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运气好了？”郑方莫名地看着童小辫。
“那是自然啦，你知不知道，异鬼，哪怕是最低级的异鬼，天生就是意动境。一个意动境要对付你这件连立身境都没有的家伙，你说你活不活得下来？”童小辫理所那是自然地点着头。
“可……可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听了童小辫的话，郑方心中疑惑。
“差距太大了呗，有甚么想不通的？像我们这样半吊子的立身境，灵界许多异鬼对付我们，我们根本都感觉不到。”童小辫笑道。
“你的意思岂不是说，黄校长、葛校长他们要对付我们，我们根本甚么都不会心知，就稀里糊涂死了？”郑方连连咂舌。
异鬼他没甚么切身感受，老黄、老葛他可是天天见面的。
“当然啦，你以为黄校长的化形境、葛校长的守拙境是白给的啊，这些境界的老怪要对付你，你别说发现，根本连一个念头也动不了。”童小辫一本正经地说。
“这么说，那他们杀人公安会不会发现？”郑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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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瞎想甚么呢？黄校长、葛校长他们好好得杀什么人啊？”童小辫笑着奇怪地转头看向郑方。
郑方还待再说，陡然凭空一股压力笼罩了他，郑方坐在沙发上张口结舌，嘴唇张合着，甚么音色也发不出来，只听耳畔某个老人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你个小混蛋入夜后不睡觉，编排我们老人家，是个什么道理？”赫然是黄校长的音色。
这股压力好似魇胜一般，郑方脸色煞白，完全失去了说话、行动能力，差点便要尿了裤子，但那股压力倏然而来、倏然而去，刹那之间，郑方感觉压力陡轻，可依然吓出了一身汗。
“我还是挺搞不懂的，你尽管见过异鬼，可也没受甚么伤，异鬼、灵界这些事情与你也没甚么关系，梁处、张清华也不会强迫你，那你还坚持到这儿上学，是为甚么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童小辫完全没有察觉郑方的异样，她皱着眉头自顾自在那儿嘀咕。
“为了资金啊，一个月15块钱呢，我爸一年都未必挣得到。”郑方擦了把冷汗，好家伙，这老黄忒不是个玩意，偷听人说话，吓死人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来这儿上学就是为了一月15块资金津贴？”童小辫不可思议地盯着郑方。
“是……也不全是……这学校还管吃管住，还发校服……怎么？不对吗？”郑方莫名其妙地盯着童小辫吃惊的表情，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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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不明白，你难道没算过，假如你在外面能挣到更多的钱，譬如，某个月20块，你那时候怎么办？”童小辫眨巴着双眸，不对？太不对了，她还是首次听说，有人为了资金来这学校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扯了吧你？我哪里能挣那么多钱？”郑方愣了愣，随即讪笑起来。
“如何不可能？反正我心知，有人某个月都拿到100多块了，而且他统统没必要去和异鬼战斗，可他还是要去，最后还牺牲了。”她转头看向郑方“若是是你，你还会和异鬼去战斗吗？”
100多块？郑方咂了一下嘴，这童小辫莫非也受了赵三八地影响，尽吹牛呢，100多块，太祖他老人家才能拿那么多吧？只不过，有了一个月100多块，确实没必要再冒甚么险啊，这么多资金，哪里用得完嘛，还去冒险，头脑残疾了吧？
“不早了，一会要上课，我想休息下。”童小辫的神情突然有些黯然，站起身对郑方下了逐客令。
“你又是为甚么来这儿上学的？”郑方看了眼窗外，感觉时间还早，他和童小辫其实没聊多久，可见童小辫的神情，也知道没法再聊下去，只得怏怏地立起身来身，临出房门前，还是忍不住询问。
“报仇。”童小辫冷冷一笑，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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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这件理由酷酷的，比自己那为了钱的理由着实更像那么回事，说起来也有力得多，郑方站在门前挠了挠脑袋，打算以后有人问自己，也这么回答，再配上冷冷的表情，确实有那么点帅酷拽霸的意思，可，为谁报仇呢？为王琴吗？这个虽然有些勉强，但理应还说得过去吧。
下午第一节依旧是刘向阳的闭关修炼概论，仍然在说立身境的修炼，小册子上关于立身境修炼的内容，郑方翻了几遍，几乎都记在心里了，本身就不是什么多复杂的事情，毕竟立身境只是打基础，瓶颈少，难度小，要注意的事项也不多，见刘向阳依旧重言滥语反复地念叨，郑方便有些不耐，况且，他现在没法争夺钥匙，光听得热闹，又没法修炼，听着就更加厌烦，待刘向阳说到中途停住脚步，郑方忍不住就打起岔来。
“刘老师，我来学校时，听梁处说了许多三魂七魄的事，怎么你教的东西，一点也不提呢？”
“三魂七魄是道家的说法，由于我们老校长在从军前是道家弟子，所以从军后就把他的那一套修炼理论传了出来，受他影响，许多老人现在仍然习惯使用三魂七魄理论来解释修行方面的几分问题。可是，我们特殊学校建立后，众多人对三魂七魄的理论提出了异议，认为太接近封建迷信那一套，老校长也觉得这个理论不是太跟得上时代的进步，因此由他牵头对闭关修炼理论进行了重新整理，从而形成了我们现在的教材内容，摒弃了三魂七魄，代之以生命体、生命力、生命源的理论。”刘向阳愣了愣，放回手中的教材对郑方解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生命体对应三魂里的命魂及气、力、精、英四魄，生命力则对应天地二魂及中枢、天冲、灵慧三魄，生命源就像我一开始上课说的，指我们的饮食、空气以及灵力等有益于我们生命体和生命力的所有外物。具体说起来，非常复杂。你只要记住，生命体就是你的肉身，生命力就是你的精神力。每一阶段的修炼都是在利用生命源提高这两个方面，只不过各有侧重点而已，闭关修炼的终极目的，是将二者融为一体，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到了那个时候，你的肉体虚化如精神，精神凝实如肉体，可以自由切换身体状态，横行三界，不垢不净，不朽不灭，荡平灵界异鬼，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刘向阳接着言道。
“这么说，到了合一境，人恐怕就不会死了吧？”郑方听得刘向阳所说，不觉大是羡慕，插嘴询问。
“别说合一境，便是达到上三境的入门不朽境，从理论上来说，人也不会死了。那时候，生命力早就强大到可以反哺生命体，精神不息、肉身不灭，所以，到了那个境界，人已经不可能衰老，除非出现意外，人也不会死亡了。”刘向阳笑着侃侃而谈，可说到最后，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难以捕捉得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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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你以后能不能多讲讲这些？你照修炼书上教得那些，我都会了，最好能教教这些我不心知的。”郑方点了点头，又向刘向阳提出建议。
这门闭关修炼概论虽然只教到意动境，可内容绝对不少，照郑方的意思，书上的内容他都了解了？刘向阳愣了楞，又想起当日王国兴曾经和他商量过，流露出让郑方专业课通过的想法。
“我教的你真的都掌握了？”刘向阳认真地问道。
“只要修炼法上有的，我真的都知道了，不信你行考我。”郑方连连点头。
“你运行闭关修炼法我看看。”刘向阳也没考他，而是提了个郑方没料到的要求。
“就在此地？”郑方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随便找张桌子练一下，让我看看你的状态就好。”刘向阳随意挥了扬手。
郑方听了，也不拖拉，转过身就爬上隔壁课桌，盘膝坐了下来，当着刘向阳的面，在灵力空虚的教室内运行起了修炼法。细细感应之下，刘向阳也有点无语，好家伙，立身境初阶都快到瓶颈了，确实没什么问题。其实，专业课起始阶段难在王国兴那边，刘向阳这儿，本身教授的内容都在闭关修炼小册子上写着，自己上课无非就是个加深印象的过程，即使郑方都懂，他也不算太惊讶。其实，只要郑方进入立身境初阶，他这门课随时都行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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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下面就开始意动境的讲解。”招呼郑方收起秘法，刘向阳回到了讲台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课时，郑方摇头叹息，这刘向阳不是一般的顽固，是自己没说清楚，还是他脑子太慢听不懂？说了一大气，还是照着闭关修炼书上继续教，自己早就都知道了好不好。
其实，刘向阳也无法，他不是不明白郑方的意思，可也不能说过就让他过了，自己总还要再和王国兴商量一下，再说，自己早就把进度大大提前了好吧，按道理，自己此日只能教立身境中阶的闭关修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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