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般美人，直起身，抬头叫我看看。”
那人一手扳住一女下巴，有走到旁边隔间抬起另一女左右审视片刻，道：“幽兰芍药，各有千秋，这倒难了。”
秋月知道今番无论如何也躲只不过的，只得跪直了身子，忍耻仰首任人挑拣。她不敢与来人对视，目光飘忽落在竹叶纹的冰蓝绸衫上。
凉凉的拇指摩挲着她脸颊，一张苍白清俊的面庞放大在她面前，薄唇挑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要不再等等，我慢慢再决意......”
秋月在他猫捉老鼠般的眼神下哆嗦着，一时竟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跪在她身侧的少女怯声问：“大人是不是要比试才艺么？”
“唔，还是你聪明些，叫甚么名字？”
“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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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秋月......”
“春花秋月么？教坊这帮人连取名字都这般惫懒了。”那人散发跣足席地而坐，真如看戏一般，“都说临水照花倍增香，这便试一试吧，可说好了，谁输了，可要受罚！”
他笑语晏晏如同游戏一般，秋月却直觉他不是说着玩的，在这男子身上隐藏着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森冷、阴郁。
“如何，拖拖拉拉的，还要人三催四请么？”
“罪、罪奴不敢。”
许是秋月卑微的姿态取悦了男子，男子也不再说话，径自走到屋子的内房，手持画笔开始作画。
春花施施然起身，朝秋月招了招手，秋月贝齿轻微地咬着唇看了下其他女娘，某个个低眉顺眼极力缩小各自的存在感，暗暗叫了声苦，微锤了锤酸麻的小腿站起来，拨开轻纱，抬头迎上那叫春花的女子，春花与她年龄仿佛，微圆的面庞粉嫩可爱，一双湿漉漉的黑眸满盈着畏怯，两人躲闪的目光微一对视便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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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怯生生的望向男子，只见他目光专注，时而抬头，时而低首，目光明亮如空中也明月，画笔落下如行云之流水，不见半点踟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入司教坊之前，想必都是会读书写字罢？”男子一声发问，将秋月唤回了神。
“回大人，略识得几位字。”春花和秋月齐齐行礼，春花更是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朝秋月眨了眨眼，嘴角带着顽皮一笑。
那便，开始吧”男子说完这句，抬手将墨泼了画，随后净了净手，便面无表情的掀了掀衣袍，往旁边的雕花大椅坐下。
比试要用的桌椅和纸墨很快便抬了上来，几位教养姑姑鱼贯而进将姑娘们带走，春花和秋月对视一眼，随后便弯身在桌前写了起来。
秋月进教私坊之前在府里便不受宠，日日想着父亲能够高看她一眼，尤其是被嫡姐李文玉压下一头，心有不甘，因此除却平日里的女红针线，平日有暇便自学其他五门，而其中成就最大者便为书法。
“想不到你还有此功力，不错。”声音清清凌凌，像从冰山上吹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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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回头，突然的，有人自背后强势地揽住了她！
只轻微地一拉，她便后仰着跌入了那人怀里。
她不敢挣扎，握着毛笔的手抖的厉害，上面的墨汁凝聚起来，吧嗒，一滴黑墨掉在她写的宣纸上面，宣纸上所写字体乃闺阁女儿所钟爱之蝇头小楷，其字体纤细，落笔轻盈，仿若佳人纸上起舞，好看的很。
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那人旋即俯身堵住了她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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