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你终究回来了。”那女人的模样之中带着一丝野性，依稀能看出萤火的影子，用平静地语气说道：“这就是你婚猎的对象吗？”
萤火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看看沈锋，连忙对母亲解释道：
“不是，沈锋只是我的朋友，我……我并没有去婚猎。”
“朋友？”女人的音色带上一丝冰冷，“倒是行做雄神的祭品。”
说着，走到沈锋的身侧，伸出修长的手指，脸上逐渐现出欣喜的神色：
“这是……无暇种源！？”
她的手如同一尾灵巧的鱼。
周边的夜女们同样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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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现变异的地方！
眼前这件男人，绝对是一个宝贵的无暇种源！
“母亲！沈锋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们这么做！”萤火大声喝道，努力挣扎着想要从网绳的束缚之中挣脱，却越缠越紧。
这种网绳的主要原料是一种地底蜘蛛的蛛网，极为坚韧，难以挣脱。
“没关系。”沈锋朝萤火眼神示意，让她不要不安，同时放松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反抗。
他并不急于和夜女一族开战，真正吸引他的，是这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理应已经接近铁之国的底层，和上面的那些站台之类的地方全部不同，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一根根粗壮的水泥柱林立而起，和上方穹顶的砖瓦一起，支撑着这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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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统不需要甚么灯光，甚至连荧光苔藓都不需要多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们欣长的身形在黑暗之中滑过，又像是传说中的魅魔或是精灵。
数千名夜女汇集在这里，她们散发出柔和的荧光，如同一盏盏行走的夜灯。
此地并没有男人，好像是明显的母系氏族公社状态。
至于剩下的男婴，估计都被放逐到了夜女部落之外，又逐渐形成了其他的部落。
她们的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金属工具，扳手、钢钳、改锥等等等等，好像是从这失落国度的某处得来的武器。
因有各种地下的金属设施和铁轨，铁之国并不缺少金属，但这种制式的金属工具，仍然让沈锋有些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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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女们将沈锋用绳索紧缚，绑到两个巨大的石柱之间，双臂拉起，仿佛某个受难者。
这些绳索之中使用了铁丝、蛛丝以及坚韧的植物根茎，十分牢固，非战斗形态之下，沈锋甚至连动一动都难。
“红石，放开他！沈锋他肩负着使命，要拯救这件世界！”萤火大急，大声言道。
萤火的母亲红石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何，你竟然这么看重某个低贱没用的男人？就算是无暇种源，也不过是一个装种子的袋子而已……至于甚么拯救世界……荒谬！雄神在这里，这件世界自然会得到拯救。”
萤火连忙说道：
“不是铁之国的世界，是铁之国加上外面的世界，整个世界！再也不会有重生日，再也不会有新的诅咒之地，所有人都能够平安的生活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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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萤火的话，周围的一众夜女面面相觑，随后哄然大笑，嬉笑声如同水晶相互碰撞，在地下空间之中传出很远。
“没有新的诅咒之地？外面的世界能平安生活？”
“笑话！那些居住在肮脏地面上的可怜虫，不知道有多想进入铁之国生活，躲避无处不在的诅咒。”
“根本不存在真正的桃源乡，铁之国就是桃源乡！”
“重生日是神灵赐予的，难道这件男人还能够撼动神灵？”
就在这时，原本沉默地停在一旁的盾构机猛然启动，隆隆向前，来到了一处光滑平整的平台之上。
这平台统统由金属制成，之上有某个巨大的金属架子，盾构机就停在金属架子上，仿佛一个疲惫的人在床上休息。
周边的一众夜女此时却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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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石大声喊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雄神休息了，到了祭祀的时候，需要我们的侍奉！快！”
一众夜女立刻蜂拥而去，来到盾构机的旁边。
沈锋随后骇然发现，这些夜女竟然开始用手中的工具敲打和修理盾构机！
她们手中的工具用不同的节奏在盾构机之上敲打出一首原始的乐曲。
她们的手法极为熟练，迅速从盾构机上取下几分破损的零件，随后换上新的零件。
周边则是更多的夜女，在黑暗中匍匐在地，晃动着腰肢，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盾构机，与此同时纵身跃起野性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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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金属齿轮从暗中被推出，更换盾构机的各种构件。
甚至就连刀盘之上的刀头，都被取下了一条，被几名夜女面带虔诚的扛着，拖到一旁。
此时的夜女们如同变成了一群机修工，却又像是来自远古时代的一群祭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她们机械的手法和各种固定的敲打，甚至没有意义的舞蹈膜拜来看，这与其说是在修理机械，反而更像是某种宗教仪式。
这一幕让沈锋看得津津有味儿。
显然，这些夜女曾经得到过盾构机机械师的传承，或者说，她们可能就是曾经的那群机械师的后代。
只是经过了几百年十几代人的传递之后，她们早就已经忘记了机械修理的真正意义所在，而是完全演化成了一种固定的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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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甚至在修理过程中碰撞出的一些响声，以及可能不经意间的某些动作，都被当成了行为模式的一部分，或者说有效程序的一部分。
这就如同古代的某种染料秘方，其中包括了祈祷仪式、烧香拜佛、搅拌染料三百下甚至还有各种巫术般的东西。
古人并不心知这种独特的染料到底是哪一步工序得来，因此将一切统统保留，直到到了现代之后，才发现是搅拌染料时铁缸里掉下的铁屑发生了氧化反应造成的效果。
又如中医最为人诟病的，正是无法确定其中的有效成分。
这么多年来，这台盾构机都是通过这种方法得到维护，这才能够一直在铁之国之中穿行，开拓新的疆域。
一群夜女手舞足蹈，金属平台马上亮起了光芒，将这些损坏的金属零件收进一个入口。
转瞬间，那些损坏的零件被送到了旁边的一个金属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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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几台机械臂升起，一道道闪亮的金属丝被拉扯出来，开始迅速缠绕固化，组成一个新的部件。
沈锋不由瞪大了双眸，这是一台金属3D打印机！
这同样也是盾构机维护系统的一部分！
盾构机的零件更换早就完成，夜女们在盾构机圆柱形的躯体上一阵抚摸触碰，让它又一次启动，轰鸣起来。
随后红石一脸虔诚地双手捧起一个类似于权杖的东西，那好像是盾构机的某个感应器。
她手持权杖在前，盾构机此时则跟在感应器之后，朝着沈锋轰鸣而来。
雄神祭祀的最后一步，活人祭祀。
人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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