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出来,平安迎面正好碰上了叶暮宛,一脸苍白的她看着书房的方向,趾高气昂地问道:“老爷找你做什么?”
平安也不瞒她,将马占才的计划跟她详细地说了一番。
叶暮宛的脸色越来越兴奋,她扭头盯着平安笑道:“哼,牺牲一个孩子能换来叶初凉的死,我感觉也值得了。”
“少奶奶,这以后有得是机会帮马家添子添孙,所以您还需静养身子,现在天气转凉了,少奶奶最好还是留在屋内比较好。”平安关切地言道。
叶暮宛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心中虽有不甘,但最后还是扶住平安抬起的手腕,转过身向卧房走去。
“平安呀,你应该了然少奶奶我最想得到是某个怎样的结果吧?”叶暮宛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平安腰弯得更低,“奴才了然,少奶奶放心,这次奴才去找江大人,定然不会辜负老爷和少奶奶的期盼。”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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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宛的音色越行越远,天际有片片云彩飘过,原先还明亮不已的月亮此时正被乌云遮住,正因如此土地也马上就失去了方才的明亮。
第二天天色阴沉,空气中吹来丝丝凉风,将夏日的闷热一下子就驱散了不少。
白天司空彧继续去黄婶儿家教她十六岁的儿子黄小秋写字,入夜后回来就整理叶初凉口述的菜谱,日子倒也过得安稳。
今天来黄婶儿家,他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黄小秋耷拉着脑袋坐在桌边,黄婶儿正抬手在他的耳边重重地点了好几下。
“我说你学了这么久都学了些甚么东西呀,昨天明明有机会行找个好差事,你怎么就……”黄婶儿气愤地说道。
小秋晃着脑袋言道:“还不是你把我生得这么笨呀。”
黄小秋说话的功夫,司空彧紧跟着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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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婶儿家尽管算不得甚么大户人家,可是在仙塘村中,她家还算是有些根底的,毕竟黄小秋的父亲在世时也为家里积攒些财富,只是这几年天灾不断,她家才开始走下坡路,而且家中没有一个壮丁,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婶儿之前给吴炳送礼,希望能给黄小秋谋个职位,奈何他身体薄弱,又不识字,所以便耽误了下来。
昨天她又在县里托了关系,想要去府衙谋个差事,不成想,不争气的黄小秋又给搞砸了。
黄婶儿看见司空彧,一脸的不欣喜,“我说司空先生,你到底会不会教书呀,我们家请你来可不是混日子的,到现在小秋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你这件做先生的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司空彧有些疑惑地盯着黄小秋,心中不禁纳闷:名字早就会写了呀……壹号
“我不管,此日你非得教会他写自己的名字,否则你就给我滚。”黄婶儿说完双眸一瞪,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去了。
司空彧在黄小秋身侧坐下,疑惑地问道:“名字早就会写了呀,如何陡然又不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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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秋用眼角从来都都瞄着黄婶儿离远之后,他这才鬼鬼祟祟地起身将房门关住,随后压低声音言道:“司空先生不心知呀,我娘她想让我去府衙谋个差事,那里都是些甚么人呀,个个都是精明之人,而且背后处处精通算计,我哪是他们的对手呀。”
“府衙,是去哪个府衙呀?”司空彧好奇地问。
“就是崇天府呀,听说那府衙里的府尹还是咱们吴知县的上司呢,我连在欢喜镇都没法混,去那处岂不是更遭人欺负嘛。”黄小秋眼神滴溜一转,“当他们要我写名字的时候,我就随便画了一幅画,嘿嘿,他们正如所料不要我了。”
司空彧无法地摇摇头言道:“你呀,你娘给你找差事也是为了你好呀,你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就想留在家里种田,司空先生你心知吗,咱们黄家也是有自己的田地的,只是我娘身子不好,没法下地,加上以前那块地是颗粒未收,因此就一直荒在那处了,我想凭我的能力,一定能让那块地又一次焕发生机的。”黄小秋一脸严肃地言道,“就像叶家的初凉姐姐,她不是也让一座荒山充满生机了嘛。”
一提及叶初凉,黄小秋就一脸的崇拜之色。
“可是,那需要付出众多很多的精力,你看你身子这么羸弱,如何干农活儿呀。”司空彧说着还捏了捏他那细小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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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秋立刻装出很有力氣的样子,趾高气昂地说道:“你别小看我喲,连初凉姐姐那样的女子都能做的农活儿,我某个男的难道还会做不动嘛?”
司空彧忍不住呵呵一笑,然后无法地说道:“有志向是件好事呀,不过你娘若是非要你入府衙,你该如何办呀?”
“那就跟她对着干呗,反正她拿我也没办法,最多就是嘴上吵吵,吵完了还是得什么都听我的,毕竟我才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嘛。”黄小秋说完还不忘得瑟两下。
“那你要这么干的话,我岂不是得丢了饭碗了?”司空彧无法地耸耸肩。
黄小秋一手撑在桌上,随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之后,突然脸色一变,高兴地说道:“这好办呀,反正我娘甚么都依我,若是她要赶你走,我就就闹,直闹到她将你留下为止,咋样?”
“能行吗?”
“当然能行,这个方法我屡试不爽,只不过呢,我有个条件,留下你的话,你就必须教我怎么种地,还有怎么做好吃的,我听说初凉姐姐做得东西可好吃了,我也要学,以后不仅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赚资金过日子讨媳妇儿,简直是美死了。”黄小秋机灵地一笑。
司空彧有些为难,“可是我除了会看书写字之外,并不会做你说的这些事情呀,又如何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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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你掩护我,昼间我偷偷溜上山去跟初凉姐姐亲自学习就好了嘛。”黄小秋的眼神又滴溜一转地言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不是骗人吗,不行,读书之人怎么能说谎话呢。”
“你可拉倒吧,说谎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急甚么急呀。”黄小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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