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章：神经兮兮
姜怀雅握着沈思颜的手，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她，“他明明承诺过会对我好，会把以前的毛病都该掉的……他怎么能这样……如何能这样……”
“怀雅，陆远那张嘴说过的，承诺过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又有几个能兑现。我们先回家好不好？豆豆理应早就回来了吧？至于之后到底如何做，其实还是要看你。先别哭了好不好？”沈思颜温声安慰姜怀雅，所幸是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任由沈思颜擦掉颊上的泪水，姜怀雅逐渐地平静了下来，“陆远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沈思颜对这句话简直要举一双手双脚赞成，点点头，“走吧，先回家再说。”
二人回到姜怀雅家中，果然，豆豆早就回了家。
一见姜怀雅欣喜的立马冲过来，扑进了她怀里。
“妈妈！”
姜怀雅见到孩子，也暂时将负面情绪抛开，一把将他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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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重了呀，看看这是谁呀？”说着一手指着沈思颜。
沈思颜自从他病好了，也许久没见过这孩子了，看见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觉得心里一软，冲他招了招手。
“沈阿姨！”豆豆的音色带着些童真的喜悦，听得沈思颜也忍不住上前摸摸他的头。
“诶，乖孩子，可惜阿姨此日没给你带东西。”
姜怀雅抱了一会孩子，感觉胳膊实在有些酸，将豆豆放回，蹲下身，“在幼儿园里如何样啊？有没有好好听老师的话？有没有和同学闹别扭啊？”
豆豆一听姜怀雅问，连忙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这段时间的见闻一股脑说给姜怀雅听。
沈思颜倒水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小小的人手舞足蹈说着，姜怀雅面含微笑的认真倾听，她不由叹了口气，将水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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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是有什么事的话，随时找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怀雅抬起头，像是从这温馨的场景中剥离了一样，有些无奈地轻微地点头。
一旁的小小的豆豆根本不知道大人们在说甚么，却能感觉到姜怀雅的悲伤。他本能地抱住了姜怀雅的腰轻轻地唤。
“妈妈——”
姜怀雅原本正看着沈思颜消失在玄关处的背影发呆，感受到了小家伙的关心与爱护，不由得有些感动，摩挲着他的头顶。
“你往后有了妻子，一定要好好对她懂不懂？”
小小的孩子显然还不太懂妻子的意义，盯着母亲柔和的眼神，有些犹豫，“要多好？我的零食是不是都得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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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雅噗嗤一下给孩子逗乐了，“也不用都给她，尽自己所能就好。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了然了。”
豆豆盯着母亲的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等到了晚间，皮了一天的豆豆早就累的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明明前一秒还说要看小猪佩琪，姜怀雅有些无法，招手让保姆过来。悄声道：“你把他抱回室内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刚看着保姆保姆抱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姜怀雅看着渐深的夜色，估计陆远也不会回来了。
大门处却传来了响动，姜怀雅愣了一会儿，就看见陆远一脸疲惫的进来。
正单手松着领带，一抬眼，就发现姜怀雅愣愣站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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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餐厅起冲突后，陆远已经好久没住在家里了。这么撞上姜怀雅还有几分尴尬。把外套挂到衣帽架上，回头见姜怀雅还站在那里。
“如何还站在那处？”
姜怀雅看见陆远脑海中都是昼间叶雪的话和那天陆远的话在盘旋，她本以为陆远会说些甚么，谁知就等来了这么一句。
不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你又笑甚么？”陆远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有些烦躁了起来。
姜怀雅听得他这一问，眼神冷了下来，“我笑我痴心妄想，笑我自己有眼无珠，更笑你陆远根本就是个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人渣！”
陆远一听皱了眉，“你这么大声干甚么？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你怕被别人听见？原来你还怕会被人听见，我还当你恨不能昭告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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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八道甚么？”陆远根本不想再和姜怀雅做纠缠，举步欲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怀雅一把拉住了陆远，陆远回头，“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不如看看这件。”说完，将叶雪给她的照片甩给了陆远。陆远皱着眉翻过照片，定睛一看。
“你哪里来的这照片？”
“陆远，你难道不该解释一下这照片是如何回事吗？”姜怀雅怒目瞪着陆远，杏眼圆睁。
陆远见她反应，索性也不再问，将照片举到姜怀雅面前，当着她的面将照片一下又一下地撕碎。
而后，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连这种捕风捉影的事都相信。怎么回事？那是自然是伪造的，哪里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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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雅给气的几乎背过气去，“你……你简直是无耻！”
“你这些时候天天往外跑，难道也是有人逼着你？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夜不归宿？”
陆远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在说甚么？我这么辛苦地挣资金养家不是为了你和孩子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提孩子还好，一提起孩子姜怀雅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却越发显得冷静了起来，“你还好意思提孩子？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你就没有管过，心知了孩子的存在你还想跟我抢孩子。而现在，你做的这些事，简直枉为人父。”
“姜怀雅！我就知道，我就心知你从一开始说什么放回过往都是假的。”陆远咬着牙，指着姜怀雅，神情狰狞可怖。
“好啊，三番两次重提旧事你到底要干嘛？我看你真的是越来越不正常了，一整天神经兮兮的根本不心知在想甚么！”
说完，拿上外套就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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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远！陆远——”
听着背后姜怀雅的音色，陆远只觉得心烦，快步去了车库，也懒得叫司机。
给叶雪打了电话。
“喂？陆远，想我了？”
陆远正在气头上，也没多余的话，“老地方，等我。”
叶雪马上就察觉到了陆远的情绪不对，床第间极尽讨好温柔之事，一番云雨过后，才小心的问他。
“此日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叶雪在他胸膛画着圈，不经意似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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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原本闭着眼，闻言皱着眉睁眼，“都是家里那，最近也不心知如何了。整天神经兮兮的，一天到晚跟我吵。我这两天忙的没回家，结果她一见面就和我吵，远没有你来的乖巧。”说罢，摸着叶雪的脸颊，又闭上了眼。
叶雪听了没说甚么，只顺从地蹭了蹭陆远的手。心中却有几分快意，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呢。
……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喊他，他即使归来，又有甚么意义？继续吵架？
姜怀雅在陆远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后，陡然反应过来。
她忽然觉得累极，是那种从心底到身体的疲惫。
要是当初没有动摇，或许现在还过着平淡的日子……
“太太！豆豆他从来都哭，哄不好。”保姆急匆匆跑过来，打断了姜怀雅的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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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雅一听，连忙上楼。
孩子坐在床上，哭的声嘶力竭，姜怀雅一见心像是被什么抓住了。
“怎么了？豆豆，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难受啊？”姜怀雅蹲在床边，柔声问。
“妈妈……呜呜呜……我……我难受……”
姜怀雅这才注意到豆豆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忙用额头去贴孩子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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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慌乱起来，孩子这是发烧了！
“快，快去给贺医生打电话，说孩子发烧了，请他来一趟！”姜怀雅连忙喊站在门口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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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连连点头，连忙跑下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姜怀雅焦急抱着豆豆，轻微地拍他的背，孩子终究止住了哭泣，却仍然皱着眉小声呻吟着。盯着他的样子，姜怀雅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一时间，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伤心，后悔以及不甘都让她再顾不得其他，只抱着孩子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刻她也像个孩子哭的不顾形象。
泪眼迷蒙中，看着怀中的孩子，她忽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新闻。
母亲带着孩子轻生……
是不是只要离开这世界，就行一了百了，不再痛苦了呢？
只要无知无觉也就没甚么难过了吧？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抱着豆豆站在了窗边，甚至推开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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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夜风将她腮边的泪水都吹干了，有一种涩然的紧绷感。
姜怀雅猛地后退了一步，离窗户远了一些。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这如何行？”
她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心中一阵后怕。
豆豆好不容易从病魔手中逃脱，日后可以有某个正常的人生了，自己这是在干甚么？
轻声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即使自己解脱了，又让身侧的亲人朋友如何办？
“我一定要勇敢，为了自己，更为了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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