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八章 发泄
不光是赵御姝一脸的茫然，就连喜翠也是一样的表情，只有暗月还是垂着眼眸，一副甚么都心知的样子。
“为何？你疯了？”赵御姝猛然站起来，好像是不能理解斐苒初的话。
斐苒初也跟着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上言道：“两年了吧，你也该解放一下自己了，若是你不把自己放出来，这样的事情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赵御姝愣住了，她的眼圈好像是猛然的红了，可是她反应转瞬间，直接就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了，不再去看斐苒初。
“我为何要哭？我只是气愤，你因这件事情把我牵扯了进来，还把刘夫人和那人也牵扯了进来，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我，就连早就死去的人都无法避免的被提起。”
她睁开了面前，眼眶微微泛红，但是透着许多的倔强和不甘，看着斐苒初的时候，眼神略显凉薄。
当年她的事情虽然是没有多少人心知，但是只要有这消息出来，他们自然都会相信。
她自己无所谓，只是不想那些流言蜚语伤害他和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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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一次我就当顺便给你解气了，你对张家的仇恨我帮你报了。”
斐苒初的轮廓在烛光的摇曳之下显得不是很真实，赵御姝突然觉得眼眶又湿了，于是连忙闭上了眼。
“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她就转过身走了。
“娘娘，我不懂了……”喜翠终究是忍不住了。
这几天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让她不能理解，还有她们说的话，自己也不了然，尽管从来都都跟在娘娘的身侧，可是她总是感觉自己和娘娘还有暗月不在同一个面上。
倒也说不上是妒忌，就是自卑，帮不上娘娘的忙。
斐苒初依旧没有说话，她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感觉一切还未尘埃落定，现在说得太多未免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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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回到了府中，赵御姝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坐在府中的凉亭中，下人们也不敢上前打扰，只好站在十步之外的地方盯着。
天上的月亮不知道甚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天际变得阴暗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看不见赵御姝的表情的时候，一滴清泪瞬间从她的眼中掉落，当月亮再次明亮的时候，赵御姝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甚至连那一道淡淡的水痕也看不见了。
又过了半晌，她忽而轻轻念道：“多谢了。”
“郡主……您可还好吗？”贴身侍卫暗四上前问道。
赵御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呼出了那一口积攒已久的浊气，“无事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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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从现在开始，从前的那赵御姝再也没有了。
第二日，京中忽然传出了新的传闻。
茶楼中经常有来讨论每天稀奇传闻的说书人，因此这个消息自然是没有逃过他们的嘴巴，几位人围成了一团坐在一起，喝着茶嗑着瓜子讨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听闻张学士家的嫡女也没有躲过毒手，前一天晚上被采花贼给玷污了啊！”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他一辈子没干过几件好事，报应也总算是轮到他了！”
“但是张小姐是无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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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那样的家族，她也算倒霉。”
几位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周围的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因此这件消息就以转瞬间的速度传到了外面。
他们都不心知的是，这其中坐着的，有一个是专门负责替斐苒初传播消息的人，只是其他人都没有发现罢了，他们只在乎今天听到的传闻会不会有听众买账，又如何会确认这件消息的真实性呢？
张府，张宜璐在室内里面已经沉默了很久了。
笑笑本来以为小姐听到了这件噩耗之后会疯狂的大哭大闹，行令人意外的是，她听完了之后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从来都都都没有说话。
到现在，早就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就像是某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她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跪到了地面上。
“小姐！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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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张宜璐的脖子机械性的动了一下看向了笑笑，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已经毁了……”
“不！小姐，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这件事情能够调查清楚，还给您某个清白就好……”笑笑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多少的底气，可是看着濒临崩溃边缘的张宜璐，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话来安慰她了。
盯着小姐这般的平淡，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她其实更害怕，还不如打她一顿算了。
昨天入夜后她从来都都和小姐呆在一起，就怕出甚么变故，一个入夜后连一个蚊子都没有飞进来，但是还是出了事，这个消息肯定是幕后之人传播的！
见张宜璐还是不说话，笑笑早就不敢抬头去看她了，只能低低的喊了一句：“小姐……”
下转眼间，“扑腾”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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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一看，所见的是张宜璐闭着眼倒在地面上，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
“小姐！快来人啊！来人啊……”
这边张宜璐受不了自己晕了过去，她爹自然也不好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天的早朝早就过了四个多时辰了，可是陛下还是安安稳稳坐在最高位上面，脸色分辨不出喜悲，只是感觉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压制着他们，让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在下面站着的大臣们有不少都是面如土色，这些人都是被缠上了采花贼传闻的人家，此日的传闻一大早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了，居然连张家都未曾幸免。
终究，赵御风动了动，下面的人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就在他们以为赵御风终于要说甚么的时候，他却只是换了个姿势看书而已，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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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山实在是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用那张老泪纵横的脸，痛心疾首的说：“陛下呀，老臣有冤！”
赵御风淡淡的斜了一眼下面，又把目光放到了书上面，但是这次他说话了。
“哦？有何冤屈？”
“陛下可曾听闻近来京中的采花贼传闻？”张山抬起了头，看着赵御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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