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章 拒绝医治
“伙计，那药卖的怎么样了？”
小海闻言转身，见是上次请他们代卖愈元散的萧亦然，连忙上前两步笑道：“公子，您来啦！那药早就卖掉啦！”
萧亦然微微惊愕，她来时早就做好拿药回去的准备了，没思及竟然会统统卖掉了。
小海道：“您还别说，那愈元散还真是好用。之前有个小孩摔伤了，我们就给他试了试，没思及那么快就痊愈了。后来可能是那家人回去说了一嘴，这药就被抢购一空了。”他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毕竟药卖得好，他们赚得也多呀。
“是吗？那还真是巧。”萧亦然笑言。
“不知公子那处还有没有了？若是还有，我们行继续帮您代卖。”小海问道。
“倒是还有几瓶。只是来时没有带在身上，下次我再带过来给你吧。”萧亦然道。这愈元散配方有些复杂，她上次在落衡山采的药材已经全部用完了。要是想多配，就要重新购买药材。可是凭她现在在忠勇侯府的月银，估计是支撑不了这笔开销的。
她在这考虑以后该如何赚资金的问题，可小海却以为她是对代卖的价格不满意了，于是急忙道：“我们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可以再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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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店急需用资金，可这药本就不是他们做出来的，从药材到成品都没有花他们一分钱，若是萧亦然想加价也是应当的。
明白了他想法的萧亦然微微一笑：“我不是在考虑加价的问题，而是在想怎么多做点这种药。若是可以，我还想再请你们店帮我代卖别的药呢。”
“原来是这样。”小海露出小虎牙笑了笑，他跑到柜台后拿出几锭银子递给她：“这是我们上次卖的，早就按照四六分成分好了，这是您的那份。”
萧亦然没有急着收资金，而是先问：“我想买几种药材，不心知你们此地有没有？”
“您尽管说！”
萧亦然向小海报出了一串药材名，小海很利落在各大药材盒间抓着，最后只剩下一种药没有找到。
他歉意道：“我们这里来看病的人少，因此药材种类也不多。公子您行去附近其他的药铺看看。”
萧亦然点头，付了钱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一道瓷器破碎的音色给吸引住了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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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小海听到声音一惊，连忙跑到后面去看人。萧亦然犹疑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进到后堂一看，老掌柜正胡乱摸索着周边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想要费力的爬起来，而他的脚边则布满了药罐的碎片。
“掌柜的，我不是让您待在屋内，这些放着我来就好了。”小海焦急的扶他起身，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让他坐下，随后麻利的扫起了地面上的碎片。
“我不是看你在招呼客人嘛！”老掌柜道，“是上次的那位公子？”他双目无神的朝前堂的方向看去。
“正是在下。”萧亦然主动道。
“公子原来在此地呀。”她一出声老掌柜就准确判断出她的方位，慈祥笑道，“让您见笑啦。上次的针用得还顺手吗？”
“针很好。”萧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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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老掌柜点了点头，“您上次带来的药真是好用。老朽事后也仔细辨别过，可惜还是辨不出里面所有的成分。想不到公子年纪轻微地，医术便如此精湛，真是让人佩服。”
“不敢。”萧亦然谦虚。她尽管对自己的医术极为自信，但也绝不会因此夜郎自大。毕竟人外有人的道理她还是了然的。
“行啦！”小海这时也收拾完了地，起身道：“您下次可别做这些杂活了。不然摔东西事小，人伤着了可就事大了。”
“心知啦！心知啦！”老掌柜不耐烦的挥扬手，但眉宇间却一片温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让萧亦然有些讶异，在她看来，这两人倒不像平常的雇佣关系，倒更像爷孙一样。但她也没有贸然打听，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老掌柜的双眸上：“您的双眸......”她略微迟疑。
“我的眼睛啊~”老掌柜伸手在眼角摸了摸，回忆道：“是有一次尝草药的时候伤着了。那药中有毒，虽然我在毒发后也及时去解毒，可终归医术有限，无法将余毒除尽，落了个双目失明的下场。”
“可否让晚辈一试？”萧亦然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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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好。”他探出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掌柜的。”小海站出来想要阻止。这么多年来，他们去看过多少大夫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他们早就不报任何希望了，现在他任由萧亦然把脉，也只是不想驳了她的面子罢了。
老掌柜挥手，意思让他不要动。
小海眼眶微红，他盯着萧亦然严肃的面庞，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一会儿失望的表情了。这只不过又是一次打击罢了，他陡然有些怪起她来。
萧亦然把脉沉思，凝眉半响，终究抬眸问：“这毒已经在您体内十几年了吧？”
“嗯。”
“那想统统清除就要费点时间了。”萧亦然起身。
“没关......甚么！小公子，您说......”老乞丐爬满皱纹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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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则快速反应过来，他不敢置信的凑近萧亦然，瞪大眼睛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掌柜的双眸还有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的确如此！”萧亦然颔首：“就是要花点时间。毕竟这毒在老前辈身上好多年了，主要集中在他的眼部，靠近大脑，要救治不仅是件慢活儿，也是件细活儿。”
“可、行。时间不是问题。”小海热血沸腾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他欣喜道：“只要您能治好我们掌柜的。那是自然，钱也不是问题。”他最后又补充了句。
“小海！”老掌柜冷静下来了，他突然严厉道：“算了，不治了。”
“掌柜的！您说甚么呢！”小海惊诧的看他，随后一脸焦急的蹲到他的身边：“您不是一直都想眼睛复明吗？现在这位公子说能治，我们那是自然要试试。”
老掌柜垂头叹气：“那是以前，现在我太老啦！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就算能看见又如何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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