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章，恭候多时
什么？”
说完她就打算跳下去，被我一爪子扯住：“疯了你？”
“你既然抱了我的大腿，就是我的人，我有义务保护你。”
“不是……我说你某个娘们……”
“你不会了然的。”
“喂！站住。”
不等我说完，她已经消失了。
留下我望着空空的夜色，心里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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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人正如所料被她成功吸走，都走后，我从树上下来，追着范鱼的方向而去，她轻功太好，这里又是她熟悉的场地，来去自如，很快就把官府的人甩开了。
我潜伏了一会儿，等到官府的人都撤离后，才沿着香味去找范鱼。
幸好是在树上，落在草虫里，肯定早就被野兽果腹了。
找到她时，天都早就快亮了，她卡在一颗榕树上，背部中箭，已经昏了过去。
她伤的极为严重，箭头射的很深，可见当时一定是近距离扑射，射箭之人力度也很大，我甚至怀疑，官府请了武林人士冒充衙役，对她进行逮捕。
否则普通的衙役，根本不可能伤她分毫。
我将她带到溪水边洗了伤口，拔箭时，她闭着眼哼了一声，鲜血溅了我一脸，她痛得惊醒过来，看到是我，她并不吃惊，只是拼劲全力告诉我，别带她回山洞。
顺便叮嘱我看好她昨晚盗取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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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看了看箭头，还好没有淬毒，不然就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救她。我找了止血愈伤的草药给她包扎，一整天都守在她的身侧，没有转身离去过一步。
晚上，月亮升起来时，她终究醒了。
她看着比她还要苍白憔悴的我，吃惊叫道：发生了甚么？让你如此颓废？或者生无可恋？
我盯着她，心里阴晴不定，看了她很久，一直没有说话，或者说当时我震惊得忘记了我还行说话。
她看我一脸严肃，勉力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昨晚好险，差点被徐帮主这一剑戳中！好险！幸好我别的尽管不行，轻功还一流，因此说，专业技能的熟练掌握，对做好盗贼一职，至关重要啊。”
我看着她，隐忍了很久，才红着眼眶问道：“你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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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好像她早已坦然接受，这已经不是甚么秘密，她说：“不知道，说不定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说不定还有几天……谁心知呢？”
“甚么时候中的毒？”我铁青着脸。
“大概……是我从组织脱离的时候。”她荡然一笑，“如果你知道我上一份职业是什么，一定会感觉我这份职业真是上天恩赐了。”
“我……我心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你心知甚么？”
她躺在草地面上一脸虚弱的看着我。
“你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夜魅杀手之一，我首次在脱你衣服的时候就心知了，你的后臀上有朵樱花印，那是夜魅杀手组织的标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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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鱼点点头，虚弱的闭上眼，“原来你都知道。”
我沉重的转头看向她，好像明白了她为何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说凡是加入夜魅的杀手，都是武林人士的顶尖人才，武功一流，任务出动只许胜不许败。加入了，便终身不可退出，除非死亡。否则永远都要效忠夜魅。
看我疑惑的盯着她，她只是淡淡的点个头。
“既然要退出，当初为什么又要加入呢？”
她拧了宁眉头，仰望星空，眼睛里有细碎的星光，照得她神秘莫测，她说：“我从小就在夜魅，没得选择。”
“那为什么想要退出？”转身离去那种地方一定会拆皮脱骨吧。
“魅主让我杀一个我不想杀的人，我违抗了他，并渴望解脱，我厌烦了那种为了让自己活着，不停剥夺别人性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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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边扯出一丝无奈的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让你杀谁？是个男人？”我闷闷的问，都不心知到了这件时候，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柳叶山庄的庄主，司徒君。”她得意的笑，“只不过这世上没有几位人心知柳叶庄主的真名，我算是其中一个。”
我那时候还不认识司徒君，不过柳叶山庄倒是听过，听闻庄主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武艺高超，剑术一流……师承多方散家，无法考究，身份极为神秘。
常年不在庄内，神出鬼没的。也不喜欢参加武林大会，更不与武林人士走动，定向不明。按他如此低调的形式作风，却能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统统是因
柳叶山庄有一口能延年益寿的碧玉温泉，以及山庄诺大的产值。
一开始柳叶山庄是个大富豪的私人领地，破产后，开设温泉为达官贵人享受场所，再后来，不知如何的就被司徒君看上，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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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那么多人想去暗杀他，估计也是因为他手里那块香饽饽，只要他死了，大家就群起而攻之，占领那块富饶之地。
可司徒君那厮，岂是泛泛之辈，他养了大批暗卫在山庄里，常年以来，平安无事，你就知道哪些暗卫武功有多高强了。
后来我认识司徒君，是因空空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空子是我师傅，也是他的义父。
空空子你理应听说过吧？
天下第一神医。
后来，范鱼告诉我她不杀司徒君的原因是，有一次出使任务时，他救过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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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此，她选择退出夜魅这件组织。
魅主念她多年以来衷心不二，废了她的武功，给她吃了散心丹，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半响我才稳定情绪，急切的问她：是何时服下散心丹的？
我只觉胸腔深处突地一跳，震惊得无以复加，我问她可愿接受这件叛离的代价，她咬牙，点点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我急得难以呼吸，却所见的是她换上一副浅淡的笑容，眼中再无往日那种欲言又止的纠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戏谑和淡然，“早就三个月了。”说着她抬眼盯着我，眼中有光彩熠熠，道：“可我还活着，不是么？”
见我一脸菜色，她反过来安慰我：“现在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赚到的，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我没有办法像她那么洒脱，发现她淡定的表情，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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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她的绝症后，我不吃不喝，想尽办法，翻遍所有的医书为她寻找药方，我尝试过药浴，以毒攻毒，炼制药丸，甚至想通过换血来延长她的寿命。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然。
她的毒早就侵入肺腑，到了后来她擦在脸庞上的粉越来越厚，行动也越来越迟缓，记忆也变得很差，有时候甚至出去了，就忘记了归来的路。
等她身上的箭伤愈合后，她又带着我去城里招摇过市了!
城内到处都贴满了我和她的通缉画像，只只不过她的画像永远都蒙着一张脸，而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画师画的，竟将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的我画的其丑无比，就是我本人站在通缉画像下，也没有人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就在我愤愤不平的时候，我转过身就看到范鱼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只毛笔，对着我的画像奋笔疾书起来，寥寥几笔竟将我风朗的神韵临摹得惟妙惟肖，我大吃一惊，用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她，“你真的不识字么？”
她看着我一脸的疑问，笑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真的不识字!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不会画画啊，否则这么大，我是如何同别人书面交流的？”
她只是画了某个我的侧影，但从画工以及倾注在画里的情感行看出，纵使我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她对我绝对不是仅仅只是友谊这么简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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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却也没说什么。
入夜后她又带着我去偷东西了，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剩下的有限时光里她不好好珍惜自己，反而还要偷盗，每当我要制止，她就露出一副，我快死了，就这点爱好你都不能成全我的表情时，我就妥协了。
今晚她去偷的是本镇的首富，出了名的美男江玉南。
我们趴在房顶，盯着这个南城首富低着头，专心致志在算账本的样子，我正打瞌睡，范鱼早就溜下了房顶，只见她熟练地从背后抽了一枝极其精致的玉管，放了一点迷香，再异常小心地吹进去。
我屏气凝神，就是陪着她干了许多次此等不要脸的龌龊勾当，我还是忍不住心虚。等了一刻，我就发现江玉南轻轻俯倒在案上。范鱼轻灵地从窗口翻进了房，进后，范鱼本想将江玉南绑起来，但看看他那张脸，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望着江玉南那样单纯无害的神色，真让我恨不得下去把他暴揍一顿。
我郁闷的望着天际，心情十分浮躁。
不等我慢慢熄灭心中的怒火，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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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身一看，马上傻眼了！
只见江玉南反手将范鱼钳制在怀里，口吻轻佻的道：“等幸会久了。”
范鱼一脸错愕，“等我?哼……等我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江玉南勾唇笑了笑言：“放心吧，我不会送你去见官的，只是想和你做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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