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因祸得福
“以后？我也不心知。”
赵红霞又吃不下东西了, 她本身也吃不下。
被李晓萍关起来的这两个月，她的胃已经盛不下太多东西了。就是这一小碗粥，她喝起来都感觉困难。
鹿小溪听着她有些语无伦次，又茫然绝望的话语，恨不得给赵红霞撑腰。
赵红霞认真的想了想, 音色有些虚无缥缈：“我是不能逃走的，我是知青，我的关系还在河湾农场里。我能去哪里呢？我哪里都不能去。”
可这件事儿，真的没有证据。
赵红霞吃的不多。又长时间没休息好。
鹿小溪等她吃的差不多了, 就把浴桶拿过来, 让赵红霞进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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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很贵, 在大超市里要一千多块钱。
鹿小溪做高考卷子, 从一模二模到三模, 那么多科目考下来，徐徐也就积攒了不少资金。她不好意思用那盆子洗澡，就买了某个浴桶。
反正以后不管去哪里，这个浴桶都能带走, 行用一辈子, 一点都不吃亏。
“红霞姐, 你先洗个澡。”
鹿小溪把下面小屋的窗帘拉上, 用盆子往浴桶里倒热水。调好水的温度之后，她让赵红霞进去洗澡。
“我去给你找点我的衣服穿。”
说着鹿小溪从里屋出来，实际上是消失在外屋。
她现在买衣服已经熟门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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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条白底带着蓝色小花的裙子, 又选了两套看起来不打眼，看着和百货商场卖的差不多的内衣和文胸, 才从里面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鹿小溪站在窗帘外面说：“红霞姐, 我进来了。”
“别, 别进来。”
赵红霞语气很慌乱，可是慢了一步，鹿小溪早就进去了。
她看到赵红霞身上的伤，青青紫紫的，有新伤也有旧伤，盯着触目惊心。
“那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她这样打你，如何就没有某个人拦着呢？”鹿小溪疼的眼泪直掉，指尖都不敢碰赵红霞，深怕赵红霞疼。
赵红霞反过来安慰鹿小溪：“不要哭，都过去了。再说，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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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忍了？”鹿小溪不想忍，也不愿意让赵红霞忍耐，“跟赵红梅搞在一起的男人，绝对不是陌生人，肯定有蛛丝马迹。只要我们找到那个男人就可以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跟大海捞针一样，找不到的。
赵红霞早就不抱希望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样。
“找不到的。小溪，你知道吗？就连我外公都不接我的电话了。我今天给他打电话，电话里我外公说，以后再也没有我这个外孙女。”
她好像就是在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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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霞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原因。
直到她不知不觉地走到鹿小溪家里，犹豫好久才把这件事说给鹿小溪听，她畏惧鹿小溪不信她。没思及鹿小溪竟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不像外公一样，接到她的电话，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还扬言再也没有这件外孙女了。
“为甚么啊？他不是最疼你的吗？”鹿小溪想不通。
赵红霞却淡淡地说：“没什么想不通的。当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真面目。此时他们的态度，才是最真实的态度。”
鹿小溪抓住赵红霞的手，认真地说：“红霞姐，你别放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证据，为你洗刷冤屈的。在这之前，你就在我家住着。你看我了，我们家房子多，你到上面西屋去住。这件屋子的锅要烧火做饭，可能会有点热。”
赵红霞听着听着就呜呜呜的哭起来。
“鹿小溪，你缘何要对我这么好？”
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了，为什么只有鹿小溪愿意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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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啊！在你眼里，赵红梅什么都不是，你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啊！”鹿小溪的话终于在赵红霞冰冷心里，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火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入夜后，林深回来，看到赵红霞也吃了一惊。
“我知道赵红梅的男人是谁。”
林深说完，赵红霞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台面上了。
鹿小溪也震惊的盯着林深：“你心知？你怎么知道？”
“就是我帮你去寄画的那天，从邮局归来的路上，发现赵红梅和某个男人拉拉扯扯。赵红梅说，她肚子里早就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那个男人给她十块钱，让她把孩子打掉，别再来找他。还说，她要是敢来找他麻烦，就让所有人都心知她是主动勾引他的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林深毫无情绪的描述完，对上鹿小溪热血沸腾的眸子，淡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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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的名字叫方鸿盛，是我们乌厂长的外甥。”
鹿小溪激动地看了眼林深，林深还等着鹿小溪感谢他，谁知道鹿小溪转过身拉住赵红霞的手就说：“红霞姐，你听到了吗？那个男人找到了！我们只要去找那个男人，那男人就会揭穿赵红梅的真面目！到时候就能还你清白了！”
赵红霞可没有鹿小溪想的那么乐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用的，他不会出面作证的。”赵红霞心知这种丑事儿，肯定没人愿意承认。
“那就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他是已婚的男人。”
林深的话，引得两个女人与此同时震惊的看向他，还异口同声的问：“他早就结婚了？”
“对，当时那个男人亲口说的。”林深喝了一口汤，才不徐不疾地说，“他妻子的家世理应挺不错的，不然他不至于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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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谢你帮我提供这些信息，我心知该怎么做了。”赵红霞心里有了主意，也有了食欲。
吃过饭，赵红霞就趴在台面上开始写举报信。
她写的信是实名举报的。
写完之后，就送到了革委会。
都不用赵红霞去找方鸿盛，革委会的人就直接找上门去了。
“红霞姐，你还要回去？”鹿小溪不放心她。
赵红霞拍拍鹿小溪的手，人早就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气：“我非得回去。他们以为我跑了，我要回去告诉他们，我没有跑。我要亲眼看看赵红梅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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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东西你拿着。”里面有十块资金，还有不少吃的东西。
那是赵红霞的口粮。
赵红霞哭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小溪，我都不心知要如何报答你了。”
“咱们之间不说这件。当初你帮我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我报答你吧？”鹿小溪让林深骑着自行车，前面带着两个孩子，后面带着赵红霞的东西。
她第一次把家里的大门锁上，和林深一起把赵红霞送到车站。
“有什么事儿，你就找王振国，让王振国给我们递个信儿。到时候我去把你接归来。”鹿小溪是各种不放心。
等赵红霞都上了车了，她还站在原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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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醋厂看看吗？”林深问鹿小溪。
鹿小溪摇摇头：“我知道醋厂在哪儿，就不过去看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都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儿，我先送你们娘仨回去。”
林深长腿撑在地面上，不仅如此一只脚踩着脚蹬子，回头问鹿小溪：“上来，我骑车子送你们回去。前后也就是二十分钟。”
“真没事儿啊？”
“没事儿。”
鹿小溪坐在车后座上面，伸手抓住他的白衬衫，林深一骑走车子，鹿小溪的脸就贴在的背上。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又很有默契的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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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河湾农场。
赵红霞出现在大队里，不少人都用惊奇和厌恶的眼神盯着她。
她挺直脊背大大方方地踏入知青点。
赵红梅看到赵红霞，眼底闪着得意，下一秒就装成委屈的样子，偷偷抹泪。
她旁边的知青连忙劝她：“红梅，没事儿的，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有些人心思阴暗，思想龌龊。平日里看着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实际上使的全都是阴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恶毒的女人。”
“这种人如何就不枪毙了她呢？”
……
有人替赵红梅打抱不平，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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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霞一言不发，坐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却被人从后面直接推了一把，差点跪在地面上。
“这是你住的地方？你这种货色也配住在此地？你跟猪住在一起那都是侮辱猪。”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就是就是，赶紧滚。”
……
赵红霞没走，她就站在屋子里。
“此地是大队安排给我住的地方，我凭甚么不能住在这里？”
赵红霞眼神冰冷，一改之前的骄傲，现在变得沉稳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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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心知吧？从你被关起来那天晚上开始，你就没有地方住了。我们都担心跟你这种人住在一起不安全。万一半夜你开门放几个男人进来，那我们如何办？”
“你赶紧走吧，这里没有你的地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赵红霞盯着这些人的嘴脸，冷漠地从知青点出来。
她刚到外面，迎面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人问道：“赵红梅是在这里吗？”
“是，就在里面。”
赵红霞看到这些人，就心知要发生甚么。她以为自己会激动，可是她内心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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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很平静的说出那几个字，随后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哪位是赵红梅同志？”革委会的同志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冲此地面问。
赵红梅发现那些人，不知为何，心里十分不安。
她本来不想承认，没想到旁边的周晓薇大声说：“红梅，你他们是来找你的！”
蠢货！
赵红梅不得不站出来，柔柔弱弱地说：“同志，我是赵红梅，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带走！”
两个女同志进去，把赵红梅从炕上拽下来就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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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梅都傻眼了。
她被拖到门外，发现赵红霞尖声骂道：“是你，是不是你干的？你看不到我死，是不是心里就不舒服？赵红霞，你怎么这么恶心？”
革委会的人听到赵红霞的名字，惊讶的转过头，看到赵红霞又看看赵红梅，再联想她们俩的关系，大概明白了甚么。
“对，是我，是我做的。是我写的举报信，举报你和方鸿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举报你赵红梅，明知道别人有家庭，还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自己不小心怀孕还要污蔑我，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害的你。”
赵红霞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甚么都没有了，可是必须要活的堂堂正正。
从今天起，她赵红霞是崭新的赵红霞。
周边的社员和知青们听的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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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没想过，事情竟然还有惊天逆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红霞，那为啥你之前不说？”有人大声问。
赵红霞瞅着说话那人，平静地说：“我当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之所以认罚，是因我以为我先走之后，留下赵红梅，才让赵红梅被人盯上了。可我没想到，那自始至终就是某个圈套。一切都是赵红梅有意为之。因为那天，是她喊我去的。”
众人想起这两个月赵红霞过的日子，再看看把自己养的珠圆玉润的赵红梅，顿时发现，更恶毒的女人竟然是赵红梅。
还有赵红梅那妈妈更是了不得，每天晚上都去打赵红霞，恨不得把赵红霞打死。
现在想想，都感觉毛骨悚然。
赵红梅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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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里的风向也变了。
原本属于赵红霞的东西她都拿了回来。随后自己一点一点扛着搬到了鹿小溪家的老房子里。
“红霞姐，那边有书，你别胡思乱想，没事就看看我留在家里的书。那些书都是之前从旧物市场淘来的。也不是甚么乱七八糟的书，就是几分高中的课本。反正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知青点你肯定不能住了。到时候你就去我们家的老房子住。房子不住人，就徐徐的破旧了。你要是过去住，我还要感谢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上车之前，鹿小溪才把钥匙强塞给她，畏惧她不要，说完这番话带着孩子就跑远了。
赵红霞拿了柴火点着火烧炕。
灶火里好久没烧火，烟都从里面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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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霞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特别的欣喜。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
真好！
能认识鹿小溪真好。
眼盯着进了十月。
天气变冷了。
鹿小溪一家人又从上面搬到下面来住。
十月中旬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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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织着毛衣，打算给鹿宝小朋友织个毛衣。两个孩子春天穿的毛衣开衫，现在穿都小的。原本她以为京墨穿的外套可以给鹿宝穿，谁知道竟然还瘦了点。
“鹿宝，你这样不行啊！比你小半年的弟弟都会走了。你看你，只往横向长。这样下去走路会很困难的。”
林见鹿正要表现一下，忽然，收音机的广播里传来一条震撼全国的好消息。
“……宣布正式恢复高考！高考的……”
鹿小溪啥也听不见，满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恢复高考！
“天啊！恢复高考！真的恢复高考了！”
鹿小溪热血沸腾的抱了抱两个儿子，紧接着就听见外面的人热血沸腾地喊：“恢复高考啦！”
不到二十分钟，林深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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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发现了两个字兴奋。
“小溪，我请假了，我现在带你去报名！”
还没决意高考的鹿小溪蒙了一下。
她茫然的盯着林深：“深哥，你刚才说啥？”
“鹿小溪，你不会没打算高考吧？你心知你最近这一年半的时间都在做甚么吗？你不要说你不行。你从小学一年级，学习到高中毕业。你的成绩从及格，到优秀，飞快的提升。若是你不去高考，那你告诉我，你之前的努力是为了甚么？”
那是自然是为了吃饭啊！
这句话鹿小溪没说出口。
她疑惑地对林深说：“深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让我学习的人，早就心知这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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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巧合。”
林深面上盯着很淡定，只有他自己心知，他的心跳有多快。
鹿小溪无心说的一句话，很有可能猜对了。
那拥有未来知识的家伙，说不定早就心知未来的发展。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帮助鹿小溪。
可是理由呢？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林深不相信对方没有阴谋。
同样是心知未来的进程，他们家这个好像梦想就是把自己吃成小肉墩。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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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只是怀疑了一下下，心思瞬间就转移了。
“那你参加高考吗？”
“参加吧！”鹿小溪更关心林深擦不参加，“深哥，你也参加吗？”
“参加，只有参加高考我们才会回去。我虽然早就学完了当年的课程，可是我发现，我对别的方面更感兴趣。况且，我也没有毕业证。”
学历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林深看的比谁都重要。
你有才华，可是你没有学历，到时候就会吃很大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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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等甚么，去报名啊！”
“不急，先吃饭，吃了饭我们再回去。现在在大队，找大队长报名的人肯定众多。”林深说的有道理，鹿小溪直接去做饭。
吃过饭，林深骑着车子带着鹿小溪和两个孩子先到醋厂。
随后把车子放在醋厂，再朝着客运站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们在客运站里面买了票，坐上了班车，一个多小时后，到了河湾农场。
农场里的人真的特别多，不少知青都在。
鹿小溪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个身影消瘦的赵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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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姐！”
鹿小溪激动地跑过去，连林深和儿子们都不顾了。
他们没想到才一年不见，林深和鹿小溪竟然都变了样。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下意识的回头，发现鹿小溪和林深一家子，顿时都傻眼了。
“这变化可真大啊！”
周晓薇听到旁人说这话，眼神微闪。
“是啊，我都没认出来。以前就心知鹿小溪长得好看，性格怯怯的，没想到现在盯着比之前更好看了。”
“林深的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之前瘦的一阵风就能吹到，脸青的就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似得。谁能思及，他这一走，身体竟然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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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工人就是好。”
“我要是考上大学，以后肯定不是工人了。”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在旁边小声的议论着。
赵红霞早就走到鹿小溪跟前，看到鹿小溪高兴地问：“你们也是来报名的吗？”
“深哥早就在厂子里报名了，他是来送我报名的。红霞姐，你也报名了吗？”鹿小溪看到赵红霞气色不错，也就放心了。
赵红霞点头：“我最近某个多月都在看你留下的那些书。书里的内容我之前就学过，现在更是每天都在看。似乎不看书，我就睡不着似得。每天扒玉米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书里的内容。”
她低声跟鹿小溪说：“我现在可是多比他们复习好长时间呢！你说，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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