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楼的一层，极为寻常，只不过是多了些异族风味。
可是二楼装点的极为用心，地上甚至铺着绒毯，一看就心知价格不菲。
桌上摆着几位果盘蜜饯，也都是西域风味的椰枣、糕点。
“您就是最近汴梁传的满城风雨的陈寿陈常侍？”巴依塔什显然来到汴梁之后，做过一定的情报搜集，陈寿是目前朝野上下，最有话题的一个人。
巴依塔什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少年，心道他是某个靠神权获得皇帝宠信的人...心中对陈寿多了一丝的希望。
自己流落到大齐，举目无亲，想要获得帮助，非得找一个愿意和自己合作的人。
那些大齐朝廷的高官的府邸，他几乎都跑了个遍，也吃个闭门羹全席。
陈寿和巴依塔什聊了几句，彼此间都有些戒心，但是也都隐隐透露出和对方合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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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敲打着椅背，陈寿笑道：“既然是远来的贵客，又有今日招待茶水的缘分，你们这个店以后的税，我给你免了。”
陈寿心底已经开始盘算，这小子是个王子，却跑到汴梁来，多半是个落难王子，极有可能是宫斗失败一方。
这样的人，留在汴梁大有用处，万一哪天有机会利用一下呢。
巴依塔什显然没有把这点资金看在眼里，但是陈寿既然伸出了橄榄枝，他还是乐于接的。
巴依塔什轻微地地拍打手，过来一个络腮胡的下人，低下头听巴依塔什说了一阵，随后笑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跟着他进来两个穿着艳丽、身段婀娜，浅露一截雪白腹肌，脸上却蒙着柔软纱巾的西域少女。
这两个少女，头上的青丝结成一根根的小辫子，戴着银饰花帽，身穿锦裙筒靴，衬托得粉光脂艳，俏丽动人。比起中原女子的端正俏丽，多了一份别有的妩媚妖冶。
比起楼下的舞姬，这两个少女皮肤更加白皙，也更加稚嫩，却难得都是凹凸有致的身材，臀1胸挺翘浑圆，细腰盈盈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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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到陈寿瞄了几眼楼下的舞姬，巴依塔什投其所好，要大方地送两个美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巴依塔什朝着陈寿一摆手，两个美人儿立即一个持壶，某个举杯，轻移莲步，慢扭细腰，款款走来，给他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大人，请饮酒。”
其中某个少女说的是汉语，稍稍带着些异国腔调，不是那么标准，不过音色却悦耳的很。
陈寿不解地盯着巴依塔什，这小子笑言：“这两个人，就算是见面礼吧，送给大人做个奴婢。我们从西域来到大齐，用汉人的话说叫人生地不熟，以后还望大人多多照拂。”
原来是糖衣炮弹，陈寿哈哈一笑，顺势将其中某个拽到了怀里，挑着美人如玉的下巴，认真端详道：“真是一个精致的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两个娇滴滴的西域美人，也在盯着陈寿，这件少年即将成为自己的主人，好在他是那么的年少英俊，比伺候一个老头子好多了。她们在西域，是自幼被当成长大后奉献给贵人的女奴培养的，早就不抱甚么风花雪月的幻想，能碰到陈寿，早就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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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叫札拉，她叫札尔。”
陈寿眉头一皱，摇头道：“太难听了，纤腰如柳，臀圆似桃，以后你就叫桃儿，她就叫柳儿。”陈寿嘿嘿一笑，这下正好和自己府上那俩爱妾，组成桃红柳绿。
“谢主人赐名。”
两个女孩欢欢喜喜，一左一右偎着他坐了，陈寿笑道：“时候不早了，以后咱们再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寿说罢就要起身，两个女孩怯生生地哀求道：“主人？”
她们作为礼物，要是被拒绝了，肯定会收到残酷的惩罚。
陈寿笑道：“赵鸿，你在这等着，下去喝点小酒，等天黑了带两个美人到我府上。不然大庭广众的，被人看见了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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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要名声做甚么？”赵鸿在心底腹诽了一句，在他看来，陈寿做的事没有一件是要名声的，他还以为陈寿就是爱这佞臣的恶名呢。
心里尽管这么想，但是赵鸿脸庞上笑吟吟地答应下来。
陈寿和巴依塔什“依依不舍”地告别，带人走下酒楼，重新去找魏宁。
等人走后，巴依塔什身边的仆从，低声问道：“主人，这件人值得结交么？”
巴依塔什自嘲道：“我也不心知，不过我们早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大齐的支援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一定要争取一下，而且只不过是送出两个女人，就像是室内里的两粒灰尘，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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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大马金刀坐在金羽卫的营地前，两边燃着几十根火把。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接着火光，金羽士们都能发现陈寿脸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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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金羽卫，不是街头恶霸，更不是泼皮，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以后都他娘的给我守规矩，不然的话，我认得你们，这几根棍子却不认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他身后，八个手持军棍的番子，站得笔直。
他们是魏宁借来的人马，陈寿今夜直接宣布这八个人，是金羽卫的惩戒小队。
凡是不按规矩，惹是生非的，一律二十军棍。
光看这几位人的体魄，就心知二十军棍，是有可能把人打死的。
底下站着的二百番子，全都转头看向台上，眼神各自不同。
陈寿哼哼了两声，大喊道：“大家兄弟一场，有后悔了的，现在脱下军服就行走，我绝不拦着，还给你们准备了三两银子的遣散费。有走的么？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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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鸦雀无声，金羽卫的油水很大，而且待遇丰厚，最重要的是极为威风，在场的都不想走。
陈寿也不说话，一扬手，背后的张和点起一根粗香。约莫两刻钟之后，香慢慢燃尽。
“好，既然大家都不想走，以后就要遵守我金羽卫的规矩，否则的话，伤残自理，打死无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之后，陈寿站起身来，转过身就走。
这些人有些太不像话了，必须立一下规矩，自己可不想要金羽卫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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