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谋杀亲夫
妙止风奇怪，那婢子去了许久如何还不见回来，蛐蛐也走失了一只，没法玩儿了，就让大家都散了，回到各自岗位，该值夜的值夜。
几轮斗下来，她这边战果还不错，赢得了十几枚钱币，要买什么，也不用跟楚暝伸手要资金了，感觉甚好。
她带着喜悦心情准备去就寝，也往后殿去了。
走到一半发现自己寝宫不是这边，走错了，于是掉转头要走，可是，她眼角犹如瞥见某个影子，手在不停的来回比划着甚么东西，又认真看了好几眼，凑近去看。
这里没有看守，所有守卫都派去前殿守卫了。
她悄悄的，呼吸也不敢大声，看见了里面人的一举一动，是楚暝的身型，那个人理应就是他没错，那么晚了不睡，拿着张皮，烛光一照，看得清楚，微微泛黄的皮上面是画好的眉毛，唇形，鼻型，捏在手上软塌塌的，他将此物轻轻覆于脸庞上，调整戴好。
随后他回过头来，眼神好像看向外面，又犹如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他伸手，正要拿衣服来换。
妙止风心里惊呼：崔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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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现在穿的是楚暝的衣服，顶的是崔坚的脸。
易容术。
她不心知这种术法想不到真的有人会。
他先脱下外袍，再是中衣，中衣脱完，前胸左心口处有红色的创口伤疤，像是箭伤。
难不成，这就是楚暝终日里着中衣的原因？
男人时兴成风的敞口宽袍，容易暴露胸口方寸的肌肤，他身上有旧伤，况且是陈年旧伤，必是以前有不愿提起的事，这才掩藏。
她将新月刀抓在手上，某个翻身开门滚入，他衣服穿到一半见有人闯入猝不及防，招架之余还想去绑衣带，妙止风一刀砍去，他手放开，一个转过身闪避，衣服带扣未系而敞开，大片白嫩的皮肤全然败露。
可是她心里还在犹疑，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楚暝吗，还是别人假扮的，他带着崔坚的面具，底下最真实的面目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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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止风间歇了一口气，又朝他胸口刺去，所见的是他横手一挽，就将她的手扣住，朝她贴近了道：“狠毒的女人，你想谋杀亲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
这个音色是楚暝的音色。
让她想起了初见的场景，他也是这般夺了她的刀，然后无情的嘲笑她没脑子。
这回相信了，眼前一副崔坚面孔的人是楚暝本尊。
看着这张脸，她忽然思及什么，上次屋顶偷听，落入蛇窟也是他？
不对，是从他在烟雨楼出现的时候，就开始了。会不会楚誉也知道？不，看楚誉那单纯的模样，那时候他肯定还不心知这是他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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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崔坚看她的眼神温柔还带着星光，可是后来祁王府的崔坚却又不一样，他们身高相似，但又不是完全一样，楚暝假扮崔坚，通过内力改变了声音，可是楚暝那种气息就与旁人不同，她那时候从城外醒来，还怀疑自己脑子不清楚认错了人，可不是她脑子不清楚，而是某人故意要瞒着她。
止风哼了声，推开他的手，眼神变幻了一下，随之道：“我不管你是谁，是楚暝还是崔坚，我要一刀杀了你！”
“缘何？”
“大骗子，我如何心知你会不会对我不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好了，事到如今，我实话告诉你吧。”楚暝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心累，“且不说你三脚猫杀不了我，就算你杀了我，对你也没好处。我当初密令崔坚来天牢假扮我，我们互换身份，出去是为了掩人耳目，放长线钓大鱼。就凭你，我着实不敢赌。”
“你不信我干嘛还让我去做？”
“搅乱一滩浑水容易，我自有后手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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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我这是被利用了？妙止风后知后觉。亏她还极力挽救，感觉他们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岂料他在操控，那她不就成跳梁小丑了？
生气。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妙止风说：“我要跟你和离。”
楚暝很设身处地为人着想：“这种傻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西晋还要不要了？”
妙止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进而道：“这事，你父皇也心知吗？”
“一出‘狸猫换太子’之计，他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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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在楚暝的案子上，怪不得她查甚么都是无疾而终，原来，父皇早就知道了，父子俩还故意演戏骗她。楚暝明明早就扮作他人，从天牢出来了，在外面游刃有余，却让她自己作来作去，焦头烂额，实力鉴定，正如所料是亲生的父子俩，同气连枝坏得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问：“那你这次缘何还要扮崔坚？”
“离京凶险。他们栽了一回，这一回，必定不会让我抓到把柄。我在局外，他们在局中。好了，你今晚就睡这儿吧，坐等客人上门，瓮中捉鳖。”
“我干嘛听你的？给你挡箭啊？想得美。”妙止风说着就要走，却被他点了穴道，将她安放在榻上，动不了，可勉强还能说出话。
她睁着眼睛躺着，听见楚暝对黑衣暗卫吩咐了几句，“将方才那偷听的侍女处理了，别让人发现端倪。”
原来，去寻蛐蛐那侍女没回来是被他杀了。
我叻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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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的不敢苟同楚暝的做事方式，却不得不依从，自己尚在他的手掌之中，姑且听命于他。
心知吧，近日听得一消息，皇后被禁足，四皇子安分守己，并无什么动作，皇帝为了安抚他情绪，给他和祥宁县主赐婚了。
可是，楚炎并没有因此喜悦溢于言表，而是将手下所有杀手派出，在楚暝给生母明德皇贵妃祭祀之时，让他在皇陵周边就此一去不回，用楚炎的话说，六弟就是自寻死路，可也怪不了他这件做兄长的不念及手足之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树大招风，风呼呼的吹，鬼叫一般，令人心慌神烦。
夜莺啼，星月默。
外面守卫们来来回回的巡夜换班，下半夜也开始疲惫。
妙止风躺得身体都僵了，屋外仍然毫无动静，她对楚暝道：“等什么等，别等了吧，你解开我穴道，我保证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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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行。”
“我要喝水，我口渴了。”
“不行。”
“我要尿尿，快憋不住了。”止风三十六计第三计，她是真想方便，不是假话，赶紧催楚暝解穴，“我说真的，你再不放开我就尿你床上了。”
她这么一说还有点用，令人难以动弹的穴道终是解开了。
寻思，幸好他人性未泯。
还来不及开心，陡然，“咻”一声，一支黑箭从窗外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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