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没人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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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凯瑞和父亲“天鹫”平常很少说话。但此日，他正要走出家‘门’时，被父亲叫住了。“别忙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季凯瑞背对着父亲，过了几秒，转过身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对面的父母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你下个月就满22岁了，对吧？”父亲问。

“对。”季凯瑞面无表情地回答。

“有件事情，必须要跟你谈谈了。”父亲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你爹妈是黑道中的大哥、大姐头。这一点，不管你是否喜欢，就是摆在面前的事实。我们以前做过的一些事情，可能直到现在也让你无法释怀。我虽然跟你解释过，你大概也不能理解。算了，这些我都不想说了。此日找你谈，是有重要的事情。”

父亲又深吸了一口烟，注视着季凯瑞：“我要你加入社团。”

“让我也‘混’黑社会？真是个好主意。”季凯瑞立起身来来。“可惜我没兴趣。”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到哪里去？”父亲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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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凯瑞背向父亲，并没有转过身来，就这样僵持着。母亲罗娟走过去对儿子说：“凯瑞，不管你是否愿意，好歹听你爸把话说完。我们这样考虑，也是迫不得已。”

季凯瑞犹豫了片刻，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起来十分不耐烦。天鹫看到儿子面对自己是这种态度，想要发作，罗娟走过去使了个眼‘色’，暗示不要让局面更僵。天鹫只有忍住，将手中的烟用力揿灭在烟灰缸里。

“小子，你以为你爹真的愿意你加入黑社会？我‘混’了这么多年，会不清楚这条道上的危险？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我又怎么会害你？”父亲转过脸去，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帮派斗争‘激’烈，我和你妈尽管势力强大，也不能保证不出任何意外，万一哪天遭遇不测……”

罗娟马上站了起来，睁大双眸瞪着儿子，又不安地斜了一眼身旁的丈夫，生怕丈夫会拍案而起，和儿子干起仗来。

没等父亲说完，季凯瑞就打断他的话，冷漠地言道：“那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做过多少坏事，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有一天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报应。”

没思及的是，天鹫竟然埋着头，没有开腔，好像在竭力忍耐。过了半晌，他说道：“好吧，就算我和你妈死不足惜，那你呢？如果我们真的被仇家干掉，那你也逃不掉！”他抬起头来。“你不为我们着想，总该为自己着想吧。我叫你加入社团，就是希望你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身侧好歹有一帮手下。这样的话，那些仇家也不敢轻易对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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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娟走到儿子跟前，按着他的肩膀说：“凯瑞，你爸和我真的是一片苦心，全都是为你考虑呀。

季凯瑞把母亲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漠然地说：“让你们费心了。不过，你们担心自己就好了，不用管我。没人敢对我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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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对你下手？”父亲皱起眉头。“这话我都不敢讲，你凭甚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没说准确。”季凯瑞不屑一顾地昂起头来，说道，“不是没人敢对我下手，而是——没人是我的对手。”

父母两人与此同时一愣，对视一眼。父亲问道：“甚么意思？你哪来这种自信？”

“这你就不必管了，总之我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要说的就是这些吧，说完了吗？”季凯瑞再次站了起来。

天鹫盯着儿子的双眸，缓缓言道：“小子，你记住，我叫你加入社团，可不是让你当个小角‘色’。我是打算把你培养成我的接班人——社团的老大。你现在不用急着拒绝，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有改变主意的一天，就跟我说。”

季凯瑞埋着头思索了几秒，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打开‘门’，出去了。

儿子刚才转身离去，罗娟马上望向丈夫：“你说的是真的？你让凯瑞加入社团，是想把他培养成下一任老大？我想起你跟火山说过，下届推选他当老大呀。你不怕他对你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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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鹫又一次点燃一支烟，深不可测地言道：“火山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这么多年，表面上他对我忠心耿耿，那是因他羽翼未丰，还要仗着我这件靠山。但近两年，他在社团的势力越来越大，野心也越来越大。如果他真的当上了下届老大，恐怕会对我们不利。他可是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没忘记十几年前，他是怎么背叛他大哥的吧？”

罗娟后背泛起一阵凉意。“这么说，你是先把他稳住而已？”

“对，我让凯瑞加入社团，就是为了压制火山。”天鹫吸了口烟。“我通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发现季凯瑞具有一种天生的领导能力。只是他平时压抑了自己的本‘性’而已。如果有一天，他当了社团大哥，没有人会不服他。而我们两个老的，也就可以安枕无忧，颐享天年了。”

罗娟叹了口气。“可惜凯瑞不愿意，我们总不能强迫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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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会愿意的。”天鹫浅浅笑了一下。“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况且他刚才说了句话，你没听到吗？”

“他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罗娟担心地说，“这孩子太狂妄自大了。”

“不，他不是自负。”天鹫眯着眼睛说，“尽管我不心知他说这话的依据是甚么。但我隐隐感觉到，他身上出现了某种变化。说不定他拥有了某种超出我们想象的强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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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娟皱起眉头，显然不太相信。

“等着瞧吧。”天鹫望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