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马蹄声消失了,地上的俩人才哆嗦着站起身来,朱全朝着卫成勇他们离去的方向用力吐了一口“呸,一帮臭土匪!臭强盗!”
程怀财气的脸色通红,指着朱全骂道:“都是你个贪吃鬼,要不是你昨天耽搁了时辰,咱用得着一大早的钻林子?”
捡起地面上的文书和钱袋,又抬眼朝四周看看,继续骂道:“落草岭,落草岭,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说你熟悉路吗?现在可倒好,时辰耽搁了不说还丢俩苗,你让我回去如何交代?”
朱全盯着自己的资金袋被程怀财紧紧攥着,说话也不敢太硬,咽了咽口水说:“以前跑过好几次都没事,况且一大早的,谁心知这里会有土匪啊!”
接着又瞪了一眼还在车前站着的几位女孩子,喊道:“还不上车去,傻站着干啥?”
等几位女孩子都上了车,又转过头来堆笑着问程怀财:“程爷,还绑上不?”
“还绑个屁啊,还不赶紧赶路,想想该如何给旗主交代吧!”
程怀财懊恼的一屁股坐到车架上,靠着车门仰脸向上闭着眼睛暗自盘算。朱全跳上车,坐在另一旁车架上,讨好着说:“程爷,这该上路了是不是把我的钱袋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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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拿你资金袋了?”程怀财转过头来,愤愤的盯着朱全。要不是这货昨天中午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多喝了几杯误了时辰,此日也不至于被人像只猪一样拿刀架着脖子吆喝。
朱全谨慎的指了指程怀财手上捏着的钱袋,程怀财低头望了望,随口问道:“这是你的?那我的呢?”
朱全哭笑不得的说:“临走前你不是说你的太多怕不好带,都藏车架底下了吗?”
说到这,俩人犹如想起甚么似的,一起变了脸:“昨天那莫家丫头是自己找上门要卖身的,给她的价资金压的最低,咱俩还暗自高兴了一把。没想到此日又被土匪掳去了,不,是自愿跟着土匪走的,难不成那丫头是土匪的眼线?那也不对啊,这帮土匪盯着来势汹汹,却只劫走了两个小丫头,别的啥也没动,不行,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如实给旗主大人汇报!”
程怀财随手把资金袋丢到朱全身上,没好气的说:“看你那点出息,光心知盯着你那几个破资金,有本事多打听下哪有好苗,要是能多找几位像前一天那样的,不就省事多了!前一天那......”
七八个人骑着马朝山上走着,马背上的几位人还在聊着天,“二当家的,你咋不把那几个小丫头全都抢过来呢?”就数汪六子话最多。
“抢过来你养啊?”二当家瞪了一眼汪六子,继续说到:“近来外面官府到处抓徭役,光这几天就有三十来号人来投营,大当家的都怕没地方住,担心大伙的口粮不够,寻思着不行再换个地方。万一官兵打来了,就那几个小丫头打不能打,跑不能跑,要是再被官兵抓去还不把咱的底泄了。”
随后又意味深长的说:“只不过,经过这一闹腾,起码那几个小丫头也不会吃太大的苦,理应会平安到她们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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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处有一大片早就被翻整过的空地,这一大早的竟然还有几位人在干活,几个壮汉喘着粗气在砍着地里的枯树,还有几位跟在后面把树枝捆好往对面的柴房里搬。几位人一旁干着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好的开甚么荒呀,也不心知大当家是咋想的?”某个黑脸膛的汉子直了直身子,用衣袖擦擦脸庞上的汗,又撩起衣衫扇扇风自顾自的说到。
“听说这是二当家的主意,二当家说这林子里的野物再多也经不起咱这些人天天抓,咱和那几个山头又不一样,又不能随便下山去抢,要不咱真成了土匪了,还是开些地出来自己种着几代人都养得起。”一个沙哑的音色应到。
“其实呀,这落草岭还是不错的,这地要是开出来不比山下的地差。”某个年龄稍大、头发花白的老者抓了一把地面上的土在手指上捻了捻说:“听老辈人说这岭以前净是石头啥都不长,后来有只神鸟从这飞过不小心把嘴里叼的仙草给掉下来了,没想到那仙草一落地就生根竟然长出了一大片林子,因此这地方就叫落草岭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地名是这么来的!说起山下的地,真是可惜了,”一个方脸大双眸但有些秃顶的汉子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又抡起斧头朝树干上狠狠砍去,一边发泄似的说:“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谁愿意跑这来。年年打仗,种了也收不了,官府还照常征税,还要每家每户出劳力去修甚么栈道、挖护城河,我看啊,都是给他们自己盖花园去了!”
“当官的说了,这修栈道挖护城河是保护咱老百姓的,可山下那几位村子都饿死多少人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就卖儿卖女,换不了几位资金最后还是得饿死!这当官的咋不来保护咱呢?”某个脸色蜡黄有些浮肿的汉子一旁捆着柴一边说到。
“那是人家官府的事,关你鸟事?”一个身材瘦小,有点驼背的家伙斜着眼撇了一眼这些人,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说:“反正咱没饿着,大当家马上要办喜事了,咱们还能跟着热闹热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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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人顿时都黑了脸,那秃顶汉子瞪了一眼驼背,生气的说到:“老癞子,你光棍一个当然无妨了,你要是像我们一样没了老婆没了闺女儿子就不会这么说了,你....”
就在气氛变的紧张的时候,有个眼尖家伙看见远处的一行人马,马上喊道:“看,二当家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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