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只怕你还欠我和李隽一人一个解释！”十二既然摸到了这个线头，就不会让白姨跑掉，非得让她给自己某个解释。
李隽也坚定的看着她。
白姨一脸无法：“你们都到我房间里来吧？”
二人跟着进了她的屋内。
白姨的屋里跟她这件人一般干净整洁，不显得一丝凌乱。
一张简单的木床边上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边是一个简易的书柜，上面放着满满一柜子的书籍。
白姨让十二和李隽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了床边，她率先开口：“十二姑娘，你的那幅画是从何得来的？”
十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卷，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白地问：“敢问前辈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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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在不心知对方身份之前冒险。
白姨的眼神微滞，她不了然十二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名字是假的，李隽也奇怪的问道：“我师父不是叫白小白吗？上次就告诉咱们了呀。”
十二却仍旧坚定的问：“前辈若是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我，那咱们就无从谈起了。”
白姨没办法，叹了口气：“白琉璃，我的真名是白琉璃。”
十二的瞳孔缩了缩，她面露痛苦。
她没思及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苏芷玉的母亲，白琉璃。
为了求证，她继续问：“你给了苏芷玉一个甚么东西作为信物？”
“一——一块儿长命锁，你怎么心知？”白琉璃的震惊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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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李隽还在旁边，十二哽咽着质问她：“既然你明明是苏芷玉的娘亲，为甚么还要杀了那么多人夺取灵魂碎片？你还让鸟冢来追杀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句话里信息量极大，可是白琉璃仍旧抓住了几个关键：“什么？你，你见过鸟冢了？”
十二站起身将怀里早就捂热的册子“啪”一下摔到了白琉璃面前：“还有甚么话好说，这是你的笔记吧？”
白琉璃眼神中透露着仓皇，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她看着十二轻生唤道：“你是，玉儿？”
十二后退半步，一脸抗拒地言道：“白前辈，你还是好好解释解释，到底缘何要和鸟冢合谋害人吧！”
白琉璃跌坐在床上，她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半张脸，半晌才言道：“你为甚么笃定是我和鸟冢合谋的？”
十二胸膛起伏不定：“我在县主府都已经看到了！你和鸟冢都能进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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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白琉璃却没有被抓包的心绪，反而一脸坦然地言道，“发现了也好，发现了你才能了然，清风为了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十二终究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心知的答案。
“鸟冢就是夜清风？我不信，我不信！你撒谎！”十二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她不能接受这个杀死鸿蒙、追杀自己一路的男人就是夜清风。
李隽没见过她这件样子，更不了然她二人在说些甚么，只是有些着急，想要探出手去扶着十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白琉璃却说道：“是，也不是。”
“你什么意思？”十二红着眼盯着她问道。
白琉璃看了一眼李隽：“这事儿和隽儿也有关系，等我细细说来，你就明白鸟冢为甚么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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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十二还是坐了下来了。
白琉璃开始回忆。
夜清风当年的的确确是飞升了，可是在仙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苏芷玉，要心知天上一天凡间十年。
他实在担心，于是擅自下凡，找寻苏芷玉的踪影。
可是那时候，十二早就已经转到了下某个世界，夜清风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可是夜清风并没有放弃，制作了许多苏芷玉的画像，分发给各个村落的人，让他们帮着寻找苏芷玉。
他还悄悄地重新修缮了县主府的落梅院，将里面的东西都换成了苏芷玉经常用的。
可是许多年过去，苏芷玉仍旧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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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件时候，仙界对于夜清风私自下凡的事情大为震怒，指派了白琉璃对他进行惩戒，罚他重入十世轮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白琉璃是苏芷玉的亲娘，又如何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婿好不容易积攒的修为因为自己的女儿化为乌有。
因此，白琉璃背着仙界对夜清风做了手脚。
她将夜清风的肉身和灵魂一分为二，肉身堕入十世轮回，而灵魂却承载着他的全部记忆保存在白琉璃的手上。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夜清风的肉身转世为人，就是李隽，而他的灵魂被白琉璃保管在了县主府密室的某个玻璃罩中，可是意外发生了。
有一夜白琉璃前去查看玻璃罩的时候，发现里面原本属于夜清风的灵魂不见了。
她找遍了全部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无法之下她只能在县主府等着，没有等到灵魂碎片，却等来了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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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风的灵魂不知道为甚么突然有了实体，而且一趟一趟地往密室内存放着其他人的灵魂碎片。
一开始白琉璃对这件事只感觉得恐慌，畏惧自己创造了某个杀人魔出来。
可是徐徐的她发现，鸟冢带归来的灵魂有可能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因为身边并没有大面积的死亡事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白琉璃也只是存了个心眼，又一次装作偶遇，在县主府会了一次鸟冢。
鸟冢竟然认识她，她开心极了，拿出苏芷玉的画像，他却一脸淡漠地摇头叹息。
白琉璃觉得奇怪，缘何鸟冢记得她，却不记得苏芷玉呢？
她拿着画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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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幅画却被李隽看到了，当时的他才刚才三岁，指着画里的苏芷玉就说：“梦里的姐姐，梦里的姐姐。”
不管白琉璃如何制止他，他都要抱着那幅画。
白琉璃一下子就了然了，自己的分离根本就不彻底。
李隽不仅仅继承了夜清风的肉体，还继承了他对苏芷玉的记忆和一部分感情。
而鸟冢则是继承了夜清风的灵魂和大部分记忆，唯独不记得苏芷玉，可是他却心知自己有某个重要的人需要复活。
这也是为甚么鸟冢不停地往密室里积攒灵魂碎片的原因。
鸟冢只知道要复活自己最重要的人，却并不心知那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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