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他们没有在京城待太长时间,只留下林慕和小怜两人在早餐店帮忙,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当他心知老爷子只是高血压晕倒,并借这次住院的消息谎称自己得了大病,告诉郑贵让他回来。郑贵因为赌气离家也有好几年了,老爷子只是因想他了,所以让管家编了这件理由来糊弄郑贵。
虽然最后郑贵的确回来了,况且两人之间多年的矛盾也都有了个结局,但让老爷子挺不好意思的,就是把自己的孙子也给骗到了。平时老爷子还是极为疼郑健的,但无法之下发现郑健就在他爸此地,而且管家那处还真没有早餐店的电话,最后无奈之下才让管家先打给了郑健。
把孩子给吓坏了,因此老爷子心中带着点愧疚,所以好生劝到郑健留下来。郑贵等人可没这个待遇,就算是和好了,他心里也了然老爷子还是对他有些偏见的,再加上他实在对那里没什么感情,因此索性就归来了。
回到早餐店后,一切还是与往常一样,林慕和小怜两个人把早餐店弄得还蛮不错的,对于有些多疑问的食客,林慕都找了一些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所有事情都恢复了原轨……
这一天,早高峰早就过去的时候,郑贵看了一眼店里,吃饭的人早就不多了,给还在厨房忙碌的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他想趁着早餐店现在不是很忙的时候去买些菜回来,他下午想找个时间去一趟隔壁镇的黄老家里去坐坐。上次早餐店被拆除的时候,黄老作为某个有地位的人,在镇长那里也是替郑贵多说了几句,现在早餐店终于恢复了正常,郑贵本就应该找个时间去那里探望探望他,结果没几天又遇上老爷子和郑健这事,不知不觉中也就忘了去。
“顺便买条鱼归来,就去于大嫂他们那鱼摊吧!”老板娘听见郑贵说要出去,连忙喊了一声。
郑贵应了一句,就转身离去了早餐店,他心知,老板娘提起买鱼的事,其实是想让郑贵去照顾一下于大嫂那边的生意。现在于大哥不在了,她那边的摊位每天都很忙,尽管有时候双休日或者小学放假的时候杏儿也会去帮帮她妈妈。可是她最近又要准时考试,每次去都会被于大嫂给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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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于大嫂那边有时忙得连歇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郑贵正在脑海里想着买条鱼回来做什么的时候,却突然一顿,他此日犹如还没有见到酸奶来着!
按着平日里那条傻狗的习惯,起来了就干饭,饭吃完了就去找嘿嘿玩追逐游戏了。可是此日嘿嘿老老实实待在白叔身侧,却并没有见到酸奶。
此日早些的时候他的确是见到酸奶在与嘿嘿在一块儿的,但这早高峰过去之后,咋这狗就不见了呢?
郑贵一旁焦急地喊着酸奶,一边急忙跑出去。
但他还没跨出早餐店的门槛,就见到某个人正在那处蹲着逗酸奶玩。
那人郑贵不认识,身上穿着牛仔裤,上身是一套工装服,头上还戴着个鸭嘴帽。郑贵在心里猜测,这人很像是一位来旅游的。
在上次那小网红为早餐店拍了视频之后,早餐店陡然就火起来了,每天来此地吃饭的人也多了不少慕名来打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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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询问,那人也告诉郑贵,他正是看了那位网红拍的视频,才找到了此地,而且他此时正全国各地旅游,正好顺路就过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贵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对了,这只狗狗也是这个早餐店养的吗?有点胖诶。”说着,他试图抱起酸奶,笑着言道。
郑贵也乐了一下,“是啊,看把它养的,跟猪一样。”
听了这话,酸奶倒是不乐意了,使劲扭动身体,仿佛在说:“你想不到还说我胖,哼,快放我下来。”
那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放回酸奶,酸奶一溜烟就跑开去找嘿嘿玩了。
“对了老板,”那人又问向郑贵,“你们家这狗叫甚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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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奶。”郑贵笑着回答,“你看它身上的颜色就知道了。”
的确,酸奶全身上下基本上都是白色的,除了脚掌附近的毛有点黑色的,大部分都是洁白无染的,从远处看去,像极了冬天里的滚来滚去的雪球。
那人也是噗嗤一笑,伸出大拇指,“老板这件名字可以,很符合他!”
说完,又仿佛想到了甚么不好的回忆,望着酸奶跑开的方向,喃喃小声嘀咕:“好像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的确,都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但在宁浩浩的脑海里始终忘不了这条白色的宠物狗。
那时候他是真的笑,才上初中没多久发生的事情了,当然,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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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浩在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从小他就不受家里亲戚的待见,都说是他克死了他的母亲,这对于他从小就受了很严重的心理伤害。
他爸一开始处处都护着他,直到他长大,他也算孝顺,宁爸是专门打狗的,这工作不太好对外面说,因在社会上总会有人对这个职业有些偏见,认为这个职业太过残忍。在小时候,宁浩浩也对爸爸做的工作感到排斥,最不喜欢在学校提到爸爸的工作。
只不过,他现在也逐渐长大了,懂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开始了解父亲做的这份工作。虽然父亲每天接到的单子都众多,可是实际上真正能赚到手的钱其实并不多,况且这个工作是受到众人鄙夷的。
尤其是在农村这边,人们坚信狗有的时候能通灵,特别是狗血,是非常污秽的代表物,老人们都尽量不去沾染这些东西,生怕自己身上会染上这些污秽。
不心知是不是这些迷信真的灵验了,宁浩浩也不知道他的爸爸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
每天本来赚的资金就不多,还被他每天都拿去赌钱了。家中的积蓄越来越少,最后导致宁浩浩也被迫休学在家帮宁爸整理家务活。
赌场有顺有逆,顺了,就把这些资金接着用来赌博,要是逆了,也就没资金了,被别人从赌场追到家里来要债,最后宁浩浩在家总会被一股酒气的爸爸给暴打一顿,有好几次,都见了血。
可是宁爸爸赌博赌上了瘾,没办法,就开始写押据,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直到他家里的东西统统被赌光了,他还欠赌场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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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爸畏惧仇人上家里来要债,连夜带着宁浩浩转身离去了这里,换了某个城市继续做打狗生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在那城市里,宁浩浩遇见了那个令他一生难忘的事情。
在他们新家的旁边,是某个很大的公园。
只可惜,说是新家,只是某个桥洞下面铺上几层离开时带来的被子罢了,随后宁爸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块大木板,略微装了一下,竟变成了某个比较像的门。
宁浩浩喜欢去那个公园,公园里有一片很大很大的草坪,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他就经常偷偷溜去那处,躺在上面,什么也不想,就那样放松自己……
直到他感觉有一片阴影遮挡住他的眼睛,他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看,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狗。
因从小就见过他爸爸杀狗,所以他知道狗的各种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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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的这很小只,脑袋也极为小,还没人的一巴掌那么大,所以宁浩浩一眼便可以看出来,这理应是一只小宠物狗。
现在的大城市里经常可以看见有人家里养着这样的小宠物狗,为了怕它们走丢,会特地给它们装个项圈,这样万一真的走丢了,还可以让那些发现它们的人送回来。
他的确没有看错,因为下一秒他就注意到这只小狗的脖子上拴着一个项圈,很明显是有人养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狗轻轻舔舐宁浩浩的手指头,弄得痒痒的。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对它的喜爱。他四周望了望,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便一把扯过小狗脖子上的项圈,扔到了一旁,直接抱起小狗就跑回了家。
到了家里,还没等他歇一会,宁爸也就归来了,一脸的隐沉,大概是在赌场又输钱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发现你刚跑归来的!”
宁爸爸瞪着宁浩浩,而后者支支吾吾又想不出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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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只小狗被他藏在了被子里,他可不想让爸爸发现这只狗,不然谁心知爸爸会对它做甚么!
可他还没有想出解释的理由,那只小狗却直接爬出了被窝,还正巧被宁爸给看见了。因此下一秒,那只小宠物狗直接就被宁爸扔进了某个笼子里。
任凭宁浩浩怎么阻止,宁爸就是不放,还把宁浩浩使劲打了一顿。
“这宠物狗不错,正好前一天有个收宠物狗肉的店,翌日一早杀了卖过去,小狗的肉嫩,说不定能卖个好价资金。”
晚上,宁浩浩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宁爸爸要杀狗的这句话。
也不心知这样过了过久,天边微微泛白,旋即就要到凌晨了。宁浩浩一夜好不容易睡着几次,却都是被噩梦所惊醒。他听着一旁的父亲呼噜声此起彼伏,偷偷摸摸掀开被子下了床。
又偷偷打开那扇不像大门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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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手碍脚地走到放在门外的笼子前,里面的小狗听见有动静,也是很快就醒了过来,见到是宁浩浩,兴奋的尾巴直甩。
宁浩浩伸出食指在嘴边示意不要出声,随后偷偷打开了笼子。
他知道这样做等宁爸爸起来会发生甚么,但是他实在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实在不忍心因自己一时的贪婪而害了这条小狗,宁可自己被那“魔鬼”暴打。
小狗又舔了舔宁浩浩的手,转过身跑开了。
只是……
晚上,郑贵在吃饭的时候见到酸奶,又陡然想起了这事,有意无意地问了一下老板娘。
宁浩浩在和狗狗道别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刚才自己出来时没有关紧的门,现在被关上了,而且,他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宁爸爸的呼噜声也不心知甚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酸奶当时在乡下是那人捡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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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好像是在某个公园里。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郑贵看着酸奶,“没事了,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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