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校门,瑞康就被程嘉伟逮个正着:“哈哈,看我不逮着你,如何样?你们家里的那场包办婚姻怎么个情况?你今天下午还有个关于妇女解放的演讲呢。”
周瑞康看了看他自嘲道:“取消吧,我连我自己家都没办法革命成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青春的生命变成包办婚姻的受害者,无力挽回也就罢了,还要不停的做着推波助澜的角色,我还做甚么演讲谈妇女解放。简直可笑。”说着径直往前走去。
程嘉伟见他一脸的沮丧,追上去,拍着他的肩头言道:“梅若君和你哥相处的不好吗?”
周瑞康皱着眉摇摇头,说道:“我不心知,也不想知道,这是他们的事,我不想管。”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的程嘉琪笑着跑过来言道:“瑞康,哥,你两在这呢。”程嘉琪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明眸皓齿,开朗活泼,很是招人喜欢。
程嘉伟笑言:“对啊,你又收到情书了?”
“哪有?我刚和同学说了几句话,看到你们在这就跑过来了。”说着看了一眼身侧周瑞康的神色,奇道:“唉,瑞康,你如何了?如何一脸的不欣喜?”
“他啊,在为前一天家里的包办婚姻生气呢。”程嘉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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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琪噗嗤一下笑出来说道:“民主啊,革命啊,解放啊,都是一个过程,不可能一蹴即成,你看经过了十多年的坚持不懈,现在的社会已经自由开放了众多了啊,我们校园里有很多情侣都在自由恋爱呢。而在这过程中,会有新旧共存,新旧交替,逐步过渡的现象,不是吗?这些可都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呢。”
瑞康皱眉道:“我心知,可是泛泛而谈和亲眼所见,甚至是亲身经历是统统两种不同体验,就犹如我们不停的在说要如何如何拯救溺水的人,但是当你真的发现一个人在你面前沉入水里,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时候,那种挫折感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你沮丧。”他说着缓缓垂下头去。
程嘉伟拍了一下他的肩上言道:“还说什么民主解放,现在外敌入侵,江山不保,国将不国了,如婚恋自由这类的话题,还是暂时搁置一下吧。想想我们能为国家的安危做些甚么吧。”
周瑞康一抬头,点头道:“你这话说的很是正确,咳,我是一时昏了头了,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是的,我们现在该想想能为国家的安危做些什么吧。”
程嘉琪言道:“我听说最近北平各界对国军在东北的消极抵抗非常不满,正要联名上书和抗议国民政府呢。我们也加入吧。”
周瑞康点头道:“那是自然,走,我们这就去号召同学们,联名上书,一定要让政府放回分歧,共同抵御外敌,积极抗战才行,我要写一篇‘族魂不灭,中华永存’的文章,不单要号召北平的各大院校。还要发散到北平各大街小巷里,更要在全国各大报刊上发表,号召全体中国人甚至是海外华人都要站起来,同心协力,一致抗日!”
程嘉祺拍掌道:“太好了,我写,我来腾抄!”
程嘉伟举起拳头说道:“好!瑞康,我跟着你,你们写完了,我就拿去给同学们签名,还有教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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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三人热情洋溢的谈论着,结伴往校园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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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君在翠柳的陪伴下来到了书房,她端了一杯参茶,鼓足勇气敲了敲房门。
“进……进来。”瑞安边作画边言道。
梅若君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发现瑞安正在桌案前作画,并没有抬头看她,因此走上前去,将参茶放在了桌子上,站在一旁看瑞安此时正画一幅菊花,所见的是他画技娴熟,运笔入神,一朵菊花在他的画笔下逐渐的绽放,美不胜收,不由赞道:“果真是妙笔生花。”
她这一说话,瑞安猛一抬头,发现是若君站在自己身边,不由的大惊,手一抖,整支笔掉落在画纸上,自己连退了两步,因为腿脚不方便,差点又又一次摔倒,若君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拉他,却被他冷冷的甩开,颤抖着言道:“怎…….如何是你?”
瑞安摇头道:“不,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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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君蹙眉道:“瑞安,我是你的妻子,照顾你的衣食起居是我的责任。”
瑞安只是摇头,若君走上前去要扶他坐下,但是瑞安一把甩开,自己坐了下来,看着画上的墨迹,不由的皱起眉头埋怨道:“我的画,我的画。”
若君抱歉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瑞安只是一脸不悦,气恼的坐在椅子里,原本不停的抽搐脸上,此时更有些阴郁吓人,若君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台面上的画,灵感突发,捡起了画笔,在调色板上润了润,在那墨迹处勾勒起来,若君尽管没有正式的学过画画,家中却有不少的画作书籍,父亲梅雪飞自己也颇爱丹青,从小就手把手的教过若君作画。此时举手勾画添补了几笔,那几滴墨渍竟然变成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菊花之旁飞舞,栩栩如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瑞安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画,嘴角扬起某个浅浅的笑容,原本俏丽妖娆的菊花,配上了这只活灵活现的蝴蝶,整幅画顿时生机盎然。
若君见他略有笑意,心中也颇感安慰,温柔的笑言:“蝶恋花儿,花思蝶,你喜欢吗?”
瑞安抬头凝视她片刻,陡然阴郁的神情又一次拢上脸来,若君正在疑惑,不心知他如何了,陡然瑞安抓起台面上的“蝶恋花”用力的揉成一团,用力的扔到了地面上,大声道:“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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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君被他陡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瑞安陡然推了她一把吼道:“你出去,出去,出去。”
若君退了两步,见他一脸的怒容,原本扭曲的脸孔此时变的更是可怕,她心中满是委屈和羞辱,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主动的接近他,尝试和他亲近,没思及却是如此的结果,眼泪忍不住滚落出来,捂着脸转过身冲出了书房,跑到了花园的假山后,独自啜泣。
若君赶忙摇摇头,周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我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了解,瑞安自从得了这病,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这几年几乎没出过门,性情也变的阴晴不定,我是心知的。”说着也忍不住哽咽起来:“孩子,真是难为你了,娘希望你能忍耐一阵子,瑞安并非铁石心肠的孩子,你要多些耐心,好吗?”
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平复了下心情才缓步回到房中,没思及周太太正在房中等她,赶紧走上前来,给婆婆倒了一杯茶。周太太见她双眼又哭过的痕迹,忙拉着她坐了下来,拍着她的手说道:“我听翠柳说,你去了书斋。是不是瑞安给你气受了?”
若君被周太太着一番温言软语一说,心中的委屈又变成了心生感触,眼眶不禁湿润,安慰道:“娘,您放心,我会好好和瑞安相处的,我会多多忍让的。”
周太太点点头,盯着她的脸,微微笑道:“咳,没想到你这么美,娘是打心眼里喜欢你。你放心,我们周家不会亏待你的。”
君害羞的低下头去。 周太太指了指桌子上的两匹缎子,笑言:“你看看,颜色花样喜欢吗?如果喜欢,我就让人来给你量身,好好做几身新衣裳。”
若君见周太太语气温软和气,心中稍稍放松了些,微笑着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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