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客厅里，张汉庭客气的接过茶水，感慨道：“郑先生这么年少竟然写出三体这样的著作，我该早点来拜访的。”
《三体》早就连载了两个期刊，不少读者已经来信表达对《三体》的喜爱，在业内有了不小的讨论热度，再加上斯蒂芬想要在外网翻译《三体》，张汉庭便是借着这件机会，前来拜访郑谦。
他带来印有《三体》的两期《科幻世界》杂志，除此之外，还拎着一篮水果，极为简约，他知道文人清高，太贵的东西送出去反而增添心理负担，只是没思及郑谦这么年少……
而斯蒂芬的诚意就明显有些土豪了，他从怀里掏出某个礼盒，双手十分恭敬的递给郑谦：“这是我在英国特地为郑先生定制的钢笔。”
郑谦好奇的接过来，他知道外国人都喜欢当众拆礼物，因此也就直接打开来。
一个纯金的钢笔引入眼帘，这让郑谦都有些窒息了。
外国佬都这么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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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见郑谦当面打开礼物，脸上露出了笑容，“郑先生，希望您能喜欢。”
“极为喜欢，谢谢斯蒂芬先生。”郑谦笑着说。
接着，应斯蒂芬的要求，郑谦便带着他们两人来到自己的卧室，指着书桌上那台笔记本：“这就是我写作的地方。”
斯蒂芬和张汉庭打量着这仅仅只有十几平的室内，床铺收拾的很整洁，时常开着窗，极其通风，所以房间里也没有异味，推着墙壁的是衣柜，柜子里悬挂满了衣服，这倒是让两人有些讶异，郑先生好像格外注重外表礼仪，这和许多中国作家的随性形成了鲜明对比。
“郑先生，我行在此地拍张照片吗？”
斯蒂芬从手提包里闹出一部相机，询问道。
“当然行。”
郑谦手里还攥着那只金色钢笔，也不好意思拒绝，因此在斯蒂芬的要求下，他把笔记本打开，然后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露齿一笑，比了个yes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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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说拍一张，就真的只拍了一张，看得出来他对郑谦还是比较敬重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后，三人便在客厅里详谈了此次的来意。
张汉庭此次前来，除了探望传闻中的郑先生外，主要还是通知郑谦，《三体》过了银河征文奖初审，距离获奖又近了一步，除此之外，有两家出版社想要出版《三体》，自己此次前来，也是代为询问郑谦的意见。
郑谦很欣喜，但他却没有立即答应：“我的确想让《三体》出版，但却不是现在——我想让《三体》获奖后再出版……”
张汉庭有些吃惊，失笑言：“看来郑先生对《三体》获奖充满了自信，只不过，银行奖征文持续三个月，评奖阶段也要两个月，因此，银河奖揭晓要等到十一月份，时间跨度有些长……”
他看了看郑谦的居住环境，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虽然还算不错，但跟理想中富豪榜作家的生活依然相差太远了，他觉得郑谦理应需要一笔版税来改善生活。
郑谦问：“如果我现在出版，出版商给我的版税率能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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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6%。”张汉庭说。
郑谦又问：“若是获奖后呢？”
张汉庭沉吟道：“银河奖得主的作品，版税率没有低于10%的。”
郑谦笑了，这差距将近一倍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现在出版《三体》除了增加几分圈内的名气，以及几分短暂的收益外，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帮助，郑谦随便跑几个通告就抵得上这些版税了，他写《三体》不是为了赚资金，他就是想得奖，得国际大奖！
作为前世中国科幻界的头部作品，《三体》被郑谦寄予了厚望，能不能当大文豪，就看这部作品的发挥了。
张汉庭隐隐察觉到了郑谦的野心，内心不由得微微一震，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重新审视了一下郑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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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这个年少人身上有一股超乎同龄人的自信和沉稳。
这让张汉庭啧啧称奇，又联思及之前看到过的郑谦证件……
虽然没有具体看清工作单位，但那身军装却做不得假，明显具有军人背景，不由得开始猜测郑谦的家世。
难道是红三代？
张汉庭对此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在皇城根脚下，但凡有点背景的，祖上三代往前一扒拉，基本都有革命背景，可在当下还能从中运作的，那处面的水可就太深了。
因此张汉庭看向郑谦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有才华，有背景，生活却又如此“朴素”、“简单”，在张汉庭心知的那些二代、三代里面，这位郑先生是如此的独特！
他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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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谦被张汉庭的温柔目光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心里直犯嘀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恰好此时斯蒂芬提出了来意，也瞬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郑先生，我个人对中国文化极为精通，在拜读了《三体》目前的连载部分后，我感觉极为非常喜欢。”
斯蒂芬有些崇拜的说：“我特地飞来中国，就是想跟您谈一谈翻译的事情……”
郑谦点点头，这一点他刚才就早就心知了。
但没思及，这个斯蒂芬竟然想白嫖！
“我没有资金……我虽然是《国家地理》杂志主编，但《国家地理》并不是连载小说的杂志，您理解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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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想为您义务翻译《三体》的英文版，把这部伟大的作品发到美国著名的“科幻”论坛上，我本人不收取任何的薪资，我纯粹是义务，是想要分享这部作品，为郑先生吸引更多的支持者，请您理解。”
郑谦摸索起了下巴，陷入沉思。
前世《三体》是如何火起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了在中国科幻界有传播外，其实外界对于《三体》的了解，大多还是从《三体》获得雨果奖之后，才真正走进大众视野。
因为这是第一部获得雨果奖的中国作品，再加上许多国外名人的推荐，一时间引爆华人世界。
比如美国总统***，就曾多次在社交网站上强烈推荐《三体》这部小说，甚至亲自发邮件催稿。
而在***首次夸赞完《三体》之后，几位小时内，《三体》英文版的第一部在美国亚马逊的销量，就由排名两万多，升到了1400多位，在实时科幻小说销售榜上排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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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一想，《三体》党的发展壮大，这群外国佬也是功不可没。
这个举动，让许多恨国党也禁不住好奇，翻阅购买了《三体》全套，渐渐的也让《三体》的IP价值大增，衍生出的诸多影视作品，也是成绩斐然，比如《流浪地球》等。
因此郑谦转头看向斯蒂芬的眼神就变得亲切起来。
这让斯蒂芬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先生，您考虑的如何样了？”
郑谦笑着探出手：“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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