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真的不能再往里了！”
曲妙凌陡然加快速度，轻柔一时不查，就被甩出去一段距离。
“那里面是奴隶市场！”
曲妙凌走在前面微微勾唇，她要的就是奴隶市场。
忽然，她停下脚步，曲妙凌仰头，就看见“奴隶集市”四个大字。
但她一身的景绸，腰间挂着的荷包也是鼓鼓囊囊，一看就是有资金人家的姑娘。
她迈步进去，今日出府在轻柔的百般强调下，曲妙凌戴了纱巾。
那群人贩子顿时盯上她，并吆喝道：“上好的奴隶啊，年纪小，身体壮，买回去绝对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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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妙凌努力翻找记忆，想确认玉壶的位置，可是她没面前忽然出现某个大汉，“小姐，我家有上等的男奴，买回去绝对不吃亏！”
那大汉猥琐的笑了笑。
“走开走开！”
轻柔护犊子的推开那大汉，将曲妙凌护在背后，并小心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如何样！”
曲妙凌失笑，“没有，小管家婆！”说完便继续往里走。
她心里想着，玉壶到底在哪儿呢？
在奴隶市场兜兜转转好久，曲妙凌还是没找到人。
难道是她记错了，不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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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要买奴隶吗？咱们庄子里那么多可信之人，缘何要——”曲妙凌一眼看过去，轻柔便失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怎么心知庄子里的人就是可信的，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不是旁人派来的探子！”
曲妙凌的这两句话太过犀利，轻柔没话说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主子背后。
又在努力市场绕了一圈，曲妙凌的眉心缓缓皱起，难道玉壶真的不再这里？
就在曲妙凌要放弃的时候，不远处迎面走来某个瘦小男子，跟某个脏兮兮的丫头。
那男子骂骂咧咧，“还想跑？你跑得了吗你？你娘都把你卖给我了！”
说着，那丫头便被甩出去，“唔”的一声压抑的喊声，那瘦小男子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鞭子，对着那丫头就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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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打，嘴上还一旁叱骂，“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我打断你的腿！”
那丫头趴伏在地上，曲妙凌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心里有一道音色催使她过去。
那丫头身上血痕遍布，粗布衣衫底下的皮肤也是青紫的，看着就瘆得慌。
轻柔不忍心看，若是当初她没被小姐救，估计比她好不了多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姐，我们帮帮她吧！”
被鞭打了这许久，这丫头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坑。
“等等！”那手执鞭子的一顿，发现曲妙凌，他狰狞的表情骤变，男子讨好的走过来，“小姐有什么吩咐，想买奴隶，我们这甚么样的都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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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她！”
曲妙凌声音冷冽，手指指向地上的丫头。
那男子看过去，顿时苦着脸道：“小姐，这奴隶还没调教好，要不然您看看别的？”
那丫头又瘦又小，浑身没几两肉，一看就不是能干活的，还卖不出好价资金，男子都生了把她卖进窑子的想法。
可这丫头老实跑，让他气的恨不得打死她。
那丫头听见有人要买她，瘫软的身体跟被注入灵魂似的，她微微扬起头，俩人的目光对上，一个平静无波，某个瞳孔震颤。
她就是玉壶！
尽管这时候的玉壶很瘦，浑身脏污，但是那双眼睛，她绝对不会认错的，她就是她苦苦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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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再考虑考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过了，我就要她！”
这冷冰冰的语气，那男子一噎，“好好好，这丫头您就给我10两银子，马上就能带走。”
“10两银子？”轻柔声调拔高，“都能买好几个奴隶了！”
可男子就是吃准了曲妙凌一定会买，一点儿口都不松。
“一口价，就10两！”那男子伸出十根指头，并道：‘小姐若是感觉价钱不合适，我就把她卖进窑子，总能拿到10两。’
“轻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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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给他！”
那男子顿时笑了，“小姐，我旋即给您把奴隶捆住，她性子烈，还喜欢逃跑，别伤着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用。”曲妙凌在男子震惊的目光中，走到玉壶面前伸手，“愿意跟我走吗？”
玉壶久久没动弹，一双失去光亮的双眸直勾勾盯着曲妙凌。
“若是不愿，我行放你转身离去。”
又是一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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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这件臭丫头，贵人问你事儿呢，还不赶紧回话！”男子说着就要挥鞭子。
却被曲妙凌拦下，“你自己决意。”
说着，曲妙凌便转过身，带着轻柔往前走，而玉壶也被松了绑，她盯着前面的俩人，瞬间后，毫不迟疑的跟上去。
“小姐，她跟过来了。”
曲妙凌微微勾唇，她就心知。
俩人径直回府，侯府门前，玉壶抬头看着牌匾，轻声呢喃，“武德侯府”。
那家丁见个臭叫花子在门外晃悠，当即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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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适时出现，“这是我们小姐的人。”
那家丁不敢阻拦，瞪着眼珠子看着轻柔把人带走。
“夫人，曲妙凌出去一趟，买了个脏兮兮的奴隶回来。”桃蕾归来汇报道。
“哦？”
文氏心里也惊诧，“你继续去盯着，看看那曲妙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边，玉壶跟着轻柔踏入婉珍院。
轻柔先是带着玉壶去洗漱，又换了身她能穿的衣服，这才带着她来到曲妙凌的室内。
“小姐。”行了个礼轻柔便站到曲妙凌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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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玉壶先道，她的音色异常沙哑，：“小姐，奴婢愿意替您做事。”
曲妙凌顶头，“好，可我此地只收忠心的人。”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读过书？”
“幼时读过一点点。”
曲妙凌这是在确认玉壶的身份，当年玉壶也是被她救下，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玉壶是当朝李太医的女儿，儿时在花灯会上走丢，她循着幼时的记忆一直在找父母，可一无所获。
直到后来，为了曲妙凌，她被文清浅害死了，曲妙凌依旧想起，玉壶死时睁着眼，像是有没完成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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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妙凌悲痛之余，继续探查，这才得知玉壶的真实身份，可一切都晚了。
“轻柔，就让她在院子里做个二等丫鬟。”
轻柔一愣，“小姐，这不符合规矩。”哪有一进府就越过粗使丫头跟三等丫头，直接升为二等的。
院子里的那些丫鬟估计也会心生不满吧。
“就这么定了。”
曲妙凌突如其来的霸道又一次让轻柔惊奇。
“是，小姐。”最后，轻柔还是同意了。
“你叫甚么名字？”曲妙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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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奴婢没有名字。”
其实她有，她叫李覃玉。
玉壶的双眸闪了闪，到底没说实话。
曲妙凌自然知道玉壶是在骗她，但她不在乎，她笃定玉壶以后一定会跟她坦白。
“那就这样，你以后就叫玉壶，取自‘一片冰心在玉壶’之意，如何？”
玉壶跪下来，“谢主子赐名。”
玉壶就这样有了新名字，并在婉珍院住了下来，在院子里，只有一等大丫鬟才有资格独自住一间屋子，至于二等丫头，是四个人一间。
轻柔带着玉壶走进厢房，里面的三个丫头立马站起来，跪轻柔喊朝一声“轻柔姐姐”后，便老老实实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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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玉壶，以后跟你们一样，都是二等丫鬟，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了然吗？”
“明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轻柔走了，三人的目光不善起来。
“你就是被小姐带归来的那小乞丐？”紫衣面色不善道。
“我不是乞丐。”
“呦呵，穿得破破烂烂，还是从人贩子手里买归来的，你说你不是乞丐？别是身子都不干净了吧！”青雀立马讽刺道，还在玉壶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就跟盯着垃圾似的。
忍受着非人的注视，玉壶捏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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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劝自己，才进府，要安分守己，要好好报答恩人，她不能闹事。
玉壶错开那几位拦路的丫头，径直朝自己的床位走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一只脚忽然伸出来，是这屋里唯一没说话的橙梨。
玉壶某个踉跄，险些扑到。
那三个丫头登时大笑起来。
玉壶的拳头又紧了紧。
她被安排干了一天粗活，恰巧曲妙凌去外面的铺子查账，也就不知玉壶被刁难。
今日是玉壶第一个上工的日子，因为刚来，又是新人，近身伺候曲妙凌的活儿是到不了她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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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玉壶回到室内，她捶了捶酸痛肩头，躺到床上，身子底下传来的湿意让她一个翻身起来。
低头一看，褥子被子全都湿透了。
她才刚进府，换洗的被褥还没发到手。
见她忽然起来，屋里的那几位丫头哄笑，“天晚了，库房可没人能给你调拨新被褥！”
“有主子护着又怎样，总有她护不住的地方！”
“这玉壶还不心知是使了甚么手段才入了小姐的眼，哼~”
几位丫头的声音很大，玉壶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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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人贩子的手底下呆久了，耳濡目染的，玉壶发起火来的事儿，凶恶的很，根本就不像是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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