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如钩,星空如画。
春风楼。
“幽兰姑娘,幽兰姑娘!”
旁边,以往的某个个名妓都看傻了,这才是苏乞巧过来的第二天,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被遗忘了……
此刻,春风楼里一片叫嚣,里三层外三层的男人们围聚在一起,把春风楼挤得水泄不通,大声嚷嚷着让苏乞巧出来。
“幽兰姐正如所料一过来就一鸣惊人,前一天才侍奉完某个俊俏的富家公子,今天就这么多人想要见她。”花椒站在二楼的雕花围栏旁边,看着下面喧闹的众人,满脸羡慕。
“切,有什么好羡慕的呀,就她那,除了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会一些花里胡哨的拳脚功夫,一无是处,要我说,她连琴心姐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花椒旁边,桃红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扭过头,满脸热切地看着一旁花容月貌的柳琴心,顿时双眸发亮,对苏乞巧又是一番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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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那本事,还有资格当清倌?早就是一个被人睡过的破鞋了,甚么也不会,也不害臊,我看她今晚如何逃得过这一劫!”
桃红盯着下面越来越喧闹的众人,满脸得意地扯着嘴角,冷笑道。
“桃红,你怎么能这样说,幽兰姐第一天过来,难免甚么都不太懂,大家都是同行,你就这么好意思看别人的笑话吗?”她旁边的绿皮叉着腰,怒视桃红,开始跟苏乞巧打抱不平。
“本来就是,还不让说了。我告诉你,最好离她远点,免得你也被连累。”桃红撇着嘴,望了望旁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柳琴心,赶紧满脸热切地恭维起来。
“你看琴心姐,来咱们春风楼第一天就一手琴艺震惊全场,是当之无愧的花魁加头牌,没有人敢说二话。”
“你再看看那幽兰,刚来第一天,就名不正言不顺地当上了春风楼头牌!这是要把琴心姐置于何地啊!”
“你说是不是啊,琴心姐。”桃红灵机一动,转头看向旁边的柳琴心,赶紧开始给苏乞巧拉仇恨。
“玉瓷之石,金刚试之。她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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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琴心神色淡然,听到桃红这么说,不自然地攥紧了手心,也没有再多说,优雅地转过身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桃红张着嘴,正准备说话,赵春香就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手里的碧云团扇不轻不重地伺候在了桃红身上。
“你呀你,净知道说风凉话,没看见下面这么多人吗?一天天的就知道酸,你有这时间,早就去下面拉到客人了。”
“我跟你说,我要是你,早就沾着幽兰的光,去下面捞油水了,这个时候再不蹭蹭,多拉几位老主顾,你以后更没救了。”
赵春香满脸气愤地教说着。
桃红吃了个瘪,满脸郁闷,又哼了一声,满脸气愤地走开了。
绿皮跟花椒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也不再好说些甚么,赶忙快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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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赵春香说话有点难听,只不过实在啊。趁现在苏乞巧人声鼎沸,她们也可以跟着沾光,下面那么多人,她们总不至于拉不到一个人吧。
小桃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俩从自己面前经过,说行动就行动,也是不由得看傻了眼。
她扭过头又看看其他人,一个个听了赵春香的话都没有闲着,就咬了咬牙,自然也不甘落后,整理一下妆容,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赶紧跑去下面,顺手拉住某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哎呦,这位爷,人家有一点头晕,你扶我一下好吗?就一下……”说着,桃红就一只手捂住脑壳,歪着身子,就往人家身上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哎哎哎,你谁啊,我要见幽兰,啊,住手,我要被拉出前排了……”
赵春香冷哼一声,看着下面越来越沸腾的众人,赶紧跑了回去,一把推开门,满脸焦急。
“我说乞巧,你要是再不出去,这客人都要把我的春风楼给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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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乞巧对镜梳妆,面色平静,实则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鸨母,我真的不能施展武艺?”苏乞巧咬着嘴唇,满脸不甘心地转过头。
“不能啊,哪家姑娘跟你一样耍拳脚功夫啊,你是去当神威大将军啊,还是去行走江湖啊,哎呦,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行不行不行,你你你……你真的是操碎了我的心。”
赵春香坐在床边,气得捂住心口。
苏乞巧站起来,靠在门边,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吵闹声,咬紧牙关,满脸无奈又苦涩。
“可是如果这样,我真的甚么都不会,跑出去丢人现眼吗?”
她真的除了武艺,不会其他的才艺了。琴棋书画,她样样不精通,肚子里那可怜的一点墨水还是夏雨汐教她的,可是那也无济于事啊!
赵春香听到她这话,又是一口闷气堵在心口,摇头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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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也怨我,早心知在你过来之前,就理应把你好好培养一番,谁知道,你魅力这么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春香现在对真是苏乞巧又爱又恨,这妮子第一天来春风楼就给她赚了足足一两黄金,直接把赎身的本资金赚了归来。
这还不算,没思及苏乞巧第一天都跟某个公子明目张胆地同居一夜了,外面那些人呼声还那么大,丝毫不嫌弃,反而更加热切。
搞的赵春香现在也没办法了。
她原本以为皇甫承的到来跟包夜,到了第二天,会让那些人降降温,冷静一下,结果……真是万万没想到。
赵春香又叹一口气。
“鸨母,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苏乞巧靠着门框沿,面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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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行肯定,她这样出去根本不行,还会被一群人冷嘲热讽。
要出去,也是风风光光地出去,就算是输,她也要输得体面。
现在的她的确做不到,但不代表以后她就做不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练技艺也需要时间,现在的她,只差时间跟积累。
只不过瞬间间,苏乞巧福至心灵,就思及了某个拖延时间的好法子。
她深吸一口气,也不同赵春香商量筹划,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哎哎哎?你要干啥?”赵春香一个激灵,吓得不轻,赶紧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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