼干、面包、火腿肠等分食。
“女神。”智羊羊借着酒劲对皮衣美女说：“您能否告知您真正的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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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衣美女又冷哼了一声，说：“先告诉我你们是谁。”
“我是野外救险队队长林在山。”
“我是西区警所警员王自强。”
“我是僵尸杀手、末世骑士智羊羊。”
“智羊羊？我看你是笨羊羊吧。”皮衣美女又冷哼了一声，随后不屑地看了三人一眼，说：“我是超限军工集团副总裁——何安妮。”
何安妮是谁，林在山等三人都毫无概念，但超限军工集团那可是在国内外鼎鼎有名。
“何总裁，您不在省城享福，来我们这件穷山僻壤干甚么？”林在山问。
“你以为我愿意来吗？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几位月前玉台县发现了一个铜矿，在这件铜矿中居然提炼出了一种全新的金属，经测试，这种金属硬度大、重量轻，特别适合制作航天器和武器弹药，行极大地提升飞行速度、距离和弹药穿甲性能。国家对此非常重视，并授权我们公司全权负责这种金属的开采和研究工作。我就是亲自过来实地考查的，谁知道到县城第二天就遭遇了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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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时县委专门转运了一批绝密材料，是不是和这批金属有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很善于猜测嘛。”
“我有一点不明白，在陨石降落日，众多重要角色都转移了，为什么您这个份量最重的超限军工集团副总裁没有被转移？”
“你猜呢？”
“想考我是吧？好，那我就大胆想象一下。某个像您这样出身高贵、养尊处优的美女是绝对不会乘坐公交系统或者小车辆不远500公里颠簸来县城的，所以您一定是乘坐了专用直升机；当陨石要降落时，上边发布了空运限制令，因此不想跟众多臭男人挤在一起逃命的您毅然选择了留在县城。当县城的秩序开始失去控制时，县政府工作人员把您这位贵客转移到地下民防设施，您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躲过了最初的劫难。后来有人开始尸变，弄不清楚状况的您以为男人们是想撞开自己的门好干些少儿不宜的事，因此自但是然地采取了最高级别的防范机制。直到几天后，我打开那扇门，您立即毫不犹疑地对我的要害进行了意图断子绝孙式的攻去。但是当高贵的您独自跑到地面生存了几个小时后才发现，整个世界已然彻底改变。虽美艳如花但方向感极差的您就像失陷于狼群中的无助的羔羊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可避免地招致不怀好意的目光，于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您就充分发动自己的小脑筋，见人就强装出一副吃人猛兽的样子，一路豕突狼奔、东躲西藏，不知如何来到了这个无名小镇。我说的对吗？”
“你个妖孽！”何安妮惊呼道。
“不会吧，林队长，你这想象力和推测力行作侦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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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的智商是多少？”
“不高，大概135吧。”
“天哪，老天太不公平了。连我最得意的智商属性也要升众多级才能追得上你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丧气智羊羊。人的成就主要是靠后天努力决意的。我所谓不错的智商也是靠自己长期刻苦的学习和训练得来的。相比之下，你就要幸福得多，因你可以直接给自己的属性加点嘛。”
“哼！你们这些蠢货谁能告诉我，人为甚么会变成僵尸吗？”
“那是因他们被一种微生物或者病毒所感染。”
“那这种微生物或者病毒又是如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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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理应是由陨石爆炸激发的，但具体机制不明。”
“那变异兽是如何回事儿，它们也是被微生物、病毒感染吗？”
“不是。变异兽身上没有那些东西。”
何安妮盯着坐在王自强和智羊羊二人中间的乐乐说：“这个也是变异兽吗？”
林在山笑道：“你缘何不问它自己？”
“你们蠢，当我也蠢吗。我才不会和一条狗狗说话。如果在省城就好了，我行使用各种仪器设备来检验这些怪物。”
“去省城短时间里就别想了。”林在山道：“我们现在还要在县境搜索，尽最大可能在第一时间救助和召集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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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有很多吗？”何安妮问。
“我们在特警大队驻地有将近二十名幸存者，加上他们两个，理应超过二十了。”
“那里有食物、清水吗？能洗热水澡吗？行打长途电话吗？有直升机吗？”何安妮问出一大串问题。
“如果你能把五星级酒店标准降N个档次的话，那特警大队驻地还是能满足你的入住条件的。”
“反正我现在也是无处可去，就勉为其难到特警大队驻地实地考查一下吧。”
“暴风雨停了后我们就动身。”
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外面的暴风雨不但没停，反而更大更急了。
“水渗进车辆里了。”智羊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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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把车开往高一点的地方吗？”何安妮问林在山。
“这么大的雨根本分不清高低，万一开到坑里去怎么办？”
“难道你就甘心等着水渗进车里吗？”
“好吧，我试试。”林在山暗中调动“林夫子”，后者反馈说：“前方40米处高出2.5米，可以避免水淹。”
林在山驱动吉普车慢慢吞吞开进了40米，随后停了下。水正如所料不再渗进来，众人重新安分下来。
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暴风雨还在持续，而且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
“‘林夫子’，侦测水位。”
“水位距离当前车体还有1.7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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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林夫子’？”何安妮问。
“是我们队长的智能APP。”智羊羊抢答道。
“它能干什么？”
智羊羊看看林在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在山道：“‘林夫子’是我亲手设计的一个带有一定智能的软件，可以利用电话和几分简易设备进行声音探测和近距离通话。”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何安妮拿出某个精巧的电话说：“我这个电话里也有类似APP，可惜电话坏了。”
“我行修理手机啊！”智羊羊高举着手臂说。
“智羊羊，这个天气情况不适合修理电话，天气好了再说吧。”
“对对，一定要保持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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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还在持续，车里众人都有些困倦了。王自强和智羊羊都睡着了，发出一粗一细两种不同的鼾声。乐乐也合上了眼睛，趴在王自强腿上一动不动。
林在山一方面还在输液，另一方面挂念自己再作噩梦，就硬撑着眼皮不睡。而何安妮属于孤身的美女羔羊陷入了狼群之中的类型，压根就不敢睡。
“你的水滴完了。”何安妮提醒林在山说。
“感谢！”林在山仅一只手就麻利地拆下输液设备。
“你真的是救险队长？”
“我有必要骗你吗？”林在山打开电话，给何安妮看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资料。
“你竟然是医学硕士？”
“医学硕士算什么？现在哪个大城市、大集团不是博士一抓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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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的不是医学硕士有多了不起，而是我很诧异，某个像你这样拥有医学硕士学位的人，竟然行事统统像个没受过高等教育的流氓武夫。抱歉，我就是这么直接。”
林在山笑了笑，说：“何总裁，您也令我很诧异。某个像您这样美丽、高贵、聪慧的女士，行事风格竟然像个带有强烈神经质的更年期妇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何安妮气得说不出话来。
“抱歉，我就是这么直接。”林在山笑着说。
“哼，若是你属于我的集团，我一定要教教你如何做人。”
“何总裁，像我这种屌丝族又如何能进得了您的集团呢？您就不用费心了。倒是您现在孤身一人在我的车里，恐怕您得学一学遵守我的规则了。”
“你……你有什么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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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规则其实很简单，您听好了：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缴获要归功，不得伤害队友，不得大声喧哗，不得随地大小便。”
“……”
“何总裁，您记下了吗？”
“别那么多废话！”
“好，我就当您记下了。”
“如果我不遵守这些规则会怎样？有什么后果吗？”
“不如何样，没什么后果。只要您下车别和我们在一起就行。”
“如果我遵守你的规则，你会设法把我送回省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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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满足每某个团队成员的合理需要，包括你要回省城的打算。可是在目前这段时间里，我不能为了你丢下那么多幸存者跑到省城去的。何况，省城离这不下500公里，一路过去，僵尸、变异兽、不法分子数量一定不少，若是不进行充分的准备就上路的话，那岂不等于自寻死路？”
“好，林在山你听好，我答应加入你们团队并遵守你们的规则，但仅限于在我回省城之前。并且，只要条件具备或者我愿意，我可以随时离开团队。”
“你可以随时转身离去，但最好在转身离去前跟我们打个招呼，以避免一些意外和不必要的损失。”
“你放心，我何安妮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好，我代表团队欢迎你的加入！”林在山伸出未受伤的左手。
何安妮冷哼一声说：“你话说清楚就行了，不要想着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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