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煞也不生气,只说道,“那我吃白米饭。”
东方无衍没说话,只把旁边一盘咸菜拿过去给他,“吃吧,下饭。”
寒煞眼角抽了抽,“公子,你这也太偏心了。”
“不会讲话就别讲话,吃你的白米饭。”东方无衍淡淡说道。
寒煞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就着咸菜吃饭。
司南玉笙险些笑死。
吃过饭,东方无衍回屋,寒煞回到大门口。
司南玉笙把竹简搬了几捆到自己房间里,写到半夜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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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还没亮。
从宫里传来了消息萧景元要将皇后废后且打入冷宫,皇后要大闹御书房被赶回坤宁宫后想上吊自证清白,最后被宫人拦下,今早就被送到冷宫去了。
李泽的官位早就被罢免了,家产尽数充公,抄家的事情也是由宇文佑去做的,据说连一件瓷器都没留下,李府被抄了个干干净净底朝天。
况且李泽的家产,足足有半个国库那么丰厚,这也等因此坐实了他贪赃枉法的事实。
司南玉笙打着哈欠,听完汇报,“哦,没思及李泽这么贪。”
宫人符合道,“可不是么,没想到李大夫竟然如此包藏祸心。”
“那陛下对他的惩罚就这些吗?”司南玉笙问。
“不止,他除了被罢免官位,还要被流放。”侍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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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玉笙言道,“陛下真仁慈,没诛他九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陛下真是明君,况且李大夫自小是陛下的伴读,想来陛下还是念着这情谊的,哎。”侍从的语气中对萧景元的同情掩不住。
司南玉笙暗道,萧景元或许是念着这情吧,这事说起来李泽真的不地道,虽然萧景元是咎由自取但是米已成炊以后就不该做自己不该做的事,而萧景元被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心腹背叛,联合起来给他带绿帽子,还不诛九族仅仅是抄家流放,还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李泽被抄家流放,皇后被废且打入冷宫,这件事就暂时停住了,没有人再继续往下查,不用问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一向勤勉的萧景元,因病倒了后罢朝了几日,朝中大臣想去看全都被赶出来了。
这日,宫里的侍从来都到摘星楼。
“国师,陛下宣您进宫,您赶紧收拾收拾随奴才进宫吧。”侍从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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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玉笙收拾了一下,穿着朝服随着侍从进了宫。
司南玉笙不想去,但是不能抗旨,且她还真的有点想去看看萧景元。
司南玉笙在萧景元寝殿太和殿外站着。
宫人进去禀告,又出来让司南玉笙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司南玉笙入殿内,那宫人便退出门外且将大门关上了。
一入殿内,司南玉笙便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躺在卧榻上,醉的没力气站起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形象,只不过依旧是面容冷峻,他斜躺在卧榻上,睨着站在屋子中间的司南玉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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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猛虎,不管平日里多么威风凛凛,此刻也不得不独自舔舐伤口。
不知为何,司南玉笙竟然有点同情他,纵使他是东启国最厉害的人,纵使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如何,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他也会大受打击。
皇后是他的妻子,李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被这样两个最亲近的人背叛,滋味肯定不好受。
不过,尽管这件事是她的手臂,可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做的,只只不过可能不会用这种方法,或许前世的时候萧景元也心知了皇后和李泽的私情,但是却用了给自己留了脸面的方法处理的。
她想起,前世萧景元在皇后被废了以后的一段日子里,也生过病,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陛下。”司南玉笙喊了一声从来都没有说话的萧景元。
萧景元像是才看到司南玉笙进屋似得,他抬手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司南玉笙走过去,站到萧景元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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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元抬眼瞧着她,说话的音色因为醉酒没有那么清晰,但依旧好听,“你是不是感觉朕像个笑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陛下怎么会是笑话呢,陛下是天底下最高贵的男子。”司南玉笙摇头。
萧景元闻言,低低的冷笑了起来,“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成天就只心知骗朕,你们以为你们说几句好话朕就会相信吗?朕告诉你,朕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那李泽有甚么问题朕也一早就知道,可是宇文佑那老王八蛋,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捅出来?是觉得朕可怜吗?是想看朕的笑话吗?”
司南玉笙不知道萧景元醉了有几分,但听他说的话,他的意思是早就知道李泽贪污和皇后有一腿,可是只是暂时没有动作而已,可是宇文佑把窗户纸捅破了,害的他颜面荡然无存。
他的意思也是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包括李泽。
可是他喊她来是甚么意思?
对她说这些话又是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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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宇文丞相理应不是想看陛下的笑话,他这个人的做事风格一向如此。”司南玉笙言道。
萧景元没说话,只是拿着酒壶对着自己的嘴灌酒。
司南玉笙看他喝的到处都是,把一旁的方巾拿过来给他擦了擦,她有点洁癖真的忍不了,若是不是不方便动手她还想把这人的衣服也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不过,她有一个事情很想问,萧景元现在到底心知不知道她是哪个?
她问,“陛下,您现在心知微臣是谁么?”
萧景元闻言,面色一沉,“你现在是觉得朕已经醉的连人都看不清了么?朕没醉!”
萧景元说这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至少对于平日的他来说是如此,此刻的他就犹如是个纸老虎,心里的表情也全部都表露出来,像个生了大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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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陛下缘何喊微臣来?”司南玉笙问出口。
“朕想和你说说话,朕不想看他们的嘴脸。你这个丫头笨得很,恭维人也不会,拍马屁的时候脸庞上自己都嫌弃的不行,你自己却不心知。”萧景元说着就笑了起来,“没有他们那样虚假到早就入木三分跟真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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