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受伤
她没说吗？
鹿女士愣神。
是的。
她没和自己的女儿说。
当时她的女儿还是个小学生, 甚么都不懂。她也习惯了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女儿，而是跟自己的父母说了。
她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 女儿从学校回来，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看到她进来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妈，你怎么才归来呀？此日外婆做了四喜丸子，特别好吃。可惜你没有吃到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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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心里有事儿，特别敷衍的跟女儿说：“你要是喜欢，翌日让外婆再给你做。”
女儿嘟嘟嘴：“可是外婆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比起吃四喜丸子, 我更想吃排骨。隔壁的小靓总是笑话我是个没福气的。”
“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她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就匆匆进了屋。
她妈看到进门, 马上端出一碗四喜丸子, 让她抓紧时间吃饭。
她坐了下来来, 吃了一口四喜丸子, 才低声说：“爸妈，以后小溪就拜托你们了。”
她妈皱眉，不悦地问：“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溪是你女儿，你就不管她了吗？”
她心知她妈误会了, 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谨慎的解释道：“我要去做一件事, 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以后你们就当我这个女儿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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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放回筷子, 把身上的资金放在台面上。时间紧，她非得要趁着今晚转身离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站起身趁着父母愣神的空档，跪下来给他们磕了某个头。
“爸妈, 以后就让小溪给你们养老。不孝女走了！”
她转身冲进雨幕。
快要走到门外的时候，听到女儿喊：“妈, 下这么大雨, 你去哪儿啊？”
她转过身, 看着女儿那张稚嫩的小脸，忍不住跑归来，用力的抱住她。
“小溪，妈妈要去做一件事，不心知甚么时候才能归来。你能听妈妈照顾好外公外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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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甚么都不懂，也不了然，她乖巧的点头：“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外公外婆的。”
“小溪乖！妈妈走了！”
她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跑，在即将出去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
女儿还坐在秋千上，热血沸腾的朝她挥挥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这才步伐坚定的转身离去。
她所做的事情是为了这件国家，国家强大，环境才会变好。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一年以后看到父母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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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都蒙了。
她没有跟林见鹿解释，也没有怪林见鹿。
有些话她需要亲自跟女儿解释。
“我会和你妈妈解释，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鹿女士郑重的开口。
窗外，来喊妈妈和儿子吃饭的鹿小溪，眼底带着泪，嘴角却带着笑。
她擦了擦眼泪，故意加重脚步声，让屋子里的两个人心知她来了。
林见鹿立刻收敛身上的刺儿，变成某个冷酷的乖宝宝。
鹿女士也露出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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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鹿宝，饭已经好了，快过来吃饭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鹿小溪转过身要走，被鹿女士喊住了。
“小溪，刚才你都听见了吧？”
鹿小溪叹气。
从小就是鹿女士很聪明，不管她做甚么事情，都瞒只不过鹿女士。
没思及过去这么多年，她们母女首次相见，她依然没有瞒得住鹿女士。
鹿小溪转过身，微笑着盯着鹿女士：“妈，我还记得那天下着雨。外婆做了四喜丸子，我嘴上说着不喜欢，可是一口气吃了好几个。你归来的时候，我坐在秋千上还跟你抱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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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鼻子发酸。
她以为这一天的记忆只有自己想起，没想到女儿也想起那么清楚。
“你跟我说你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让我帮你照顾好外公和外婆。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再见过你。一开始我想不了然，到底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会让外公和外婆还有舅舅也被牵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鹿小溪吸了吸鼻子：“心知有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这件国家有众多默默无闻的人，奉献了他们的一生乃至生命。是他们用智慧用他们毕生所学为我们构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那些强势的外国人不敢再小瞧我们，也不敢轻易地向我们挑起战争。”
“我看到了新闻，也心知众多人的名字都没有出现。可我心知那些人里一定有你，有外公，有外婆，还有舅舅。”
“林深为了保护我，陪我去乡下，差一点送了命。这一切不只是因为他喜欢我，还是因他受到了外公和外婆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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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你们不在的时候，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我心知他和你们都是一样的人。你们追求的和我这个普通人不一样。可你们那样的人是少数的，我这样平凡而普通的人是绝大多数的。”
“我很内疚。觉得是自己拖了他的后腿。因此我拼命的努力，即便我已经很成功了。可是，却不如他那短短几年的成就。”
“这样的他不理应因我留在此地。他理应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因此我让他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会等他回来，像等你们一样。”
“我始终相信，终有一天你们会成功，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鹿小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可是她却笑的很开心，很幸福。
她故作顽皮的歪了一下头：“你看，才短短的六年，我就等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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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忍不住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儿。
“是妈妈抱歉你，妈妈没能保护你。”
她的小溪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如今却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还创下这么大的基业。
她的女儿比她想象中更优秀。
鹿小溪说：“谁说你没有保护我？就因你们的研究成功了，因此我到国外去的时候，那些外国人看我的眼光已经不一样了。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保护。”
鹿女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这样想。
她忍不住笑起来。
可心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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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乖，妈妈回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轰然打开了鹿小溪所有情绪的闸门。
她却在一瞬间变得平静下来。
“妈，欢迎你回家。”
林见鹿盯着妈妈脸上的笑容，这一刻恍然了然缘何他可以让他爸念了一辈子，疯了一辈子，甚至不惜早早结束自己的生命去陪她。
林京墨站在门外，发现这一幕，偷偷的背过身擦眼泪。
他何其有幸，能成为这个女人的儿子。
等了好久，大家的情绪差不多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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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京墨才故意大声说：“外婆，妈，该吃饭了，你们再只不过来吃饭，饭就真的冷了。”
“反正是夏天，也没有关系。”
林见鹿酷拽的从里边出来，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林京墨拉走。
鹿女士和鹿小溪相视一笑。
“这孩子从小就不好好说话。也不知道这狗脾气一样的性格是随了谁？明明我和深哥都很好说话的。”
鹿小溪幸福的叹了一口气，挽住鹿女士的手臂往外走。
“妈，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此日一定要好好尝尝看看，是外婆做的好，还是我做的好。”
鹿女士：“那等一会儿，我可得好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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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到餐厅，坐在餐桌前。
鹿女士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一眼就看到了四喜丸子。
那是她最喜欢吃的菜。
鹿女士抬头，发现鹿小溪正一脸期待的盯着她。
她笑着加了某个四喜丸子放在碗里，用刀子把丸子切开，再用筷子夹进嘴里。
吃到嘴的那一瞬间，鹿女士惊讶地抬起头。
“以前想你们的时候就特别想吃这道菜，可是那时候家里很穷，根本买不起肉。当时下乡，一年到头才能吃一回肉。可是那点肉还得炼油，根本舍不得做四喜丸子。”
鹿小溪语气很平淡的讲述着过去的事，可鹿女士的双眸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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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面我们的日子就过好了，每天都有肉吃，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每天做四喜丸子。味道不对，我就徐徐的改良，最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鹿小溪露出灿烂的微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妈，你看我现在做的这件是不是比外婆做的还要好吃？虽然味道吃起来差不多，但是我觉得我这件肯定更好吃。”
鹿女士心知陆小溪是故意说的这么轻松。
她当年也是吃过苦的，如何会不心知女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呢？
“小溪很勇敢。”
鹿女士很少夸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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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六年，她依然知道要怎样哄女儿。
发现女儿双眸发红，她低下头专注的吃饭。
这些都是女儿专门为她做的，她不能浪费，非得要认认真真的把它们都吃完。
两个孩子此时正长身体，胃口也不小。
鹿小溪从最开始吃的就不是很多，不过她没有放下筷子，而是始终不紧不慢的陪着大家一起吃。
等到放下筷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吃撑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
最后很有默契的轰然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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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休息过又吃饱了，此时太阳还没落山，天气已经变凉快了。
鹿小溪和鹿女士坐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聊天。
两个小家伙端来了水果，泡好了茶。然后很有默契的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女俩。
“其实我跟你外公和外婆见面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问你。你外公说他已经找了可靠的人照顾你。开始我并不知道是林深，后来心知就觉得你外公特别不靠谱。”
鹿女士吐槽几亲爹来也是极为的不留情面。
鹿小溪忍不住替林深辩解：“深哥很好的。”
鹿女士盯着女儿那护犊子的模样，眼底充满着母爱。
“可当时我不心知呀，你知道在我眼里他还是某个比咱们家墨宝还小一点儿的孩子。当时我就想，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儿如何可能护住我的宝贝女儿呢？当时我这个心里呀，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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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没告诉女儿，当时她还着急发了高烧。而且高烧不退，差一点没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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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很危险的事情，鹿女士就不告诉女儿了。在某个母亲心里，那些事情和女儿的经历相比，不算甚么。
“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呀，虽然我智商没你们高，可是我生活自理能力还是不错的。”鹿小溪不敢问鹿女士过去那十六年是怎么过的。
她知道搞科研的人是很枯燥的，每天跟着一堆的数据，不停的算来算去。还有大量的实验要去做。有些时候，他们这些人辛辛苦苦算了几位月，发现答案不对，又要重新算。
光是算稿纸就能堆满一整个屋子。
她只是穷一点吃的不好，可吃的不好，也就是那几年。
妈妈他们才是最伟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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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一直聊天，从白天聊到黑夜，晚上还难得睡在一起。
差一点儿聊到天亮才睡觉。
林京墨一大早起来带着弟弟出门吃早饭，又骑着车子，把弟弟送到学校。
“午时我可能会提前回家，到时候你自己回去。要不要把车子留给你？”林京墨说着长腿一迈，从自行车上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见鹿发现不远处走来的同学，潇洒的摆摆手。
“才几步路，我还用骑自行车回家吗？你赶紧走吧。”
话音未落，林见鹿的身影早就穿过学校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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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京墨看着弟弟的背影，笑了笑骑着车子直奔a大。
的确如此，他也考上了a大，和爸妈不是一个专业的。
明年他就要出国留学了。
林京墨没有占用公费名额，而是自费出国留学。
他妈还赞助了好几个学生。
他爸比起他妈就更大手笔，在他们学校建立了奖学金。但凡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想要出国留学，又自己没能力的，都会申请奖学金。不过以后都非得要回国。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则就是令人难以招架的违约金。
这几年陆陆续续有人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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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学生归来的人，都是爸爸当年资助的人。
而他妈那边的要求就很简单。
直接签下合同。
这些美院的学生，行选择留在国外，不过要在他们国外的分集团打工。
林京墨总结一下，发现有他爸在的时候，他妈就是某个商场老狐狸。
他爸不在，他妈每天除了画连环画之外，就是设计服装。
剩下最大的乐趣是玩儿换装娃娃的游戏。
他和弟弟就是那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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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起来的时候，太阳早就挂在头顶。
她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宝蓝色广袖真丝斜襟长裙，穿着白色平底布鞋。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件同款式米色的长裙。
“妈，你看看这件衣服你穿着合不合适？”鹿小溪不由分说把手里的衣服递给鹿女士。
鹿女士一怔，想说自己有衣服。
可她的衣服都还在宾馆里，并没有拿过来。
而且她发现女儿身上的衣服很好看。
想到林深说，女儿是现在国内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她的服装品牌织女传说已经成为全球顶级奢侈品。
很多有资金人和影视明星都以穿她设计的衣服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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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便没有拒绝女儿的好意。
鹿小溪发现鹿女士把衣服接过去，心里特别高兴。她现在的心情，和儿子们迫切想拥有某个妹妹的心情是一样的。
她那么多漂亮的衣服都没有人穿给她看，实在是只不过瘾。
两个臭小子一年比一年大，别看鹿宝年纪还小可那身高蹭蹭蹭地长。
腰是细，肩是宽，腿更是长。
可那些女士的衣服他们根本就穿不上了啊！
鹿小溪最近这一年快乐少了不少。
还好妈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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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身上有那种知性的魅力，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迹。
让鹿小溪脑子里灵光疯狂涌现。
她恨不得现在就捡起笔去画。
“妈，你一会儿自己想办法吃东西吧。我这边有点急事。你要是不会做的话，出门左拐那个路口里边有很多小吃的。很多大学生都会在那边吃东西，价格不贵，非常便宜，而且味道还特别好。”
鹿小溪说完，直接朝着后院跑去。
鹿女士还是第一次被女儿忽略，一时间说不出来是甚么感觉。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好奇的跟着女儿往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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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她担心女儿有甚么事情瞒着她。
万一女儿不好解决的话，她还能帮个忙。
谁心知，鹿小溪进了工作室之后，拿起笔认真的画了起来。
鹿女士站在窗口外面，盯着女儿认真工作的样子，底情不自禁的柔和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女儿这样。
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无数次想象女儿长大以后会变成甚么样的人，从事甚么样的工作。却没有一次想象过会是此时的画面。
鹿女士感觉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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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默的埋怨了父亲那么多年，直到此刻，才发现爸爸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给女儿找了一个非常靠谱的人。
若是是她的话，她可能会给女儿找某个长辈，让女儿住到别人家里。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时家家户户都很困难，每家孩子都众多。
她女儿过去别人家生活，日子肯定不会比下乡好过多少。说不定后面还会被欺负，连饭都吃不饱。
林深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小的时候算是有婚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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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是他们盯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而且还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孩子。虽然身体弱了一点，可这孩子眼底的光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他是某个能自己拿主意的孩子。
林深照顾小溪，等小溪长大之后，两人顺理成章的成家。
这样就算过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三十年，林深也会和鹿小溪一起走下去。
她女儿不会被人随便嫁了。
更不会被人欺负排挤。
鹿女士穿着和女儿同样款式的衣服，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女儿忙，她也不会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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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反而觉得这样更自在，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件家一样。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是不会做饭的。
鹿女士看到台面上放着的包，知道那是女儿专门给自己搭配的，也没有客气，直接找到自己的资金包，打算放进去，却发现里面放着崭新的资金。
“这孩子！”
鹿女士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有拒绝女儿的好意，把自己的钱包放进去之后，拎着包往外走。
a大她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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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也是这里毕业的。
虽然现在变化很多，可有些东西是烙印在骨子里的，哪怕岁月变迁，依旧印象深刻。
鹿女士发现里面有卖早餐的。
她坐了下来来吃完之后又给女儿买了一份，提着慢悠悠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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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刚好放下笔，抬头就看着妈妈提着早餐从院子里从容地走过来。
她立起身来身，打开门，等鹿女士走过来。
“你如何知道我喜欢吃这件？”鹿小溪很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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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坐了下来，说：“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别说我们只是十几年不见，就算是从未见过面，我也知道你会喜欢甚么。”
“真的假的呀？”鹿小溪一脸怀疑。
忽然她发现不对。
抬头再看鹿女士，就发现鹿女士在偷笑。
很好。
她妈妈又在逗她玩儿。
“感觉如何样？是不是变化很大？”鹿小溪坐了下来来吃油条，喝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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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打量着女儿的工作环境，慢悠悠的说：“变化的确很大，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不过几分整体的结构还是没有变。特别是一些很老的胡同。”
“咱们家的房子早就要归来了。”鹿女士可不是女儿这个软性子。
她从来都都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
“那些人欺负你，你就理应记在小本本上，等你有能力了就还回去。这些年说实话，要不是林深照顾着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心你。”
鹿小溪感受着母亲熟悉的嫌弃，喝了一口豆浆笑得特别得意。
“林深对我超级好。”
鹿女士发现女儿犯蠢的时候，真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明明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可爱。
“小的时候带你出去串门儿，那些老头老太太看着你都说这件小姑娘看着就有福气。当时我还以为他们说的是客套话，毕竟一个女人有没有福气，看的不是出嫁前，而是结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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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说到此地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谁成想那些老头儿老太太真的说准了。”
鹿小溪笑的像一只偷腥的猫。
“我的确是挺有福气的，你看看我现在多有资金。尽管谈钱俗气，但是妈妈我真的好有钱呀。”
鹿女士：“……”
她不酸，真的。
“只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新的研究项目的话，我行给你投资。若是你还想要某个独立的实验室的话，我也行给你建某个。设备的话，你列个单子，我想办法帮你弄回来。”
鹿小溪一瞬间变得趾高气昂的。颇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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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眼底带着笑：“出息。”
“可不是嘛，就是出息了。”
鹿小溪一口气把豆浆都喝掉，拿过鹿女士帮她剥的煮鸡蛋，小口小口的吃掉。
“午时你想吃甚么呀？”鹿小溪问。
鹿女士说：“我不挑食，你随意就好。”
“妈，你是不是仗着我姥姥和我外公不在，因此才敢这么说的？”鹿小溪一脸无语，“你是不是忘了是为你女儿，我对你的喜好也是了如指掌的呀。”
鹿女士被女儿揭穿老底，依旧面不改色的说：“人是会变的，这点道理你难道都不懂吗？”
“想不到如此，晚上就吃个姜丝肉？再吃一个羊肉火锅？这两道菜可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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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
鹿小溪首次发现妈妈吃鳖，欣喜的笑了起来。
母女之间的感情瞬间再次拉近。
“翌日我就要去上班了。”鹿女士悠然地喝着茶。
鹿小溪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她面上故作轻松地问：“上班？你要去哪里上班？”
“研航天究院。”
鹿小溪对上鹿女士含笑的眸子，瞬间了然自己太过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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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笑着问：“你思及哪里去了？以为我又要走是吗？”
“毕竟这种项目一个接着某个，又不是完成了这某个就没有别的项目了。”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鹿女士轻笑：“但是不会像之前一样消失很久了。”
“外公外婆归来也是这样吗？”鹿小溪不只想鹿女士这样，也希望外公外婆和林深也是这样的。
鹿女士摇头：“我们每个人的项目都不一样。只不过肯定也会消失一段时间。总的来说，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
鹿小溪的心再一次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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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赞同的点头：“是的，林深很聪明！他一定行的。”
鹿女士看出她的担忧，出言安慰她：“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有这么多的担忧。就算后面的项目需要林深像之前一样，相信他也会用最短的时间解决那些问题。”
劝女儿反而吃了一嘴狗粮的鹿女士：“……”
“对了，我回来了，抽时间我也去你婆家看看。这些年多亏他们照顾你，于情于理我都要上门拜访。”鹿女士没发现鹿小溪的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
等她把话说完，抬头再发现鹿小溪的脸色不太对。
“如何了？是有甚么问题吗？”鹿女士皱眉问。
鹿小溪原本并不打算说的，这毕竟涉及林深的脸面问题。
可现在不说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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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是被迫下乡。”
一句话就让鹿女士的眉头瞬间拧起。
只不过她没有打断女儿的话。
“我坐上车的那一天，林深也从家里跑出来了，当时我才知道他跟家里人决裂了。就因为他要跟我在一起。”
鹿小溪偷偷观察鹿女士的神情，发现鹿女士面色不愉，小声替林深说好话。
“当年要不是林深陪着我下乡，我可能不会有此日。”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没有怪林深。”鹿女士无语的摇摇头。
“可你刚才的脸色不好呀。”鹿小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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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士说：“我那不是对林深有意见，而是对林家有意见。我没有想到林家人当初盯着好好的，等我们这些大人不在你身侧，竟然不把你当一回事儿。”
这口气，鹿女士可忍不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有龚家的人有没有来给你添麻烦？”鹿女士其实就挂念自己不在的话，龚家人冒出来使坏。
鹿小溪摇头：“他们都不心知我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就算看到了我，也认不出来我。更何况就算认出来了，也不敢相信这件人就是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鹿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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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就要上班了，只有此日下午可以休息。
鹿女士趁着女儿又忙的时候出门了。
鹿家老宅早就收拾出来了。
她转过身，发现一张我见犹怜的脸，正满脸欣喜的望着她。
鹿女士坐着车来到老宅门口，刚进院子没多久，就听见背后传来了敲门声。
还没说话，那眼泪就先从脸庞上流了下来。
“婉宁，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不心知我到底有多挂念你。”
方月梅那副模样看上去颇有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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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陆女士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恐怕还真的相信了她的鬼话。
鹿女士表情很冷：“请问你是……”
方月梅情绪陡然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鹿女士会说出这样的话，错愕的情绪就这样僵在脸庞上。
“婉宁，我是隔壁邻家的呀，你都忘了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鹿女士故作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你就是方月梅呀！”
“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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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梅脸上又浮现热情的笑意，只可惜鹿女士下一句话就让她的笑容彻底僵在脸庞上。
鹿女士语气很冷淡的说：“真是抱歉，这些年变化太大了，我竟然没认出来是你。方月梅，你今年有七十多快八十了吧？看着可真年轻，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这么盯着就跟七十岁的人似得。”
方月梅差一点吐出一口老血。
甚么七八十岁？
她今年明明才六十岁。
况且，这些年她保养的特别好，旁人都说她才四十出头。
鹿女士也在心里狠狠的吐槽方月梅。
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年少时候的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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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这副样子还能入得了人眼。
一大把年纪了，儿孙满堂，还是这副样子，真的是令人作呕。
“你是不是不知道小溪住在哪儿啊？要不要我让人给小溪送个信儿，让他过来看看你？”方月梅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是那笑不达眼底，“这些年不见，还没问你去了哪儿呢。”
鹿女士居高临下的打量方月梅，一眼就看出她的那些小心思。
“我刚从小溪那边过来。上面通知我房子还归来了，因此我过来瞅瞅。毕竟这是我们家的老房子。”
鹿女士故意顿了顿，才往下说：“至于我这些年做甚么去了，肯定是保密的，你这种普通人是没有办法知道的。至少现在你还没有资格心知这件事。问多了可能会被当成特务处理。”
方月梅回到家那张脸就没有好看过。
她男人坐在沙发上，发现她阴沉着脸，满脸不欣喜，便关心地问：“你这是如何了？刚才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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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没瞬间找到了吐槽的人，“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我竟然发现鹿小溪他妈了。”
“你说你发现了谁？”林关山大为震惊。
“鹿婉宁啊！”方月梅脸色可是很不好看，“你是不心知刚刚她那张嘴脸有多难看。我看她是早就认出我是谁了，故意要给我难看。也不知道鹿小溪都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直接这么下我的脸。”
林关山面色有些凝重的问：“你就没有问问她这些年去做什么了？”
最近这几天，隔壁的院子一直有人过来打扫。
那些人一问三不知，看他们的眼神还充满了警惕。
原本隔壁的院子不少人惦记，可是却没有人能住进去。就算是鹿小溪归来，也没有住到这件院子里来。
院子十几年没人住，忽然之间有人过来打扫，他还以为是鹿家的人都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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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鹿婉宁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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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是没看见她那副嘴脸有多神奇。”方月梅学鹿婉宁的神态和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她说她去做什么，像我这种普通人是没有资格知道的。如果我要是再问的话，就会被当特务抓起来。真是笑话，她以为她是去做甚么了。还把我当特务抓起来，我多问两句怎么了？你让他们把我抓起来呀。”
林关山面色陡然一沉，语气极为严厉的说：“翌日一早你就过去林深那儿，务必要取得鹿婉宁的原谅。如果鹿婉宁不原谅你，你就打好跟鹿小溪的关系。实在不行跟那两个孩子走走关系也行。”
方月梅愤恨不平的说：“甚么？你竟然让我去给鹿小溪低头？这些年我难道没有去找她吗？婆婆死的时候，我给他们送信儿，他们有来过吗？她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她的婆婆看。我怎么可能还上门儿去让她踩我的脸。”
“那你就去找两个孩子。”林关山面色冷下来。
方月梅原来还准备发脾气。可是发现林关山这张脸，瞬间收敛起自己的小性子。
“心知了，明天我就去找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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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梅很怕林关山。
若是林关山心情好的时候，她怎么作都无所谓。但若是林关山脸色不好，那她要是再耍小性子肯定就不会有甚么好下场。
方月梅正因为拿捏住了这一点，这些年日子才过得很舒心。
特别是前年婆婆死了之后，她感觉这日子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谁知道正在痛快了一年多，鹿家人竟然归来了。
一思及鹿婉宁那张几乎没有如何变化的脸，方月梅心里这口气就堵的，上不上下不下的特别难受。
她掐着孩子们上学的时间，特意到学校门口去等两个孩子。
谁心知根本就找不到林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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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
方月梅只好去初中门口等林见鹿。
林见鹿最烦的就是林家人，他看到方月梅就跟没发现一样，绕过方月梅就要走。谁心知方月梅眼睛很好使，一眼就发现他了。
“林见鹿！”
别看方月梅年纪大，那嗓子可是很亮。
林见鹿听到这件音色，骑着车子飞快的往家里边儿跑。
跟他一起归来的同学还跟他说：“林见鹿，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你要不要回去看一看呀？”
林见鹿脸庞上跟带着冰碴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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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听错了。”
说完，林见鹿骑着车子眨眼之间就把同学都落在背后。
经过自家大门外的时候，他发现了林京墨。
林京墨看到弟弟那张不悦的小脸儿，就知道肯定又发生甚么事儿了。
兄弟俩很有默契的回到室内。
林京墨问：“如何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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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那老婆子找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是甚么事，但是她到学校去堵我，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林京墨沉思了片刻。说：“前一天下午我发现外婆从外边回来，顺口问了一句，外婆说她回老家了。”
林见鹿现在心情特别烦，恨不得把那人直接拿刀砍了。
“老家？”
林见鹿一怔。
接着他了然过来，鹿女士口中的家其实就指的是鹿家老宅。
而鹿家老宅就在林家的旁边。
“难怪林家人主动找过来，原来是因知道外婆归来了。”林见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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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上辈子都没有的事情。
上辈子也不心知缘何外婆一家并没有出现，直到他死的时候，至少没有发现他们出现。
这辈子和上辈子截然不同，外婆竟然体现出来了。
难怪林家的态度也变了。
看来林家八成是猜测到了甚么，因此想过来探探口风，或者是拉近一下关系。
林见鹿我决意不让他们得逞，每次上学的时候都躲着。
“你也小心点！”
林见鹿还不忘提醒林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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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看到方月梅都烦得要死，甚至连课都不去上，直接去图书馆看书，愣是让方月梅找不到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京墨却没有躲开。
方月梅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把林京墨堵到。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方月没看到林京墨，第一时间就大声呵斥。
周围来往的学生都朝着林京墨看过来，不少人认识林京墨，这位风云校友。此时听到方月梅的话，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方月梅脸色极为难看，没思及这个小子也不给自己面子。
林京墨全部不受影响，面无表情的说：“若是你是我奶奶的话，就理应心知我旋即要上课了。”
“上什么学上学？我现在在问你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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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上学要迟到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京墨再次提醒她。
“你上学迟到关我甚么事情？我现在是你的长辈在问你话。”方月梅气坏了，真是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听话。
忽然旁边过来一辆车，眼盯着要撞到她了。
她伸手把林京墨拉过来，自己借着这件力气躲到了旁边，奈何年纪大，身手不灵活，不小心闪着腰，躺在了地上。
林京墨没思及方月梅力气这么大，猝不及防之下，被方月梅扯到马路上。
那车子慌忙躲人，结果还是没躲过去，直接撞到林京墨的肩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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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京墨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撞飞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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