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程斌很无法地说道:“我都说不想杀人了。你们这样做让我很难办。”
听到程斌说的话之后,格洛瓦刚才有点放松下来的心情立刻又变得紧张起来,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心知程斌发现了甚么,因此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艾伦。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足以让他提高警惕,只是不能像程斌那样明确心知发生了甚么事。
艾伦其实也不知道程斌发现了什么,不过和格洛瓦比起来,他倒是多感觉到了几分东西。
他迎着格洛瓦怀疑的目光,很果断地摇头言道:“我不心知发生了甚么事,我也没有安排任何事。”
程斌侧身站在楼梯旁的阴影里,此地的光线很暗,又正对大门,无论是从客厅传来的灯光还是楼外的月光都使外面比这里明亮得多,那是自然也让人很难从外面看到他。
“那就奇怪了。”程斌慢吞吞地言道:“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能够作决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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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格洛瓦和艾伦同时想到了某个人,格洛瓦脱口言道:“丽贝卡?”
“这不可能。”艾伦断然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人当中有某个拥有神奇的力气,他们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楼上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丽贝卡。”艾伦听出那是丽贝卡的声音,身子一动,好像想奔上楼去,可是他马上就停了下来,把目光投向程斌,毕竟从理论上来说,他现在还是程斌的人质。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程斌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支手枪,手握枪管递了过去,“这是你的枪。”
艾伦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低头检查了一下,向程斌说道:“感谢。”
“看起来今晚会很热闹。”程斌说道:“虽然从道义上来说,我应该留下来帮你们,但是……”他看了两个人一眼,“我想我理应走了,祝你们好运。”
艾伦没有理会程斌,事实上程斌把手枪还给他就早就算是意外之喜了。他从来都都没指望过和程斌并肩作战。换成是自己,恐怕也不会和刚才还在用枪指着的人一起对抗敌人,万一这家伙手滑给自己一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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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急促的音色向格洛瓦言道:“躲到地下室去,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一下。”格洛瓦并没有听从艾伦的叮嘱,他低声向程斌言道:“能也给我一支枪吗?”
程斌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甚么,但是他陡然抽出手枪,转过身向后开始射击。几乎在他开火的瞬间,艾伦也开枪了,两个人射击的方向相同,都是楼门前的黑暗。
枪声响起的与此同时,一个手持冲锋枪走进门来的人头上中弹,仰面摔倒。随后艾伦射出的子弹打在了比这件人落后一步的另某个人身上。
但是出乎艾伦意料的是,这个人想不到穿着防弹衣,尽管被子弹击中之后向后踉跄了一下,可是仍然挣扎着向着楼里开火了。
躲在黑暗里的某个好处是行方便地隐藏行迹,但是缺点也很明显,至少开枪时的枪口焰变得非常明显,而且因就在对面,所以那个人全部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寻找敌人的位置,他在中弹的瞬间马上就找对了方向。
程斌在那人举起冲锋枪的与此同时就又用一颗子弹打爆了他的脑袋,但是冲锋枪里仍然有子弹飞了出来,击中了客厅里的吊灯,破碎的灯饰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发出叮叮当当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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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交给我。”程斌低声叫道,他把手枪插回到胸前枪袋里,顺手抄起步枪,艾伦则双手交握手枪,一步窜上楼梯。
格洛瓦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倒在门前的尸体身上,很明显这两个家伙身上有枪,而且他们早就不需要了。
这时格洛瓦早就确认他们不是自己家里的保卫人员,除了衣着打扮不同之外,他也没有给他们装备冲锋枪,要心知那玩意可比自动步枪贵得多,射速也更快,不适合缺乏训练的人使用。
用艾伦的说法,那些家伙会在几秒钟内打空弹匣,然后再花几分钟的时间装上新的,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早就死过好几次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然除了枪支不同以外,格洛瓦的护卫们也没有防弹衣。和他的保镖们比起来,显然他花在普通护卫身上的钱要少得多,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况且大家的待遇都差不多以后,就会很容易出现一起混日子的结果。
格洛瓦也许有的时候考虑问题比较简单,只不过至少他很勇于行动,于是心里想着对方尸体上的武器,他就迈步向前走去。
刚才迈出两步,从程斌的身侧经过的时候,他就被程斌一把拉住,然后听到程斌高声叫道:“手雷。”然后格洛瓦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气传来,拖着他向楼梯上跑去,步伐快得让他完全没有跟不上脚步,只能被程斌拖着走,慌乱当中,他意识到自己脚上的拖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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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两秒之后,程斌把格洛瓦扔到楼梯上,自己纵身扑倒在楼梯转弯处,这时客厅里传出一声爆炸声,伴随有明亮的闪光。
飞舞的破片打在墙壁和家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程斌松了一口气,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敌人用的是破片杀伤雷,而不是在建筑物内杀伤力更强的气浪杀伤雷。
爆炸声还没有统统消散,格洛瓦就听到程斌的声音叫道:“上来。”
与此同时程斌跳了起来,用腿勾住楼梯扶手,探身向客厅门前射击,门边传来沉闷的倒地声,看起来他击中了什么,可是很难确定战果。
趁着程斌的火力压制,格洛瓦一双手撑地爬了起来,手腿并用蹿上楼梯,程斌打了两个点射,腰腿用力,将探出楼梯的身体收了回来,转过身向二楼跑去。
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至少有两支冲锋枪在向刚才他们藏身的地方射击,木质的楼梯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如果程斌再多打一枪,他现在就早就和楼梯上的木板一样开出一堆窟窿了。
程斌两步跃过七八级台阶,从四肢着地的格洛瓦身边冲过,身体就地一滚,已经在二楼地板上站了起来,M16步枪过长的枪身其实并不适合这种战术翻滚动作,稍不小心就会硌到胸腹,倒霉的还可能磕到下巴,可是程斌的动作完成得极为精准,丝毫没有碰撞发生,更没有影响到出枪的步伐。
二楼的血腥气味比一楼更浓,这就是程斌刚从地上室上来立刻就意识到不对的原因,比起格洛瓦这样的正常人来,程斌对鲜血的味道异常敏感,他很确定这不可能是有人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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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足音,然后枪声陡然响了起来,程斌听出是手枪在射击,随后有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正好摔倒在程斌的脚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程斌下意识地低头用枪口指向来人,借着走廊上的灯光,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年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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