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大人,娶亲否
半晌,帷幔里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本官虽未成亲,但已有婚约,承蒙青睐,但本官实在有心无力。”
轰隆!
一个响雷,劈头盖脸的袭来,任鸳飞脑子空了一瞬,脸色白了白,原来他已有婚约,她甚至都不敢露出妒忌他未婚妻的眼神,只觉心底好像有甚么东西失去了一般,拔凉拔凉的。
这时,她陡然想起那些失魂落魄走出去的人。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又是如何回到自己的红叶小筑的,六子来找她时,发现她正坐在水井边上,双眼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要阿……”
直到手腕上传来阵阵疼痛,任鸳飞才清醒过来,望着紧紧拽着自己手臂的六子,她猛地一推,没思及……
没思及天生神力的她直接把六子推到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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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鸳飞马上放回水桶让六子拉着,在井水里扑腾了一阵的六子被拉上来时,痛哭流涕的问她:为甚么要谋杀他?
任鸳飞看他那副熊样,不忍直视道:“我还没说你污染了我的井水呢!”
六子临走时,一脸诡异的问,“缘何你们从知府大人哪里出来,都跟丢了魂似得?”
任鸳飞沉默了一下,无比伤感的说:“大概是感觉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吧。”
六子:……
任鸳飞苦笑了一下,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很适合这份职业,四大皆空,所以兢兢业业,死而后矣,现在她才发现原是没有遇上她看得起的男人。
她以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是因从没有遇到过行一见钟情的男子。
若要问一见钟情是个什么感觉,那就是:如沐春风,如临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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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便满心欢喜,就感觉他理应是你的,他应该属于自己,发现他就能够满足自己所有的幻想的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惜,造化弄人,相逢恨晚。
可转瞬思及他是堂堂知府大人,自己则是一辈子无缘婚嫁的女人,又慢慢释怀了。
他风风火火的跑到任鸳飞的面前,满面红光,极为热血沸腾的捉起她的手说:“你这媒婆果真厉害!手段高到让本公子都自愧不如啊,干脆本公子拜你为师好了,以后咱两双剑合璧,你负责出谋划策,我负责作奸犯科,雄霸天下如何样?”
不等她遗憾完,江皓臣就跟疯狗一样的跑了进来。
任鸳飞冷冰冰的抽出自己的手掌,没有理会他的壮志豪言,而是斜眼看着他背后跑的只剩半条命的六子,问道:“发生了甚么?”
六子缓过气来,在她耳边轻微地说道:“柳小姐答应他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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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
任鸳飞再次被雷劈了,她震惊了许久,才一把抓住六子的领口问:“如何回事?”
六子也是一脸莫名。
不,这不可能,柳小淮是绝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其中肯定有什么变故!任鸢飞推开江皓臣就跑了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皓臣站在原地爆吼,“你要去哪儿,还没商量聘礼呢?”
按理说,柳小淮答应了江皓臣的提亲是件好事,作为某个媒人,只要不择手段撮合他们就算完成了一桩买卖。
可她任鸳飞是谁,是某个有良心的媒人,绝不滥竽充数,她的职业道德就是,只要从她手里牵出的红线,就一定要是郎情妾意,两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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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委曲求全这四个字。
其实,柳小淮在凰游镇众多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中,无论是姿色还是才艺又或是绣工,都无法脱颖而出,可江浩臣如何就独独看上了她?
这不得不说是个孽缘。
半月前,柳家主母大病,药石无救,柳小淮去西郊承干寺拜神。
回归途中,偶遇狩猎归来的江皓臣,也不知是何缘故惊了马匹,(后来任鸳飞感觉理应是马发情),江皓臣的小白龙发疯似得袭击了柳小淮的软轿,就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相遇了,后来江皓臣告诉任鸳飞,他什么女人没有睡过,却是头一次看见如此柔软似水的女人,让他十分心动。尤其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生凉风的娇羞!
他表达的情真意切,丝毫没有禽兽本性,可江皓臣那双恨不得马上就将柳小淮压在身下百般蹂躏的表情,让任鸳飞动摇了。
等任鸳飞收回思绪时,她早就来到了柳府,家丁见到是她只是恭恭敬敬的让开,任鸳飞神色急切,跑进去第一句话就是:“柳老爷在何处?”
大家立刻反映过来,任鸳飞是来说亲,而不是找好友柳小姐的,立刻回道:“老爷不在府里,去了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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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现在何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家丁们面面相觑,觉得今日的任鸳飞有些奇怪,迟疑了一下言道:“被老爷关在了闺房里。”
任鸳飞脸色立刻苍白下来,“走,快走,我怕那丫头做傻事!”
两个家丁大惊失色,马上随着任鸳飞跑到西厢房。去了才想起房门上了锁。
两个家丁哆哆嗦嗦的跑去找人开锁,任鸳飞在门口叫了两声,里面无人应答,浓重的血腥味隔着两扇木门也清晰可闻,她提气两脚就踹倒了房门,跑进去一看,猛地呼吸一窒,双眼犯晕。
床榻边镶了金丝的碧色地毯早就晕染了一大片血迹,柳小淮面如白纸的躺在床上,早就没了意识。
任鸳飞有恐血症,只好闭着眼摸索过去,又马上撕下裙摆给她包扎,喂了两颗急速救心丸,把上脉门却仍旧若有若无,任鸳飞急的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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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看她的失血量,已有一炷香的时间,幸好柳家房梁高,如果上吊,怕是这会儿尸体都硬了。
等了一会儿,发现她的脉搏渐渐回弹了,她逐渐松了口气,命是保住了,恐怕身体要调养好一阵子。
府里来人时,任鸳飞早就在洗手了,但还是让人请了大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守了她一会儿,柳小淮悠悠转醒,睁眼发现是鸳飞,她别过苍白的脸,忍不住哭起来。
任鸳飞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脊,说道,“事情总能解决,你何须如此?”
柳小淮,停止了哭泣,一双绝望的眸子,茫然的盯着帐顶,睫毛轻颤,“我母亲已经病入膏肓,唯一的心愿就是发现我成婚……”
“那也不嫁江皓臣阿,镇上就没好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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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我爹答应了!”
任鸳飞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他给了你爹甚么好处?我看你爹不是贪财之人,再说你家也不缺资金阿,除非……”
任鸳飞言道此地神秘莫测的看了一眼柳小淮,看她一脸茫然,任鸳飞马上岔开话题道,“你不等你的情郎了?”
说到情郎,柳小淮毫无颜色的唇畔飘过一抹晦涩,双眸一眨不眨,似是陷入了某段生涩的回忆,“他?他只不过是我在京都走亲时,宴席上偶遇的一个才子,兴许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即便相交了姓名,也没有缘分。无非自寻苦恼。”
“你心知他姓名?”
“他姓谭,名,玉山。”
“谭玉山?”,任鸳飞皱了皱眉,着实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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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柳知清大步踏进来,“小淮……小淮你怎么样了,如何那么傻?”
任鸳飞盯着跑的满头大汗的柳老爷,将他悄悄拉出门外,问:“为什么答应这门亲事?”
柳小淮别过头,不看他,在她眼里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陡然之间变得陌生了,竟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答应婚事,何况对方还是个无赖,将她逼上绝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柳知清平息心中的涌动,目光犀利,半带恐吓的说:“任官媒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职责,其它不该管的不该问的,就当没看见,大家相安无事,都好过。”
任鸳飞嗤笑了一声,“小淮都寻死了,这叫相安无事?再说,没有我的印章签字,他们就不是合法的成婚,你当官府的这个职位是摆设吗?”
柳知清立刻恼羞成怒:“门当户对,你情我愿,你凭什么不批准?你执意刁难,我只好去找知府大人说理了!”
柳知清一怔,摆个臭脸,“我不会让她死的。”
任鸳飞冷笑,“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管小淮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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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住她一辈子?”
“她要轻贱自己,我无话可说。”,顿了顿又提高嗓门,似是说给里面的人听,“就是死也给我死到江家的祖坟里去。”
说完,柳知清吩咐下人看好柳小淮,就大步离去。
任鸳飞某个健步上前,拦住他,问道:“你明知道江皓臣娶的不是小淮,而是柳家的财力?是不是江虎手里有你的什么把柄?”
柳知清赫然睁大眼,脸庞上的恐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厌恶:“这是我的家事,请不要多管闲事!”
人命关天,叫她不要管闲事?
柳家的生意多半是绸缎和粮油,而江家是绸缎和茶铺,按理说,这两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生意上的竞争和瓜葛,况且,江家狼子野寻思吞并柳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一直风平浪静的两家,为何突然和亲?这不明摆着让柳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拱手让人吗?
任鸳飞看着柳老爷气冲冲的离去,努力舒展了一下眉眼后,来到柳小淮身边,不等她开口,柳小淮就言道:“我都听见了,你不用安慰我,如果连死都不能改变我爹的注意,那就是已成定局了。你也不用为我的事情劳心,他今日这些话,我昨日就听过了,哀莫大于心死,也就是这般境况了。今生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但愿来世还能做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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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鸳飞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放心,没有我做不了的媒,你等好消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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