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出这个问题前陶心乐有猜过答案，无非是喜欢和不喜欢两种，傅绍南的回答也在他的猜想之中。
很累又很困，思维变得滞缓。陶心乐努力思考了好长时间，竟然感觉两人的对话合情合理。
再认真回想一下，把傅绍南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拼凑起来，无异是一场告白。
大概是傅绍南的反应太平淡了，陶心乐同他对视的时候没有挪开眼，甚至主动靠近。
“困。”
傅绍南抱起陶心乐，从主卧到浴室只有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陶心乐枕着傅绍南的臂弯，很快睡着了。
以前直播的时候有众多男人对陶心乐说过喜欢，那是自然他们也不会愚蠢地去反问陶心乐喜不喜欢他们。陶心乐想心知傅绍南是不是喜欢自己，却也没有告诉傅绍南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而傅绍南本人似乎也不在意陶心乐的答案，在他看来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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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心乐从来都都待在他身边，偶尔会关心他。从一开始傅绍南就想得很了然，他没有抱任何期待值，这样陶心乐对他表露出来的亲昵才会令傅绍南感到满足。
第二天陶心乐正如所料没有能起得了床，一觉睡到了下午。
傅绍南在书房处理几分工作上的紧急事务，助理得知老板在外地旅游，电话里的语速都快了许多。
陶心乐起床，身上只穿了一件傅绍南的t恤。偏大的黑色t恤下是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大腿内侧满是暧昧的指印。陶心乐咬着牙刷在洗漱台前刷牙，双眸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脖颈。
跟傅绍南在床上谈条件一般是很难的。陶心乐这个怕疼娇气的体质对于傅绍南而言犹如是猛兽碰到了香甜的肉，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在每个地方都留下印记。
陶心乐目测了整整五分钟，确定自己行李箱里带来的衬衫遮不住颈侧的吻痕。
他改变主意了，陶心乐现在又觉得傅绍南好讨厌！
书房门没关，傅绍南听到陶心乐起床的音色，不动声色地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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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心乐光着脚从主卧跑出来，先去餐厅喝了杯水，找了一圈找到了傅绍南的身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总不心知您的号码，前一天拨了集团的电话，说想要邀请您去打高尔夫。”
手机放在书桌上，开了免提模式。陶心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进去就听见了其他男人的音色。
他身形一僵，愣愣地看向发声的电话。
傅绍南皱了皱眉，又转瞬间松开，语调倒是四平八稳：“去把拖鞋穿上。”
“哦……”
陶心乐脸上的怒意随着男人这句话淡了许多，他乖乖地转身转身离去，回主卧去找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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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的助理也自然听见了老板这句话，惊愕了好一会儿。听对话内容傅总像在跟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说话，很大概率是亲戚家的孩子。
其实是很正常的聊天，只只不过在助理眼中傅总情感淡漠，不像是那种会关心别人的男人。
“继续。”
助理回过神，连忙继续讲工作上的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五分钟后通话结束，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傅绍南放下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陶心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不合身的t恤垮在肩上上，茶几上摆放着两份香橙班戟。
前一天看出来陶心乐特别钟意这份甜品，此日傅绍南特意多点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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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陶心乐没吃饭肚子饿得直叫。甜品吃得有点急，奶油黏在了嘴边。
电视里正在播放经济类的新闻，陶心乐咽下嘴里的奶油，抬起眼看着男人走过来。
傅绍南看出来陶心乐是生气了，伸手过来捏了捏陶心乐的脸颊，顺便揩掉了他嘴边的奶油。
“如何了？”
跟傅绍南吵架犹如永远都吵不起来，小事对方会无底线迁就。大事他会替你做决意，你也无法改变他的决意。
陶心乐很重地“哼”了一声，果断转过脸。傅绍南垂着眼睛，目光落在陶心乐白嫩的脖颈上，大概清楚陶心乐生气的原因了。
傅绍南沉默了几秒钟，低声说了句不要紧。陶心乐一听男人那平静的语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都说了要出去玩的，不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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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心乐脑袋转归来，瞪着傅绍南，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不少：“……带来的衬衫都遮不住，一出门别人肯定都要看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事实上哄陶心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拿其他事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可以。
“过两天就消了，我们入夜后出门，不会有人发现的。”
“程元均说今晚有一个集市，你想去玩么？”
听到玩陶心乐顿时被吸引，仰着脸询问：“真的吗？”
“嗯，入夜后八点开始。”
“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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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心乐使劲点头，也不觉得生气了。他伸手去拿茶几上剩下的班戟，跟傅绍南解释：“我现在吃饱了，晚上七八点正好饿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去集市上吃东西了。”
程元均提到的这个集市算是g市的一大旅游特色，每到大型节假日才会被组织起来。外地游客慕名而来，刺激消费促进g市的经济发展。
集市地址位于老城区，旁边是极为著名的美食区，酒吧街和古玩市场。夜幕降临，集市内游客川流不息，景致繁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曾雪妮因为时装秀彩排无法前来，程元均陪着她也没有一起来玩。晚上八点陶心乐准时到达，傅绍南挨着陶心乐的肩上，提醒他不要走丢。
周围的道路十分拥挤，交警在有序指挥交通。酒吧门外的霓虹灯闪烁，陶心乐听到傅绍南的音色，眼睛望着不远处，很敷衍地应了。
众多人去某个城市旅游都会买纪念品，游客被纪念品坑也不在少数。不远处的是某个古玩小摊，前面聚集了许多人。
陶心乐好奇地走过去，小摊上摆放着玉器、字画、陶瓷等古董，甚至还有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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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板熟练地给游客介绍每一件物品，陶心乐站在人群外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强身健体安神助眠，原本一饼一千块！现在给你们打八折！八百！”
陶心乐想起傅中林很喜欢茶叶，吃力地踮起脚去看老板口中的茶饼。灯光下那些茶饼乌漆嘛黑的，也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老板说的那么好。
四周人太多了，陶心乐挂念傅绍南听不见他说话，于是用手背贴了下男人的手背，叫他：“哥哥。”
“爷爷喜欢喝甚么茶？”
傅绍南对这类事物向来兴致缺缺，他偏过头去看陶心乐。
话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陶心乐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口说道：“算了，八百是不是太便宜了，爷爷应该不喝那么便宜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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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傅绍南不像傅中林精通茶道，但一些茶叶的品质还是认识的。陶心乐看上的茶饼不像是八百的品质，八十更准确几分。
外面一整条街都是这样的小摊，越往前面走价格越贵，古玩的质量越高。陶心乐逛了一会儿失去兴趣，拉着傅绍南去了对面的美食区。
美食区的生意比集市更好，每家店门外都排着队，陶心乐看到了不少店铺都曾经在他的旅游攻略里出现过。
两人最后选择了一家冰淇淋甜品店，傅绍南面无表情地站在陶心乐身后，从男人的脸庞上看不出他是否厌烦了周边喧嚣的环境。
陶心乐伸长脖颈朝前看，排队大约还需要五到十分钟，时间理应来得及。
“哥哥，我去下洗手间，你帮我排队。”
“嗯。”
洗手间的位置是在集市那边，陶心乐转身往对面的马路跑，迅速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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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姐姐，我想要这副袖扣。”
集市从来都往前走人逐渐变少，陶心乐站在最前面的摊位，指着一副纯黑色的宝石袖扣。
“行呀。”
刚才陶心乐隔壁那摊位就注意到了这副袖扣，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圆型款式，看起来低调却不普通。
陶心乐单纯觉得好看，很适合傅绍南。
摊主是一个很年少的小姐姐，手腕上戴着好些手镯手链。陶心乐不认得这些奢侈品，不心知她戴的一副手镯价格就近百万。
黑钻宝石异常稀少，尤为珍贵。摊主跟陶心乐多聊了几句，发现他全部是某个外行人。
陶心乐赶时间，掏出电话准备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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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开玩笑地询问陶心乐卡里有多少钱，陶心乐猜到这个位置的东西价格肯定不会便宜，表情突然变得踌躇。
“……几十万。”
“哎呀好多！够了够了！我在此地摆了一入夜后的摊，你是我第某个顾客呢。”
“你长得那么可爱，发现你心情都变好了！”
小姐姐随意在实际价格上抹掉了某个零，报了三万六的价格。陶心乐松了口气，马上付了款。
“谢谢姐姐。”
陶心乐接过包装好的袖扣，转身离去前很有礼貌地道谢。
信号灯显示是红灯，陶心乐站在马路边，等待红灯转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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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电话，七分钟，傅绍南应该不会起疑。
裤兜里的首饰盒有点重量，陶心乐盯着红灯的时间徐徐变短，翘着嘴角一直笑。
陶心乐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喜欢傅绍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傅绍南对他太好了，比任何人都要好。
不过还没有到“很喜欢”的那个程度，一旦想清楚这点，陶心乐发现这样对傅绍南很不公平。
所以他要努力，努力让自己也很喜欢傅绍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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