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3章：死后无颜
楼兰淳看见了这封信，十分热血沸腾，她终究可以翻身了，不用压在厉峥衍和秦薇薇的势力之下过日子。
这种日子，要多难熬就有多难熬。
特别是厉峥衍，这个从出生就理应要被溺死的孩子，现在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只要他活在世上，就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只有她死了，自己才会安全。
秦薇薇看了楼兰淳的回信，轻笑一番，她早就放出了消息，既然是楼月的例行检查，她也将边境那些兵给撤回来了，周边只有普通防护的而已。
这样薄弱的防守，这种智商的人一会就能上当。
现在，要为厉稷的证明的，只有一个人了。
“去长乐宫。”秦薇薇起身。
太监立刻高声喊道，“皇后娘娘起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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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凤撵到了长乐宫门口，长乐宫原本地大，就是为了这些太妃居住。
这些太妃一归来，左某个去找楼兰淳， 又某个去找楼兰淳，楼兰淳除了抽出时间给他们送糕点之外，再也没有闲暇时间去理会秦薇薇她们。
秦薇薇她们还会日日传递出消息，都是传出的楼兰淳的好话，让楼兰淳的警惕心也徐徐没了。
宋宜彩姑姑扶着沈宜宾去了正殿，在主位上做好，轻声道：“太皇太后，皇后要来找您了。”
“她是个好皇后。”沈宜宾至今对秦薇薇有阴影，她确实是个好皇后，杀伐果断，杀了她的全家，即使秦薇薇做的是对的，沈宜宾心中还是会有些埋怨。
只是，这些都是沈家人自己造的孽，若不是自己是皇家人，现下也早已步入黄泉了。
只是沈宜宾不了然，疑虑道：“早就没甚么事情了，她如何还会看看望哀家这个老婆子？”
宋宜彩躬身道：“皇后其实孝心可嘉，太皇太后也别太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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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确实有孝心，顾虑亲情，否则竟然便不会踏入这长乐宫了。”秦薇薇快步踏入长乐宫正殿，背后没有跟着一个侍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到这架势，宋宜彩也愣了，连忙福身行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出去。”秦薇薇冷眸直接扫过宋宜彩。
“这……”宋宜彩有些担忧，看看沈宜宾又不敢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沈宜宾有绝对的自信秦薇薇不会杀了她，她叹声道：“你安心出去，婆孙俩，总有些体己话要说。”
“诺。”既然太皇太后都发话了，她这件侍女又能有甚么话要说的呢，宋宜彩只能出去，顺带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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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憔悴了不少。”秦薇薇直接坐在了沈宜宾的对面，也没有行礼。这样是不顾礼法的，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如今她才是这件后宫中最大的人，所有人都要听她的摆布。
包括这位太皇太后。
沈宜宾经历了灭族，即使心知该死，也会有几分不不忍，她道：“皇后如今来，想必一定是有甚么事情吧。”
秦薇薇不由冷笑，都摆起一副晚娘面孔了，还真在责怪自己。她只不过是按照律法办事，道：“太皇太后如此哀怨，只不过是责怪本宫灭了沈氏一组罢了，可太皇太后想过没有？若是您好好劝阻，以你的能力，沈家又怎么会走到此日这件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话说的犹如剜心之痛，她哀长叹道：“哀家就是意识到了这点，否则，便不会这样了。”
这话说的，倒是还有几分羞耻之心。
秦薇薇道：“对沈家尚有愧疚，那，对你自己的亲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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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大行皇帝？”沈宜宾不明白，事到如今，缘何还要提起厉稷来。
厉稷是她亲儿子，现在提及，无疑又是在她心头上插了一把刀。
“先帝病故当夜，皇祖母已经带着人马去了，可是无奈，先帝已经暴毙，能有什么办法？不是吗？”秦薇薇若有似无的感叹，让沈宜宾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去。
那一夜，是沈宜宾此生由最高点跌落到了最低点，沈宜宾怎么会不想起，她道：“是，若是稷儿没有走，现在的情况，可就统统不同了的。”
若是先帝没有走，厉恣凛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夺位，只怕局面会比现在更要糟糕。
秦薇薇道：“先帝是如何死的，您心知么。”
“自然……是暴毙。”沈宜宾顿了顿，这才吐出这两个字来。
秦薇薇差点一个大喘气，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包庇楼兰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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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这不是包庇楼兰淳，是在包庇自己过去所犯的错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她保举扶持厉恣凛登上帝位，若是她在文武百官面前就说出了厉恣凛弑君杀父，便全然不会这样了。
厉恣凛有再大的实力，也拗不过文武百官，国不可一日无君，登上皇位的大不了是厉元久或者是厉晁玥两个草包而已。
现在这两个草包已经被终身圈禁起来，也不会有甚么用处，他们的母妃，自然也跟着一起圈禁。
秦薇薇道：“昔日，你辅助父皇登上皇位，父皇尽管名正言顺，可高祖皇帝的属意并不是父皇，是您和楼兰淳一起用计谋，登上了皇位不是吗？”
秦薇薇轻笑，道：“就是你这个所谓的好儿媳，用同样的手段，杀了他的丈夫，扶持自己的儿子登基，不是吗？”
沈宜宾一副你怎么心知的眼神盯着秦薇薇，她早就逐渐招架不住秦薇薇了，连最浅薄的隐藏都开始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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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宾拳头紧握，眼倔强地看去了不仅如此一旁去，不肯说话。
秦薇薇和厉峥衍早已猜到了事情的全过程，看到沈宜宾的这幅样子，果然，猜的的确如此。
“那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舍得！”秦薇薇有些痛心疾首，古代帝王家的亲情正如所料就是说着玩的么！她痛心道：“那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和你血脉相连！你就这么看着他眼睁睁死了，在黄泉路上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自己是个冤死的皇帝？被人夺了位置之后，废帝如此暴政，若不是皇上，他拿甚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宜宾双眼紧闭，双唇紧抿不断颤抖，好像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秦薇薇不由冷笑，道：“那是你的儿子！你死后还要和高祖皇帝一道长眠地下，皇祖母，你真的有颜面去见高祖皇帝吗？”
“够了！”沈宜宾终于受不了，重重拍了桌子，泪水哗啦一下全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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