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三十八章：发现心意
“像我从小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论，立志成为某个对国家社会有贡献的人，并且已经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张魏越说越感觉有些神伤，禁不住歪着身子，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边，手掌托着自个的下巴，视线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墙壁，似乎想要透过这堵墙看到更远的地方。
“即使兄长一直劝阻我，不许我这般用功读书，可我总是夜里想起来，就爬下了床点灯夜读，一读就是某个通宵，第二天早上还因睡得太晚被兄长责骂，如今怎的就为了眼前这一点点小小的利益，就忘了当初的辛苦呢。”
“我若是真的像你现在所说的这般贪图富贵，在生意场上跟人勾心斗角，当初就没有必要这般努力了，还差一点点在夜里感染风寒，作贱了自己的身子。”
这些话原本只是张魏为了自己当初的志向，以及今日的甘于现状而发出的一点感慨，可是在小李的耳朵里听起来，却更像是自己照顾不周，反而说错了话勾起了主子的心痛事，吓得他马上就跪倒在地，在旁边哀求劝告着。
“公子不要难过，原是小的说错话了，小的只是为公子欣喜，公子，不论是做生意还是去参加科考，一定都可以出人头地的，”小李一边说，一边跪着走向张魏，靠在他的膝盖前面为他捶腿。
“若是公子感觉这生意做的够了，你也行拿着现在已经赚到的资金，自己前往上京赶考，就算老爷那边还有什么话讲，小的也一定帮您遮掩去的。”
“你起来吧，我并不是为了怪罪于你，说这些话也只不过是我心里的一点牢骚而已，”张魏叹了口气，亲自伸手把小李扶了起来，又安抚似的拍打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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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些资金里面还有一部分是我应当分红给江琉玉的呢，我总不可能言而无信，自个拿着这些钱就跑路了，把她某个人留在府上，被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她的处境更加危险，我可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
小李听着他的吩咐站了起来，又摸着后脑勺，顺着张魏的话陪笑着说道，“说的也是呢，公子这般重情重义，得知江姑娘被困在卫姨娘的院子后，这些天一直都是食不知味，夜里还辗转反侧的，”
听着小李的话，张魏正要转过身去拿茶杯，不由得眉头上就跳了一下，隐约感觉他说的很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张魏想了一想，却也没有甚么地方好罗嗦的，因此就变当作小李是与自己闲话家常，随口说说的，便没有往心里去。
“小的当时还奇怪，难不成公子是因为换了地方睡觉，所以才不习惯嘛，如今看来，原来公子是为了江姑娘而挂念啊，”
小李看张魏没有反驳，以为他也认同自己的话，越发的来了精神，又是替他摆放点心，又是放回挡阳光的帘子，嘴上也没个结束的。
“这江姑娘说起来也着实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当初公子选的地方是那个样子的，第一天下来，连半个光顾的人都没有，可是第二天江姑娘一出现，马上就生意火爆的跟甚么似的，”
这句话讲的就有些下了张魏的面子，张魏的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小李察觉自己说的有些不识趣，便赶忙也陪笑着在旁边摆了摆手。
“倒不是小的在您面前故意夸大，小的在老爷身侧，那些铺子里面也过，也不见得有哪个地方有江姑娘这等的本事，能够让客人来的这么迅速，又没有半点不高兴的言论，这论起来也着实是江姑娘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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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话说归来了，也得亏公子你慧眼识人，才能够让江姑娘有用武之地，你说这样的一个人才，长的又是这样的花容月貌，难怪会被老爷和卫姨娘两边的人都惦记上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提及此处，小李好像是脑海里刚好回思及江琉玉的长相，禁不住啧啧称赞了两声，“公子想要将她救出来，也实在是一言九鼎，想必江姑娘以后会为了您的生意更加努力奋发的。”
张魏听着小李对江琉玉的夸赞，一方面心里头是欢喜，自己身旁有江琉玉这样的人物相助，但是他却有些不太好意思透露出当时的实情。
并不是自己主动找上她的，而是她反过来向自己毛遂自荐，自己当时还差点为了一点点浅薄的想法，而错过了这么某个人才，倘若当时真的是因这件缘故，两个人分道扬镳了，想必自己还没有如今这等潇洒的时候。
他心里面正兀自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忽的又听到小李称赞其江琉玉的容貌，并提及了她被张启升惦记着的事实，一下子就把他给惊醒了。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又记起了当时在卫姨娘的院子里面，江琉玉表现得和寻常女子都不相同，甚至反而鼓励起自己上京赶考，丝毫不顾及以后可能会被张启升找来算账，这班的勇气可佳，着实行称之为是世间罕见。
可是即使心里面张魏早就对江琉玉这般的肯定了，在自家下人的面前，他也是没有必要如此这般的夸赞其他人，更不可能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为了某个女子这般忧心，便清了清嗓子，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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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甚么呢，就她这样的人会被兄长看上，只是因为兄长年纪大了，因此识人不清，卫姨娘是不想让兄长胡作非为，才把她叫过去的，跟她自己又有甚么关系，”
“更何况谁说我惦记她了，我左只不过就是为了这一纸契约，跟人约定好的事情，不好食言罢了。”
张魏矢口否认，极力想把自己撇清楚关系，可是叫小李听的却是一头雾水。小李偏着脑袋想了一想，觉得自己理应没有提到甚么有关他对江琉玉有意思的话吧，张魏这会儿这么说，反倒像是不打自招了。
小李心知自家少爷恐怕是故意如此说，便顺着他的话将计就计，也好试探试探他对江琉玉的心意究竟如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的也是，当初姜姑娘在的时候，少爷也就比现在的笑容更多几分，也没有甚么稀罕的，如今咱们的生意不照样周转的十分稳当，”
“再加上公子是这等谪仙般的人物，只怕将来配个什么宰相小姐，和一国公主都绰绰有余，那江姑娘说起来也不过是咱们家的一个下人，如何值得公子这般惦记呢？”
“公子提到她，左不过就是想让她能够更好地协助咱们的生意罢了，只要等到公子上京赶考得了个什么官职，那还有她江姑娘甚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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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一面说，一面拿双眸偷偷的看着张魏，张魏低着眼眸，听着前边的话已然是感觉不太过意的去了，而最后一句话更是触及了他心里的痛处，赶忙拍了一下桌子反驳。
“你信口胡诌，她哪里就有这么差了，她的这等本事远比的过一国公主的千军万马，况且你信不信只要她愿意，又有一定的本钱，她的日子肯定过得比那公主还要尊贵。”
“小的信不信没有所谓，关键是公子你是怎么个想法的。若是公子感觉她有这等本事，那她就一定有，若是公子的瞧不上她，那自然也就没有了。”小李忍住了自己的偷笑，尽量表现得很是正经的样子询问。
“那自然是有了。”张魏理所那是自然的回答道尔等话音落地，他便瞧见她脸庞上满满的都是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悄无声息的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脸庞上不由的感到一红，在这房间里面沉寂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小声询问。
“你说，我真就有表现的，这般明显吗？”
“那可不是，想当初公子再喜欢那些小巷子里的姑娘，也不见得这么日，牵挂着这样更何况公子向来待人谦和，唯有在碰到江姑娘的时候，竟然如此得理不饶人，这已然是足够说明问题了，”
“之前小的是不好意思言语，如今公子自己发觉不对劲了，那小的也只好大胆直言了。”小李说罢将两只手轻微地的拍在大腿上，低头就盯着张魏陷入了沉思。
张魏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抬起手就冲着小李点了两下，“你真是坏透了，当初本少爷让你跟我一起读书，你学到的本事就是怎么来框我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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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小的可不敢。”嘴上如此说，可是小李满脸的笑意，却透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魏拿他没办法，小李可是从小陪着自己一块长大的，总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恼羞成怒，真的处罚他了吧，结果就只能自己生闷气。张魏想了一想，撑着膝盖立起身来来往外边走去，忽然又想起甚么，赶紧回过头来，
“一会见到了琉玉，记得我去过小巷子的这些事情，可不许透露出去，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公子放心。”小李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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