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月半最近有些嗜睡,刚吃过饭,竟有些朦胧的睡意绕在眼前。
玛瑙看着又快要睡着的月半,摇了摇她的手,“小姐!你不是刚睡醒起来吃了个午饭如何又困了!在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姑爷不也同张……唉……”
月半陡然转醒,看了看身侧的玛瑙,“你说今天腊月多少?”
玛瑙撇了撇嘴,往后的日子可如何办呢!
“腊月十七!”
“小姐,你去找姑爷解释解释吧,您是被张灵儿给陷害的!”
月半抬眸,眼睛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明媚闪亮,“去派人给我请个大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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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半抽出手,朝着玛瑙的脑袋弹了两下,“想甚么呢!快去!你可能要有小小姐或者小公子了!”
玛瑙立马拉紧月半的手,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的样子,“小姐,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吓我啊!”
玛瑙一脸惊喜,“真的?我这就去!”
月半盯着玛瑙仍如孩童般,纤细白嫩的柔荑放在小腹轻微地的抚摸着,嘴角挂着淡淡似有若无的浅笑。
孩子啊,你要好好长大呀,你要替娘好好守着李家,守着……你的爹爹……
月半抬头,将涌上来的泪水憋回去。
张灵儿将碗碟留在门外,抬手敲了两下雕花朱门,未等里面的人回话便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月半,柔柔的轻笑了两下,“月半妹妹,姐姐过来看看你。”
月半回神儿,看了一眼张灵儿,又将视线放到了远处的炉子上,几缕轻烟缥缥缈缈的游荡空中,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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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儿心中冷笑,你现在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月半妹妹难道就不好奇吗?”
月半笑了笑,转头盯着张灵儿,“张小姐想让我问甚么呢?”
张灵儿双眸直了下,接着转头,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呵,妹妹还真是好气度啊!”
月半站起,坐在张灵儿对面,替她斟了盏茶,“张小姐好手段,月半佩服。”
张灵儿起身,瞪着月半,“你!”
接着又陡然勾起了嘴角,本来秀气温婉面孔上多了几丝得意与魅意,“这次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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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瑙带着大夫看了一眼离开的张灵儿,问道,“小姐!她来做甚么?”
月半喝着茶,不在意的言道,“是来炫耀的吧。”
说完月半将手伸到大夫旁,让他给自己把脉。
大夫眉头紧皱,叹了口气,随后又捋了捋胡须,张了张口最后却又化成了叹气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月半盯着老大夫,“刘大夫,您是阿娘相信的人,有什么您尽管说吧。”
看大夫终是开口,“看来小姐是心知了……拿老夫就直言了……”
“小姐您自小有心疾,若是好好养着,还能多活几年,可小姐今年好像……唉……您的体质,本不能在怀有身孕,可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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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半皱眉,她不能放弃,她已经愧为人女,她不能连爹娘多年的心血统统葬送在自己手上!
“我能……坚持到……分娩吗……”
老大夫盯着月半,“小姐,若是您坚持要这个孩子,可能生下他之后,就会……”
月半起身,跪下,“请大夫权力相助,若是有人问起,也还望大夫您对外只说小女是旧疾犯了,需要调养些日子……”
看大夫连忙将月半扶起,“小姐说什么呢,您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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