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章：原来是你
秋婉打完急救电话，看着沈思颜在那里给宁淑检查，心中愤恨不已，偷偷到屋外拨通了陆谦的电话。
“喂，陆总，宁阿姨她……她……呜呜……”
陆谦听到电话里秋婉几乎泣不成声，皱了皱眉。他刚才回到本市，正打算要来见宁淑，说清和沈思颜的关系。
“如何回事？我妈如何了？”陆谦音色冷淡。
秋婉的演技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哀哀地抽泣：“沈法医此日来，和宁阿姨大吵了一架，宁阿姨就吐血了，现在还昏迷着。”
“怎么会这样？！我妈现在如何样了？”一听宁淑居然吐血了，陆谦也着急起来。
“呜呜……”
可惜陆谦一来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估计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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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婉却不说话了，又哭了起来。那叫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哭什么？说话啊！”陆谦本就挂念宁淑，给秋婉哭的一阵心烦，怒道。
“我……我不知道，沈法医她……她根本不让我看宁阿姨，……她还吼我。”秋婉给陆谦一凶，有些畏惧，却不忘恶人先告状。
陆谦听了这话回过味来，这秋婉哪里是挂念宁淑，分明是要告沈思颜的状。
“好了！她是医生，你难道也是？沈思颜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不要再废话了。我一会儿直接去医院。”陆谦不耐烦地打断了秋婉。
秋婉呆了呆，沈思颜是学医的，没思及自己想不到告状不成反被嘲讽，心下越发痛恨沈思颜。
沈思颜发现宁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松了口气，救护车没一会来了，将三人带到了医院。
宁淑进了病房，只剩下外面焦急等待的沈思颜和秋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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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有足音，沈思颜回头，竟是陆谦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思颜，我妈她如何样了？”陆谦的嗓音不复往日的低沉平静，显得有些焦急。
听陆谦这样问，沈思颜心中歉疚，“宁伯母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她才会那么激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时情急。”
陆谦见沈思颜低着头，知道以母亲的脾气她此日也一定是受了委屈，心疼不已。
“我心知我妈那个脾气，也不能怪你，你不要自责了。”
说着，陆谦轻轻揽过沈思颜的肩上，拍打她的背轻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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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的声音闷闷的，陆谦收紧了手臂，抱紧了惊魂未定的她。
沈思颜原本还不算太委屈，被陆谦这么一安慰，竟有些想哭，“还好你归来了，她吐血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真的畏惧……害怕……”
一旁椅子上的秋婉，见到两人抱在一起，顿时醋意滔天，心中暗恨沈思颜这件狐狸精。口中也忍不住小声骂了起来。
“哼，装模作样的给人看，人本来就是你气晕的，你倒撇清了干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着，还暗啐一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哪知道，陆谦好像听见了秋婉的不忿，正看过来，一下子便看见了这件白眼。
秋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把头低了下来，装作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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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看见秋婉这幅做派，心下厌恶，冷冷横她一眼。
“秋婉，你这脸倒是变得快啊？”陆谦嘲讽道。
秋婉听得这一问，浑身发凉，呆了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呵，这时候倒没那么伶牙俐齿了？我告诉你，你最好好好管住自己的双眸，再让我看到，我非得挖了你那对招子。”陆谦语气平静，但显然没人会当他在开玩笑。
秋婉几乎都有些发了抖，颤颤点了头。她还从没见过陆谦这副恶煞般的模样，心下一片冰冷。
沈思颜也终于平静下来，自觉有些丢人，从陆谦的怀中离开，牵着陆谦的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病房的门打开了。
陆谦霍然起身，虽没有说话，眼神中却满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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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也不安站了起来，她心知陆谦看起来淡定，心中肯定挂念不已，一时间也是满心的愧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竟感觉，门开的那几秒时间无比漫长。
医生走了出来，一面摘下口罩，一面皱着眉头道：“这件病人是慢性中毒的症状，只是剂量小不易察觉，索性现在中毒并不深。再留院观察个一周左右就可以了。”
听到“中毒”两个字的时候，秋婉心中“咯噔”一下，但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维持面上的平静。
陆谦和沈思颜听医生的意思，宁淑并未大碍，也都松了口气，逐渐放松下来。
“我妈这两年不如何外出，朋友都很少，更别提仇家了。究竟甚么人处心积虑地下毒要害她？”陆谦显然根本想不通。
“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下毒的事我们行慢慢查。”沈思颜也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出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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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点点头，对沈思颜道：“那我们先回老宅调查。”又转头对秋婉道：“秋护理留在此地照看我妈。”
秋婉正心神不宁，听见陆谦喊自己的名字有些害怕地怔了怔。
陆谦看她反应奇怪，“如何？你不愿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没有。”秋婉连忙摆手，强自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陆谦见她同意，根本没在意她的奇怪表现，拉着沈思颜就走。沈思颜倒是觉得这件秋婉极为不对劲，刚刚还张牙舞爪的，这会儿就偃旗息鼓了。
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跟着陆谦回了老家的宅子。
两人站在室内里觉得一筹莫展，吃的用到东西那么多，究竟甚么东西上被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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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思颜在室内逡巡，转瞬间她注意到，某个精巧的小香炉。
打开一看，里面有燃尽的香灰，闻起来还有淡淡的香气，很舒缓温柔的味道。
她正准备将盖子盖上，突然想起刚过来时，秋婉和宁淑的对话。
“婉儿，最近那安神香气味好像重了不少啊？”
“宁阿姨，我看您精神不济，加重了檀香的用量。”
“唉，多亏了有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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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联想到他们归来时秋婉不正常的表现，沈思颜有了一个猜测。
“陆谦，这香可能有问题！”
最后，和香灰一同送检的水、粮食等都没有问题，只有安神香里查出了未全部燃尽的毒。
沈思颜根本想不通，“秋婉缘何要给宁伯母下毒？我看她那架势会给我下毒倒是真的。”
陆谦的眉头紧蹙，心下也是奇怪，母亲对秋婉很好，她根本没有理由下毒。
“无论怎样，还是把她喊过来问问吧。”陆谦叹了口气。
秋婉被喊来对质，实际上心里早就慌的不行了，面上却强自镇定。
“什么？安神香中有毒？这不可能！”秋婉一脸惊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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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也不太相信她会下毒，将检测报告递给秋婉。
秋婉勉力克制自己想要颤抖的手，接过检测报告，毒物鉴定那栏写着三氧化丶二砷。
“三氧化丶二砷？这是甚么？”
沈思颜盯着秋婉那惊讶的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想，“说不定她真的不心知？”
“三氧化丶二砷，俗称砒丶霜。”沈思颜盯着秋婉的双眸，认真道。
秋婉心中大震，却装作一副甚么都不懂的样子，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不心知？可香确实是你调的，究竟什么人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动手脚呢？”陆谦有些信了秋婉，心中疑惑更甚。
秋婉低下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脑子却转得飞快，抬头看沈思颜正盯着检测报告发呆，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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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宁阿姨根本没什么仇家，哪里会有人想害她。要非说有什么恩怨……”说着就看向了沈思颜。
沈思颜：“？？？”
“你说我下毒？”沈思颜指着自己，感觉实在荒谬。
秋婉没有回答，又像思及什么一样；“这香灰又是谁发现的？”
“我啊。”沈思颜回答完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我在香灰里下毒陷害你？”
秋婉看了眼沈思颜，又转头去看陆谦，“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在想这种可能，我根本没有必要害宁阿姨，我也不会下毒。”
这一番辩白实在高明至极，沈思颜都有些想相信，将自己的动机手法都解释的那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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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沈思颜并不是凶手，陆谦也显然不相信。
“你在说甚么？思颜她此日头一回来老家，我妈她是慢性中毒，这明显不可能。你不喜欢思颜也犯不着这么说。”陆谦摆摆手，示意秋婉不要再讲。
陆谦原本并不怎么怀疑秋婉的，现在却渐渐起了疑心。
“你可别污蔑我，我自己某个法医犯得着用这么低劣的杀人手法吗？我看你才比较可疑。”沈思颜狐疑道。
沈思颜看秋婉的这一番诬陷，几乎行肯定她是下毒的人了，但他们并没有证据。
“思颜，你不要理会她，我看她也着实可疑。”陆谦接过话头，安慰道。
“我没有下毒，若是不信，你们行搜我的室内。”秋婉根本没把药放在房间里，笃定他们会一无所获，可怜兮兮地开了口。
“搜就搜，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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