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一声大吼吓得他赶紧半蹲下去,沿着音色看去。
只见上游十五六丈处,某个十来岁的修士对他怒目而视。
“对不起对不起,仙师原谅。”易恒赶紧道歉。
“哼,是新进的弟子吧?看来还是凡人一个。”
“是,是,刚才没有注意仙师在此地冒犯了,见谅见谅。”
“刚才正在感悟,被你这件凡人打断,一声见谅就行了?赶紧给我跪下道歉,我便饶了你。”那修士趾高气扬地喝道。
易恒脸色陡然沉下来,虽是不知感悟被打断是甚么感觉,但想要他跪下那绝对是不行的。
“仙师言重了,这里并没有说不准下河不准喧哗吧?”他冷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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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还有道理了你,我李一嘉乃是个天才你知道吗,让你跪下还是看得起你,你理应感到荣耀才是,信不信我叫师傅废了你。”
那修士见他如此冷漠,急匆匆往他此地跑来,小脸胀得通红。
易恒心里一沉,本身得罪仙师便极为不妥,况且此人竟然还有师傅,但不管怎样绝不能跪下。
“道歉可以,但跪下绝无可能。”他被激起凶性,也懒得管后果。
那修士显然被气得不轻,嘴里嚷嚷着:“要是我学了法术,定会把你烧死在此地。”
言罢还不解恨,抓起岸上的石头,朝他打来。
易恒心里有顾忌,只得不断用一双手护住头部,任由石头打在手上,身上。
那修士见他结实,这些小石头造不成甚么伤害,也是急得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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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之中找到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一个打在他胸口,让他痛得放回手去抚,趁这档口,另一块石头打在后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易恒只觉后脑一痛,一股热流涌在脖子上,与此同时灵魂里紧迫感渐渐急促,他心知这是流血了,也知道有生命危险了。
受此刺激,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随即恶胆立生。
只见他撑起身来,三步两步走到岸上,朝那修士跑去。
那修士正高兴打得他鲜血直流,但看到他跑来也是吓了一跳。
五六尺的汉子,全身上下疤痕密布,肌肉结实,加上满脸通红的伤疤,眼里冒出凶光直直盯着他看。
他哪里见过如此凶恶的人,吓得转过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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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瘦弱的小身板哪里跑得过易恒,片刻功夫就被易恒追上。
只见易恒一拳头把他打倒在地,随即骑在他身上,左一耳光右一耳光,打得那修士哭天喊地。
当听到那人喊到师傅的时候,易恒冷静了下来。
“自己想不到打了个修仙者,还是天才?”心里自是后怕不已,还好打得不是很严重,他心里自我安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修士见没有再打,停了哭声,爬了起来,突然又发现一张恶鬼似的疤脸凑到面前,“哇”的一声又嚎啕大哭。
“好了,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要哭了。”易恒看着那修士脬肿的脸,不好意思说道。
“我要让我师傅废了你,我叫我师兄杀了你,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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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士边说边站起来,向山上跑去。
易恒盯着跌跌撞撞逐渐消失的修士,心头极其郁闷。
“啪”的一耳光打在自己左脸庞上。
“好好的洗个澡不行,非要鬼嚎甚么?还没开始修炼就要结束了。”
继而又一耳光打在自己右脸上,一旁打一边懊悔。
洗澡的心情也没有了,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
跑吧,又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的修仙机会,就这样放弃了?
不跑又怕那修士喊人来,某个小火苗就行烧得自己灰烬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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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救兵,认识的只有两人,某个是许丰,某个是肖无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丰肯定找不到了,只有肖无极,但才认识一天不到,他会帮我么?
坐立不安中,觉得还是要去试试,不行就只有逃了,总之不能轻易丢掉性命。
怀着忐忑的心情,易恒回到刚才那小屋。
“肖仙师,肖仙师在么?”他小声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吧。”里面传了肖无极的音色。
易恒一听心里欣喜,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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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仙师,是我,今天和许师兄来的。”
“易师弟?”肖无极有点吃惊地道。
“你不好好休息,这大入夜后来这里做甚么?难道没有合适的屋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不是,屋子好得很,只是......”
见他一脸为难,肖无极虽有纳闷,但也理解,这刚进山门不适应,也是有的。
“易师弟有何困难,尽管道来,我自会解决。”
“是这样的,我今晚去河边洗澡,遇到某个叫李一嘉的修士......”易恒老老实实的讲述了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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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肖无极听到一半,便惊讶地张大了嘴唇,反应过来之后,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左左右右看了他一圈,直把他看得发毛。
“你把李一嘉打了?还打哭了?”
“这件,我也不是故意的,是被逼无法啊。”
“好了,我心知了,你回去吧。”肖无极像是极力忍住笑意朝他摆摆手言道。
“啊?难道我不理应赶紧逃命?他可是说要找师傅来杀了我啊。”易恒有点着急。
“安心回去吧,我说没事就没事,赶紧走赶紧走。”
易恒郁闷地出了房门,盯着黑黝黝的山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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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他都躲在院子里不敢露面,但凡有风吹门响,都赶紧准备逃跑。
但想不到什么事情也没有,这就太奇怪了,难道那小子说的是假话么?
“我可是修炼天才李一嘉,我去!这件死骗子,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放回心中的恐惧,易恒又来到河边,在河里洗了个痛快,换上这似布非布的道袍,顿时感觉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回去的时候也像许仙师一样随时甩甩衣袖,挺直腰身,故作出尘的样子。
只是配合那脸庞上的疤痕,怎么看都像是个恶道。
躺在床上,小屋门也懒得关,反正此地好像没有其他人,沐浴着从木窗透过来的月光,易恒感觉宁静之极。
这深山里的寂静此时更是体现出来,偶尔的虫鸣传进耳里,仿佛在身边又仿佛在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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