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佟的，早晚你得看着我！”眼见着佟掌柜越走越远，对方气得直跺脚。
直到佟掌柜的身影看不见了，他这才转头，看向常久，“如何卖的？他买的我也要！”
没思及对方忽然转向自己，常久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正常，“赵掌柜，您看……拢共就这些，要么……送您点肉，您回去尝个鲜？”
脸上露出笑意来，赵掌柜可从来没在自己这儿买过东西。
但凡是生活在镇子上的人都知道，镇上的佟家跟赵家，从太爷爷那辈，就从来都都不对付。
不仅如此，两家开的店铺，性质都是相同的，只要你家有，我家肯定就卖。
平日里，若是像刚才那样，在街上碰到了，佟家人从不用正眼去看赵家人，而赵家人呢？不管佟家人买啥，都得跟着凑热闹。
今天也不例外，可偏偏，常久这儿只有半份猪头肉，被佟掌柜买走了，赵掌柜就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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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差你那点钱。”接过了肉，扔下资金，赵掌柜转过身就走。
背后，常久张口喊他，可他如何也不回头。
“嗨，常久，那资金你就留着吧，又不是不知道，赵掌柜向来喜欢跟佟掌柜赌气。”
“刚才瞧见佟掌柜买东西，给了你不少，他肯定不甘示弱的。”
原本，常久是打算不要钱，白送给赵掌柜吃的，毕竟也没剩多少了。
可他因赌气，非要给资金，扔出来的资金，都快能买两斤肉了。
摇了摇头，常久打算，等他下次再来，多给他一些肉，将这钱还回去。
这会儿，半个猪头肉剩不了多少了，对于常久来说，卖不卖不重要，拿回家吃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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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刚才赚的资金拿出来，算了下数，又想了想顾佳跟他说的成本，常久的脸庞上，露出了喜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可比卖猪肉赚资金多了！
一时之间，常久极为惊喜，没想到不过试试而已，就会有如此收获。
难怪刚才朱老六拍大腿，想必之前，顾佳找的是他，但他没相信人家，硬生生的将这件机会，推给自己了！
金忠跟顾佳归来，已经是某个时辰后，两人采买了不少东西，先放在马车上，这才空手来找常久。
“怎么样？”还没走近，顾佳就注意到，案板上的肉早就没了，想必是卖掉了。
“都卖了，我留下一小块，自己吃了。”笑着开口，这会儿的常久极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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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那走吧。”他们还得回家呢，做猪头可得不少时间。
“成，我招呼人帮我盯着。”找了周边关系好的，常久带着出头，将金忠跟顾佳请回了家。
他家在镇上住了多年，房子是老房子，但收拾的很干净。
常久琢磨着，若今年赚了钱，就把家里的房子好好收拾收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前一天顾佳做了两遍，以前又有经验，怎么做早就记在心里了。
回了家，常久按照顾佳说的，将门关好，随后去给顾佳烧热水。
“尽管方子给你，让你拿来赚钱，但不是直接卖给你，你只能用来做，不能用来跟人换资金或者送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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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热水烧好了，顾佳一旁处理猪头，一旁对常久说道。
“当然，我们也不会用这件来赚钱，跟你抢生意，但逢年过节的，我们自家会做着吃，你不能有意见。”
再开始之前，非得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在见识了猪头的价值之后，这会儿不管顾佳说什么，常久都会应下来。
见他点头，顾佳拿出两张文书，上面的字都是一样的，她念了一遍，然后递给常久一张，“你行找人去看，跟我念得是否一样，一样的话，就按个手印，然后交给我。”
“这东西，防小人不防君子，只要你不做咱们不允许的事儿，这条路子，一直都会给你用。”
顾佳的心里，另有盘算，她琢磨着，等能收到的猪下水更多了，每天都来一趟，放在常久这寄卖。
卖得的钱，给他抽红，其余的都归他们所有，那是自然，他要是真的抽红，卖猪肉这事儿，就得再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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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相信你们。”常久是个实在人，他没找人看，就按了手印，见他如此，顾佳也爽快，按好手印之后，一人一份协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从开始处理，到腌制，再到最后一步，猪头被分成两半，顾佳做一步，常久跟着学一步。
等待东西做好的时候，顾佳反复跟他说配料，说灵活变通。
那是自然，如果实在是拿不定主意，那就按照死办法，将猪头分成正好的分量，然后按照方子上的料去放。
并不是所有的一半猪头，都行按照这件配料，若是超出了，或者减少了，就得适当的加减。
讲完之后，顾佳又反复问几次，确定常久真的记住了，这才放心下来。
东西出锅的时候，都快傍晚了，这期间，顾佳在常久家里，将猪下水给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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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个麻烦你一件事，这些，就放在猪头肉旁边卖，便宜点没事儿，你卖肉搭配点都没事，最后能收回了五十文资金就行。”
看向常久，顾佳说着想法，也是询问他的意见。
“若是不足五十文，那也没事，不能低于三十文，你自己也不能往里面添资金，别人问起来的话，你不用详细告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一大锅的烧煮，只要求最低三十文，实在是要求不高。
听顾佳说完，常久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
有了第一步，之后就好说了，这些东西，顾佳经过计算，若是一共三十文，那就不会赔本，若是更多，就会赚资金。
一切制定好，都出锅之后，顾佳尝了尝味道，跟自己做的，基本上无差别，这就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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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件东西，你每天就做这么一次就好，别想着贪多，不是怕你赚钱，而是凡事都讲究个物以稀为贵。”
“只要有想吃的，行来买，赶上了就买回去，赶不上就等下次，你就卖自己这件，成本比较低。”
“如果出去收购，就会增加成本，算起来反而不划算。”
“若是……若是有铺子找你，带了猪头让你给做，你就开个合适的价资金，但料自己准备，猪头也拿回家来，千万别让人准备。”
“那是自然，一定得是信得过的店铺，不然最后，坑的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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