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说是让明秀自己试试看，可明父到底也没舍得将肉给她霍霍，见她拿的是野菜也就放心了不少。
饭桌上，明父明母一脸慷慨就义的看着那盘子野菜，下筷子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明秀在里头放了不少油，要是不吃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倒是谢湛不知道里头的关窍，见明秀吃的欣喜，也跟着尝了尝。
“这里头放了茱萸？”
倒是看不出来，明家竟然舍得买茱萸。
这件时候茱萸可是高价，一两便值十几文，尽管于谢湛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这可比盐要贵了。
而且茱萸也就是配料，就算不吃也没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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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些家境殷实的人家，才舍得买茱萸的。
明秀摇了摇头，“不是茱萸，是我在山上找的调料，我爹说吃了会让嘴唇疼。”
“倒是不错，吃起来比茱萸要味道好些。”谢湛不置可否，虽然明父说有毒，可是他吃了这么久也没见有甚么不舒坦，嘴巴疼是有点儿，可这也是这调料的味道如此。
姜蒜生吃不也有些辛辣么？
明父见两人吃得欢，对于心中的印象也有了几分怀疑，小小的夹了一筷子。
入口面前一亮。
“原来这东西不是有毒，真的是要做熟了才能吃啊。”
明母早吃的不开口了，她很喜欢这件味道，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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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吃也没有毒，只是有些辛辣一般人接受不了而已，就像寻常也没有人生吃姜蒜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着实是有能够生吃姜蒜的狠人，可是那毕竟是少数，就像明秀自己，若是用来作调料还好说，若是真的要吃，她也是拒绝的。
“这东西可有种子？怎么种植？”
比起明父，谢湛显然想的更多几分。
这东西吃起来比茱萸要味道好些，况且也会让身上发热，大漠国靠北，北边边境是真的冰雪之国了，常年驻扎在那儿的军事若是有此物，日子也能稍微好几分，至少不至于每年都有冻死人的情况发生。
若是可以大批量的种植的话，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明秀瞥了他一眼，“这就是种子。”她扒拉出辣椒籽给他看，“想要种植也不难，但是大家都当此物有毒，我觉得若是要推广的话怕是有些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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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算看出了谢湛出身不凡，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而今谢湛只不过借住她家，村里人都当他是个乞丐，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发现了好东西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明秀并没有为国为民的心思，对于她而言，能够让自家的日子好过起来便早就极为好了，至于家国大义，还是等她家衣食无忧的时候再考虑吧。
看出明秀的心思，谢湛挑眉，“发现了此物，你打算拿它来做甚么？”
“发家致富啊，还能怎么样？”明秀哑然，难不成谢湛认为，她会想着用这些来造福谁不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以明秀的心思，在没有余力的情况下，能造福自己就不错了。
“此物若是发扬出去，获利怕是不小。”谢湛目光沉沉，“到时候你家当真能守住？”
“只不过是个调料，哪儿有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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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秀不以为意，难道那些权贵之人会为了这小小的调料而心动么？
想来不至于吧。
“若只是寻常调料那自然不至于，可你想没想过，大漠身处北方，到了冬日里便是冰雪为主，每年被冻死的百姓几何？若是有了此物，被冻死的百姓便能大大降低，更别提北境的将士们。”
这不仅仅是个调料，若是运作得好，甚至是大功一件。
明秀微愣，她还真没思及那处去。
“你以为，权贵们会对此视而不见？有此眼光的人可不少，远的不论，暂且说近的，此物一出，当地的县令只要不蠢，都不会视而不见，到时候，你待如何？”
若是县令好声好气的请求倒是还好，若是人家要抢呢？
天高皇帝远的，明秀即便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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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只怕县令想要斩草除根，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明家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父与明母被吓得一怔，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女儿无意中发现的调料竟然会引起这么多纷争危险。
“……秀儿啊，咱们家便是靠种地也能活的好好的，这生意还是算了吧。”
还没有开始，明父明母便有了退缩的心思。
明秀有些不甘，穷苦之人眼睁睁的盯着衣食无忧离自己而去，她心里怎么都忍不下。
“还未开端你便猜到了结局？若只是你小人之心了呢？”县令未必会因为小小的辣椒而心动，那些权贵高高在上，又如何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以辣椒过冬？简直是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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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辣椒了解最深的莫过于明秀了，此物着实是能够令人发热不假，但是若要过冬还是说得过了，只是能救急而已，并没有那么大的用处……
“就算只是能救急，那也是大功一件！”一片好心见她不信，谢湛心中有些憋气，他很想袖手旁观，可是短时间内他无法找到更适合的栖身之地，并且若是明家被查，他也逃不脱去。
双方现在算是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是你当真着手了，再想收手就难了。”
谢湛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我若是你，便想办法将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给自家换来足矣吃穿的利益便好。”
而今明家要的不就是银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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