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霍景郁消失的缘由后，程叶又回到当年那跟屁虫的状态。
霍景郁的行程十分好把握，不是在画室就是在超市，若是没有受伤就在某处山头或海边。
“好巧啊！”
程叶提着购物篮大步追上前方的人。
对于这个几乎天天出现的人，霍景郁已经懒得再去欢迎，“此日又来买什么？”
“水！那边的商场比这里贵一块钱。”
“你的油费都可以买多少瓶了？”霍景郁推着车停在调料旁，精心挑选晚餐的用料。
程叶把购物篮放进他的推车下，说：“这不一样，虽然费油，但是能遇见你，多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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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把这马屁拍别人身上，在我此地不奏效。”霍景郁将篮子拿出来塞回给她：“各买各的。”
“无情，冷漠，伤心……”程叶委屈巴巴地说道。
“知道我冷漠无情，以后就别总蹦哒在我面前，天天对着你这张脸我早就看累了。”
“怪我长的不够出众，你的脸我看十八辈子都看不够！”
霍景郁停下采购的脚步，正眼盯着她，问：“这次又是什么事？”
程叶一惊，连忙摇头。
“不说就没机会。”
“真没事！”程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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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郁上下打量着她，“没事就别讲这种令人起疙瘩的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的像有事说这些对你有用似的。”
程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霍景郁是她见过唯一某个对撒娇或者吹捧起反效果的男人，或许是她认识的男人太少。总之她极为稀罕他的这件特点，曾经有段时间针对他这点加以折磨，被他封杀了好一阵子。
陡然好怀念上学的生活，多么生动有趣啊！
程叶从货架上取下一大盒精美包装的巧克力，举在他面前，然后把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眨眨眼，吊着嗓子，装成小孩的音色不要脸地说：“景郁哥哥～给我买这件啊～嗯嗯～”
惊悚，还是惊悚。
“吃了哥哥买的甜蜜蜜的巧克力，心里就会从来都甜滋滋～生活就会啊！！唉哟！！！”她捂着脑袋，之后又捂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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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赏她一脑瓜子，再捏红她的肉脸，“买你个头。”说完，霍景郁推着车离她而去。
程叶似乎玩上瘾了，追上去变成另一个音色说：“相公，给我买嘛！”
“滚一边去！”
“别啊！就给俺买嘛！买嘛买嘛！”她哑着嗓子言道，不要命地挽上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摆来摆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找死？”霍景郁捏住她的耳朵往外扯，丢去一边。
程叶把巧克力往购物车里一塞，压在最底下，“我不管，你就得给我买！”
不心知他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她凶巴巴的做法巧克力就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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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晚自习。
林微荷很苦恼。
同桌巫曼看出来了，后座陈鹤微从她后脑勺也看出来了。
“你要盯到什么时候？”
陈鹤微探着身子抢过她台面上的饮料拆来喝了。
“诶！我还没研究透呢！”林微荷抢回来重新放在桌上。
陈鹤微无奈地趴在她身后叹气：“你都盯了老半天了，也不见你研究出什么真相来。”
林微荷摸着下巴问她们：“你们真的没看见是谁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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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们异口同声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微荷看向巫曼：“你从来都都在教室里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也要去卫生间的。”巫曼说道。
“可是都连着一星期了，而且都是同一种饮料。”林微荷郁闷地言道。
“会不会送错了？”
“不可能，我忍了一天没转身离去过座位，去卫生间也找人盯着，以为不会有了，结果隔天又出现了。”
“这年头暗恋还不敢吱声，也太怂了。”陈鹤微再一次把饮料抢过来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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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荷抿着唇，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些饮料都是被周围的人解决了，她是不愿意接受这种来路不明的馈赠。
夜晚放学，她再一次留到最后，替陈鹤微关好门窗才转身离去。
学校里早就静悄悄，只剩走廊的灯泡还闪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微荷从连廊穿去初中部抄近路，刚拐入楼梯，一道猛力拽过她的手臂，她的惊呼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闷声的呼叫在这无人的教学楼里起不了作用。
一路在挣扎，林微荷的力气并不小，对方却一点都没有疼痛的反应，从勒紧她的臂力来判断，这是个高壮的男人。
挣扎的过程中，她伸手到身后的书包想掏出手机，被发现后，那人一把将她的书包扯下来扔掉。
被拖去黑暗的卫生间里，她被甩在墙角跌倒在地，她站起来看着这团高大的黑影吼道：“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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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音色里一点都没有害怕，就像是对朋友的怒吼。那人感到意外，“你不畏惧？”
“有什么好怕的？刚才一路上都是摄像头，保安肯定发现了，等会你就死定了！”林微荷在黑暗中镇定自若，她从来都盯着他的脸，却什么都认不出来。
那人嗤笑言：“你不要太过于相信这里的保安，他们只是混口饭吃。”
他的音色不厚，她确定他是个少年，因此放松了不少，“你是要资金吗？”
“你非要给我也可以收。”
林微荷皱着眉头问：“既然你不要资金你要什么？”
那人逼向前，质问她：“缘何不喝我给你买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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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
“缘何不喝？”
“我不爱喝。”林微荷冷冰冰地说道。
那人再逼近了些，她不舒服地往旁挪，被他拽了回来，“那你喜欢甚么我给你买！”
“我不喜欢，你不要再给我买东西，我不接受！”
被激怒，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你放手！”林微荷咬住他的手臂，他却不为所动，直到尝出了血腥味她才松开牙关。
他一把将她头发往后扯，强迫她仰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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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好痛！！”头皮被扯得生疼，她踹踢他的腿，他依旧稳如雕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放弃挣扎，平静地问他。
他放开她，“你不需要心知我是谁。”
“你现在让我转身离去，我就当作没有这回事，也不追究。”
“呵，幸会像真的不怕我，为甚么？”那人饶有兴趣地低下头凑近她。
林微荷面不改色的站得笔直，“某个长的高的小屁孩有甚么好怕的！”说完，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禁锢住。
“你给我放开！”林微荷两只手臂都被他压制，这才有了危机意识。
“不要小看小屁孩，小屁孩的危险指数不比成年人低。”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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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危险你骄傲行了吧，你快点放开我！我叫人你就完蛋了！你人生的大好前程就没戏了，我的司机发现我还没出去，他就会上来找我，到那时候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
“吵死了。”他一把将她推开，“你真的吵死了。”
“到底缘何要把我带到此地？”
那人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聊完了？那我回家了。”说完，林微荷迅速往前冲，没跑几步，就被他从背后扑倒在地，磕到了脑袋，有几秒钟她处于混沌状态。
她被他转过身子压在身下，感知他身体部位的变化，她惊慌地推他，“救命啊！！”
“救！唔！”
他双手捂住她的嘴，发现她的惊恐，心里升起了快意，“你终究心知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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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荷拼命地点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现在放开手，但你不能叫，一叫你就心知后悔。”他威胁地放开手，没听见叫唤，放松了警惕。
林微荷见状，用尽全力推开他，连滚带爬地立起身来来，“啊！！！”她被抓住小腿用力摔在地上，被他拖去角落。
“陪我聊天这么令你厌恶吗！”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拎起来，恶用力地说道。
林微荷双脚离地，拼命摇头，抓住他的手臂，憋红了脸，“我们翌日再聊好吗？”
那人暴怒，将她甩在地面上，俯身压上去，“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和我聊天？！”
林微荷忍着疼，“我愿意，我真的愿意，你先让我回家好吗？我真的明天再来找你。”
“别以为我不心知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要惩罚你们这些骗子！！”说完，他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掀开她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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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一凉，林微荷被他吓得猛烈地反抗，“我现在陪你聊天！你想聊多久都行！现在聊！！！”
“怕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你知道我观察你多久了吗？我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结果你们都是这么的贱！”说完，那人压下身子对着她亲下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被亲在了嘴角上，林微荷恐慌地躲开，“抱歉！对不起！！你住手！！”她甩开他想伸进衣服的手，不停扭动身子挣扎。
那人撑起身子，大手托起她的腰身，掐住她的脖子抵在砖墙上，“当我的朋友！”
“我当，我当！”林微荷想掰开他的手，被他一只大手禁锢在头顶，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不行！求你，我求你不要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林微荷拼命地挣扎大叫着：“你停住脚步来，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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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那人怒扇了她一巴掌。
“你是疯子，你真的完了！！！”
他捏住她的下颚，堵住她的嘴，恶心的湿漉漉，林微荷首次体会到被沉沉地的恐惧支配是甚么样的感觉，周边黑漆漆的，甚么都看不清，上衣早就被扯开，裤子也半褪，她清楚地感受到在身上乱摸的手就要解开她的暗扣。
她着急地大声说：“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停住脚步来，我当你的朋友好不好？！”
那人没有理她，用力啃咬她的肩膀，发泄他的怒火。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控制不住，对不对？”林微荷尽量保持镇定，努力唤回他的理智。
“是我错了，我以前不认识你是我的错，但我现在认识了，我们就行做朋友，我们还行一起吃饭，一起在操场上散步，我们去操场上坐着聊天吹吹晚风好吗？”
那人松开禁锢她的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像对待珍贵的藏品那样，抚摸她的眉眼，她的脖子，她露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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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知你有多美吗？”他摸着她的耳朵说道。
耳垂被他一下一下地揉捏，林微荷不敢大声呼吸，畏惧触发他的不稳定。
“我最喜欢你回答不出问题的那种惊慌，和你圆圆的大眼睛。”
“你是我们班的？”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算是回答她了。
“既然同班，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没必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
“你总是和他们几位一起，连李一都能靠近你。”那力道就要捏碎她的肩膀。
“你放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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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开手，吻在她肩头表歉意。忽然又想到甚么，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那男人是谁？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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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他只是我的朋友。”
他摸着她的颤抖的嘴唇，“这么亲密，只是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因此就像家人。”
“是吗？”他探进她的胸脯，轻微地抓住，“有比我对你更亲密吗？”
林微荷睁大恐慌的双眼，一双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没有。”
那人轻笑一声，收回手，“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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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可以吗？”
“真可爱。”他再次想亲她，被她躲开。
“不公平。”林微荷言道
他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从来都观察我，而我连你是谁都不心知，和你当朋友我太吃亏。”
他撩起她一小撮头发，“我还是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林微荷深吸一口气，说：“我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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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了，帮她整理好衣物，上衣被他撕烂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
“感谢。”林微荷轻声说道。
“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不算。”
“……我叫郑源。”
这件名字她认识，林微荷张了张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坐在离你最远的地方，不过下星期就换组了，我就可以在你后面了。”
林微荷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擦黑板的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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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源有些热血沸腾，将她扶起来，“你心知我？！”
“你的黑板擦的很干净。”
郑源懊悔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的。抱歉对不起……”
“那我现在行回家了吗？”林微荷小心翼翼地问。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能把我的书包找给我吗？我得给司机打个电话，我怕他上来找我。”
“好。”郑源立刻跑出去找她的书包。
林微荷松了一口气，把卫生间的灯打开，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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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乱的头发，红肿的脸，磕红的额头估计翌日就会变成淤青。
她扭开水龙头，挽起宽松的袖子洗脸，把乱七八糟的头发理顺，她不能让司机发现她这副模样。
“给你。”郑源喘着粗气站在门外把书包递给她。
“感谢。”林微荷接过来翻出电话，三个司机的未接电话，还有两个廖秦的。她给他们都打了回去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郑源傻望着她，她穿着他宽大的外套，湿漉漉的头发淌着水珠，脖子上的红印，被他扇肿的脸和一张一合红润的嘴唇，对他而言这些都极具诱惑力，他魔怔地靠近她。
离她只剩两步距离，林微荷抬头望着他的疑惑的眼神，让他找回了点理智，憋着气死盯着她。
感受到他的变化，林微荷警觉地后退一步，“你如何了？”
柔柔的糯糯的音色差点掐断了郑源的那点点克制。“没甚么。”他猛地撇过头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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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荷暗自松了口气，“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郑源点点头，眼看她走远，急忙问：“我们真的是朋友了吗？”
“是。”
郑源瞬间红了眼眶，他大声喊：“我会对你很好的！很好很好，比他们都要好！！”
第二天，一瓶咖啡摆在桌上，多了一张便条。
林微荷撕下来看着上面的道歉，感受到郑源的视线，拆了吸管当他的面喝了一口，随后从书包里拿出他的外套走过去递给他，“感谢你的咖啡，衣服我洗过了。”
郑源闻着衣服上陌生的香气，感动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是真的，但她遮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心里又懊悔起来。
林微荷某个入夜后没有睡好，她偷偷翻着药柜擦药，十分庆幸林致南不在家，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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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不敢在教室喝，吃饭更躲着他们，一个人跑去操场吃面包。
天冷，她行将外套拉高遮住脖子的掐痕。脸庞上的红肿则戴了一整天的口罩。
“我能和你一起吃吗？”郑源手里提着饭盒，站在下面忐忑地问。
这件画面有些诡异，施暴者和受害人坐在阶梯上，沉寂的吃着午餐。
郑源偷偷瞄一眼林微荷，她除了脸庞上还有点红肿以外，面色如常。他惭愧地说：“我这么对你，你不但没有告发我，还愿意陪我一起吃饭。”
林微荷早就吃完了面包，盯着他饭盒里没动过的鸡翅，“你还吃吗？”
郑源不解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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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饭堂有鸡腿，可是我却没有口福，你是不是应该贡献出你的鸡翅？”
郑源低头盯着自己的鸡翅，一双手端起饭盒，虔诚地送去她的面前。
林微荷被他傻傻的样子逗笑了，接过饭盒拿起有些炸糊的鸡翅愉快地吃着。
“你真善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林微荷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你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我不是吗？”
郑源怔了怔，盯着她的眼神发紧。
“感谢。”她笑着立起身来来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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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荷的话像一颗沉重的大石头砸下来，压在他的胸膛喘不上气。
“诶，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林微荷轻微地戳他的脑袋：“你背书没？我可不想有个默写不及格的朋友，好丢人的。”
有颗未来的种子埋在了郑源的心头，他脸上展开一个坚定的笑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林微荷扑哧一声，戴上口罩，“神经，走啦！”
郑源像个保镖一样跟在她身侧，殊不知这个距离，他维持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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