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守岁与鞭炮
一顿年夜饭吃得人人满足，每个人都肚子里塞得满满食物的，脸庞上也是红扑扑的。
除了秦淮太小不能喝酒，大人们都不知不觉喝了几杯。
大陈国也有守岁的习俗，这让陈佑怡有点为难。
她要是早早走了，穆秀莲肯定会不欣喜。要是被村里人看到，知道秦家的儿媳妇连守岁都没和秦家人一起，又要传出风言风语。
可是不走，要是时间越挨越晚，万一穆秀莲在提出让她住在秦子恒的室内里，那她该怎么拒绝？
毕竟在穆秀莲眼中，陈佑怡就是秦子恒的明媒正娶的媳妇，两人住在再正常只不过。
穆秀莲对于原主的讨厌，也都是基于原主是秦家儿媳这件基础上。要是没这层关系，她根本不会和原主有任何交集，也不会被原主气得生病。
离子时还有老大一会，秦淮早就摊着四肢睡了过去。秦子恒怕他着凉，裹了件衣服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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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恒啊，把小淮放到床上去吧。”穆秀莲低声道：“守岁不守岁的，就是个心意，哪家小孩子不是早早睡过去了，随他去。”
秦子恒却道：“小淮说他前几年都睡着了，今天一定要和大家一起守岁，专门交代了让我别抱他回房间，子时再叫醒他，我都答应他了。”
要是今晚上没叫醒他，翌日早上起来，秦淮就会感觉自己受骗了。
“随你们吧，大的小的都是倔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穆秀莲心知大儿子决意了的事，谁也没法改变，也就由他们去了。
倔脾气像谁，陈佑怡不心知，不过秦子恒这沉默寡言的性格，倒是和穆秀莲如出一辙，绝对是亲生了。
母子俩聚在一起，也没说上几句话，只是偶尔交谈上一两句就完了。虽然气氛并不沉闷，反而很温馨，可是没有过年的热闹气氛。
在她的带动之下，秦子恒说了些在西北的民俗风情和军队里的笑话，穆秀莲也说了些村子里和秦淮的趣事，总算把气氛带起来了。
没办法，陈佑怡只能发挥自己的不算特长，但是和秦家母子比起来已经算长处的说话之术，天南地北地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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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子时，秦子恒叫醒了秦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放鞭炮了？”秦淮揉了揉眼睛，神情困顿，双眸却亮晶晶的，期待地盯着秦子恒。
守岁什么的，秦淮才不在乎，可是他想要放鞭炮。之前好几年，他们家只有穆秀莲和他两个人，这些能省都省了。秦淮只能听着外面的声响，第二天再去听小伙伴们的炫耀。
能够点鞭炮，在想他们这些小孩子中，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今年好不容易，秦子恒回来了，穆秀莲同意买鞭炮，秦淮怎么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等到了时辰，就可以点火了。”秦子恒把鞭炮拿出来，他买的是最普通的五百响，村子里买的大多是这种。而镇上，县城里，花样就多了，一千响，一万响的，也不在少数。
就是这样最普通的鞭炮，早就能够秦淮乐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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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子时一到，村子里各家各户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都开始燃放鞭炮，爆破声连成一片。秦淮期待又不安地拿着点燃的线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线香点燃了引线。
“滋滋。”引线一点即燃，秦淮赶紧跑到一旁，紧接着，秦家的鞭炮声也响亮起来，混合进这一片四处飘散的红屑之中。
“太棒了，我也会点鞭炮了！”秦淮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头发上还粘着一点碎纸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子恒一把将人捞了过来，言道：“好了，岁也守了，鞭炮也放了，你该去睡觉了。”
秦淮原本就是强打精神，沾着枕头没一会，就又一次沉睡过去，穆秀莲替他盖好被子。
在秦淮睡下之后，陈佑怡就开始心跳加快，正如所料，穆秀莲照顾好秦淮之后，就转过身对着陈佑怡和秦子恒说道：“好了，这么晚了，你们也去歇息吧。此日都这么晚了，就不用再回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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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陈佑怡刚想把认床，换个地方怕睡不着的借口再拿出来用用，另一旁的秦子恒在她之前就开口了。
“晚些也无妨，我送她过去就行。”秦子恒说道：“娘，你先睡吧，我送完她就回家。”
穆秀莲楞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儿子会拒绝，想了想以为儿子还在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也就没坚持：“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点。”
“走吧。”秦子恒回头看向陈佑怡，陈佑怡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除夕夜没有月光，夜深了也没有灯火，秦子恒抽了一根柴火在炭盆里点燃了，当做火把照明。
一路上陈佑怡心情复杂，她原本就是打算拒绝的，她又不是秦子恒真正的妻子。但是听到秦子恒主动提出拒绝，她又有点难受。
“此日多谢你，我娘和小淮都很高兴。”秦子恒举着火把，稳稳地向前走：“自从我去参军之后，还是首次阖家团圆，吃一顿年夜饭。”
他略微低沉的音色在夜色中响起，转瞬间消散在夜色之中，也像是消散在陈佑怡心里，奇异地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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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发现他们欣喜，我也很开心。”陈佑怡弯了弯嘴角，真心话脱口而出：“这是我首次一家人吃年夜饭，总算了然每年挤春运的那些人是怎么样的心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话一出口，她先察觉到说漏了嘴，但是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的，该听见的都早就听见了。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这不该多喝那两杯米酒的！
刚才的酒意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陈佑怡还能感觉到背后有其实不存在的冷汗划过。
“第一次？”秦子恒没有听懂后半句话的意思，但是前半句是听懂了，只是他有些想多了。
皇宫里那是自然会有年夜饭，不但宫里的人贵人们一起用餐，还会大宴宾客。为了这件荣幸，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秦子恒从来都都守在边关，没有参加过这种宴席，可是心知还是心知的。所以他认为陈佑怡讲得‘第一次’，是指没有和父母亲单独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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