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晋和苏欣下楼，一路开车，谁也没说话。
苏欣陡然很想笑，忘了在哪看过，说“男人啊，都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她抿着嘴唇忍了忍，看向他说，“我请你吃饭吧，咱们去哪吃。”
方晋在田蜜那得了不痛快，心里有点闷。苏欣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树木快速的往后闪过，偷偷瞄他一眼，方晋黑着脸，闷头开车。
“你某个学生，哪来的资金，动不动请人吃饭，说的那么轻巧。”
苏欣盯着他，倔起小嘴，低头小声嘀咕“我哪请谁吃饭了，不是你说，我欠你顿饭嘛。”
“你说什么？大点声。”方晋扯着嗓门，一听就是阴雨天的心情。
“没说甚么。”苏欣乖乖的答话，没惹他。
“还想吃火锅吗，还去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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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小豪最近如何样？”苏欣终究找到了话题。
“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他能如何样，某个小屁孩，吃完玩，玩完睡。”方晋这段时间很忙，刘爷那好久没过去了。
“小孩如何了，小孩有时候比大人都了然。”苏欣又小声嘀咕。
这次方晋听见了，“知—道，做决意也得征求小孩的意见。”
苏欣又转头看向窗外，嘴唇抿着，忍着笑，心想“这不还是在气田蜜的话嘛，不心知谁是小孩。”
**
这家火锅店生意不错，正赶上中午，人很多，他俩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很快过来点餐，“吃甚么？自己点。”方晋把菜单递给她。
“我不挑食，都行，你点吧。”苏欣又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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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征求女士的意见！”方晋盯着苏欣那双漂亮的眼睛，突然抬高音色一字一顿的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次苏欣没忍住，捂着嘴“哈哈...哈哈”笑出了声。
“你...”方晋双眸一瞪，想训她，后来又自己泄气了，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田蜜专家也太不给情面了，心知自己喜欢这小丫头，把他说的没一句好话，这不是故意的是甚么。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计较上了呢。
可一看苏欣的样子，小姑娘全天从来都都又紧张又担心，如今笑的很恣意，他也觉得挺开心的。
“好了，别笑了，再笑岔气了，我点！”他用力的说，拿过了菜单。
“好。”苏欣徐徐忍住了笑。
饭店上菜前，服务员提前盛了碗南瓜粥，苏欣一双手捧着捂手，喝了一口，感觉挺好喝，又喝了一口，一会就喝完了一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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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喝粥，我心知一家粥铺做的粥不错，以后带你尝尝去。”
“学习挺忙的”苏欣不好意思拒绝，委婉的说了一句。
菜转瞬间上全，俩人动筷子吃饭。
火锅上的热气，隔断了两人的视线。方晋有时看一眼小姑娘，脸红扑扑的，吃之前吹一吹小心翼翼。低头吃饭的时候，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挡着那颗黑莹莹的葡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吃完饭，去买部电话。”方晋突然向苏欣说。
“买手机，我吗？”苏欣拿着筷子，停下动作。
“田叔田婶拜托我照顾你，我不能看着你有事不管。联系你太费劲，不能总去趴学校大门吧。”方晋一直没停筷子，一边吃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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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让带电话，再说我也没甚么事，就算有事我有你电话。”
一说这件方晋就火大，先是追着撵着要他电话，可要到了，某个都没打过。
“学校说是不让带，没见几位学生不玩手机，不都有嘛。正是高三的关键时期，万一哪天有事如何办？不行，手机非得买。不然我给田姨她们打电话，让她们给你买某个。快吃啊，我回单位还有事呢。”
“你千万别告诉爷爷奶奶，她们会挂念的。”方晋就心知，一提田家二老，苏欣准老实。
“电话挺贵的，我还是不能要。我真有事一定会打给你的。”小姑娘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
“你说过要请我吃饭，还有这次那什么专家的咨询费，还有手机。这些费用都算你现在借我的，记清楚点。现在不挣资金，等自己有钱了，再还我。”方晋说的一本正经，可苏欣知道哪有这么记账的。
苏欣又想起田蜜那个词“发号施令”，心想“确实是个强权的家伙。”
到了电话店，方晋给苏欣买了个一般的电话，他怕小姑娘心理负担重。买了电话卡，电话里输入了第一个人的电话“方晋”，又安装了微信，加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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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假模假式的告诉苏欣，“上课不许玩电话。”苏欣悄悄翻个白眼，寻思，“这时候又变成家长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晋把小姑娘送到学校，苏欣下车往学校里走去。他没开走，坐车上呆呆的望了一会小姑娘的背影。有点后悔，买了部手机还不到1000，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正胡思乱想，看见一对情侣走进校门，女的挽着男的手臂，俩人依偎的很近，男的还站下来帮她整理了大衣的帽子。他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陆明国。
“操！还没收拾他呢！”
方晋捡起电话，“天朗，上两天让你查的事有信了吗？”
“晋哥，这几天忙的呀，刘爷......”
““少跟我扯淡，我自己查。”
“哥，哥，有信有信，我也刚得的信，正想和你说呢，晚上到凯莱喝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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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晋想了想，“来我家吧。对了，酒有，菜自己带，没人伺候你。”
“得嘞，您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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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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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小子表面看没啥事，咱兄弟谁呀......”徐天朗边喝啤酒边说。
“别说没用的。”
“哥，你先告诉我，这事是不是和那小妞有关。”徐天朗盯着方晋，一副得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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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以后说话腔调注意点”方晋听他那词，心里就不乐意。
“我就心知。动真格的了？不然他一个学校老师，哪惹着你了。”
“我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行，行，方二爷。”徐天朗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这小子，盯着人模人样，其实不是甚么好东西。他在大学的时候，给一个女同学肚子搞大了。现在的社会，大学生怀孕的事不算稀奇，其实也没甚么。那女同学对他死心塌地，为他坠了胎。结果他就是个当代陈世美，不知怎么，勾搭上了现在咱们市一中校长的千金。女同学受不了自杀了，没死成，救了回来。人家父母找到了学校，要个说法。最后说法没要成，他倒是来到了春柳一中当老师。可那女同学却惨了，受不了周边人的眼光，精神受了刺激，父母接回家养病了。大学没毕业，现在的工作也不好，都快恨死他了。”
“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
“这年头，不就是有个靠山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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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爹？爷爷也不好使！天朗，你这样......”
徐天朗又赖在公寓没走，方晋拿他没办法。看他喝的也不少，也不放心，拿床被子，又让他在沙发对付一宿。
“哥，我该住床了吧，如何说，陆明国的事，我也是有功之臣啊！”
“少废话，要不睡沙发，要不睡地面上，选一样。”
“你这霸道样，小姑娘受的了吗？”徐天朗话是这么说，还是站起来收拾酒瓶子，打扫战场。
方晋抬脚，“叫你说话注意点。”
**
在酒精的作用下，又是某个熬人的夜晚。血气方刚的男人，首次有了自己从心里疼的女孩。夜色醇厚的像是一杯烈酒，让人沉醉着不想醒来。窗外一弯新月，形似弯钩，色如玉盘，照着思念的人心里隐隐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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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冬天夜里的风，刮的窗外呼呼作响，与屋里干燥的空气形成强烈的反差。方晋在床上，闭着双眸，蒙着被子，低低呢喃，“欣欣......欣欣......”断断续续，深深喘着粗气。
夜里只听“咚”的一声，方晋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头晕的眼前直花，缓了缓，无法的下床，不用看，一定是徐天朗又滚掉地面上了。
方晋到洗手间清洗干净，脑子清醒了不少，反倒没了困意，望了望床头的闹钟，伸手摸到手机。
“在吗？”
过了半个小时，方晋以为不会回话了，电话灯陡然亮了，久想黑夜中滑过的流星，方晋一把抓过来。
“在，有事吗？”
方晋心理酸酸涩涩，小姑娘生硬的态度，更像是刚才洗脸的凉水，水滴从头上流到脸庞上，浇灭了激情，带来的是无奈的轻叹。
“我试试手机好不好用。”方晋从心里鄙视自己，这理由真是够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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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用，刚下自习，我去洗漱了，晚安。”
“晚安”
晚安，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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