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凌颇有几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看来真的是醉得不轻了。
现在时间早就不早了，还是该让她快点回家比较好。
这么想着，余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到她面前，示意她打电话。
宋柠却迟钝地嗯了一声，手迟迟没有接过，反而睁着那双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余凌冷脸，“打电话，找人接你回家，会不会？”
宋柠：“会！”
说完，她接过余凌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听语气应该是给自己的父母，声音都不觉软糯了几分。
打完，她一旁看他的脸色一边把手机小心翼翼地还回去，音色又变弱了：“给你，我打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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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凌：“……”
这件样子总感觉他在欺负她是如何回事。
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都说酒后吐真言，她尽管话不多，但举止表现都透露出某个信息……她或许，其实很怕他？
“倒霉蛋。”他一个嘴溜就把给她起的外号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宋柠不明因此地歪了歪头，“倒霉蛋是谁呀？”
余凌看着她这个动作顿了一秒，心里竟生出了想要逗弄她的意思，于是他说：“你。”
宋柠：“为甚么我是倒霉蛋呀？”
刚问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甚么，失落地低下了头，“对哦，我的确是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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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凌看了她一眼，她应该是想起今天帖子的事情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喝醉了酒都还清楚地记得，想必她是真的很难受吧？
“无中生有的事情，太在意干什么？”
他本意是想让她不要太在意，没思及她却突然定住，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的长发不知何时早就散落，此时随风轻扬。
她看着他，说：“是真的。”
帖子里的内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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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过去的确就是那么地不堪。
余凌愣住，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不记得了？”她又问。
“甚么？”这下轮到他疑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宋柠垂眸，音色很轻：“没甚么。”
她才不会告诉他。
她现在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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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小插曲过去，两人都安静了许久，没有再开口。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轿车朝他们驶来，最后停到了他们面前。
下车的是一对夫妇，约莫是三四十岁的模样，眉眼和宋柠有几分相似。
“爸，妈。”宋柠发现他们，想都不想便跑过去。
余凌察觉到身侧一空，一阵风带过，她便跑开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年少夫妇，他们应该是刚忙完就赶过来了，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换，还是正装。
他们脸庞上的担忧和关怀真切得令他竟有几分嫉妒。
余凌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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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这才注意到他，温柔道：“你就是柠柠口中的同学吧？真是麻烦你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余凌抿了抿唇，音色淡淡说：“不麻烦，我也没有看好她，不小心让她沾了一点酒……抱歉。”
宋母一愣，看向身旁的女儿，她脸上没有一点儿醉态，但是竟是喝醉了吗？
宋父在这时出声：“时候不早了，小同学你也回去吧，我们也要带宋柠回去了。”
余凌顿了一秒才道：“叔叔阿姨……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背后却陡然响起宋柠的音色：“余凌，再见！”。
在场的不仅如此三人均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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