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媒婆上门
阿墨吐掉口中的黑血，便开口道，“说什么呢，中毒之事怎么行马虎。”
陈升只得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洛落。
洛落瞧着陈升脊背出原本乌黑的肤色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差不多了，待我用银针帮你封住穴位，逼出余毒，再吃一颗伍藤子解毒丸即可。”
“不用开方吗？”陈升有些忐忑，这洛姑娘的医治方法还真是同别家不一样啊。
洛落摇头，“伍藤子对海中毒物有奇效，因着鄢陵靠海，我特意多做了些，就是为了防着你这样的情况。只是......来找我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洛大夫医术高明，酒香不怕巷子深，”陈升原本就黑红的脸，此时因着口不对心，红的更厉害了。
洛落噗嗤一声笑起来，“老实人一般说谎都会打磕绊。陈大哥还是好好养伤吧。伤口不要沾水，金创药一天一换不得马虎。”
阿墨接过洛落递来的金创药，便拦在陈升与洛落中间，“你这件嘴，心知的说你是个大夫，不心知的还当你是个麻雀，就你话多。治好了，你就快回铺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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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刚上好了药，便赶郎中。你倒是比那说亲成了，赶媒婆的还无情。”
洛落将药箱收拾好，戳了戳阿墨的肩膀打趣道。
阿墨听到说亲二字，却腾的一下满面通红，“诊金我给你，你可快走吧。我送你。”
说罢，阿墨便抄起洛落的药箱，将人带箱子一起拖到门外。
洛落被阿墨带的跌跌撞撞。
“那个，谢谢啦。”阿墨抿了抿嘴，嗫嚅道。
洛落看了眼铺子里捂着肩上的陈升，再看上一眼面前说话嗫嚅地阿墨，心有所动。
“你喜欢你东家，对不对？”洛落眯着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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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一把捂住洛落的嘴，神色慌张望向店内，“你.....别胡说八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洛落薅下捂在嘴上的爪子，一脸诡笑。
“到底是我胡说八道呢，还是有人被猜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呢？”
阿墨想来是打定了注意，硬撑到底，“你看，你看你铺子来人了，你快回去吧，这儿没你事儿了。”
洛落见她死鸭子嘴硬，也不再逗她，只是哼着出嫁曲儿，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家的铺子。
这一趟，倒是让洛落对劝说阿墨治脸的事儿，心里有了计较。
徐半仙为了躲日头，便靠在有方斋的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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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家的帮工我怎么看的如此眼熟？你可觉得他眼熟？”
洛落不由笑出来，“能不眼熟嘛？你且好好想想他身上那股子味道。”
“味道？”徐半仙沉思半响。
“鱼腥儿，难不成是程家的......”徐半仙惊叫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洛落赶忙示意他悄声，“嘘嘘，你心知就好。”
“早先，程大人便说他这姑娘跟他闹脾气，说再也不用他半个铜板，不成想堂堂的官家小姐竟然真的跑出来做工了。”徐半仙摇着头感慨道。
洛落倒是很好奇，“好好的，程姑娘为何就说不用程大人的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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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半仙捋一捋下颌上的山羊须，故作深沉，“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凡事自有头尾，怎可轻易删减，失了真实岂不是要污了人家名声。”
洛落对着徐半仙的一脸正气送上白眼一刀。
“你满嘴跑马的时候还少了。”
徐半仙被这一句气的胡子翘了翘，“我那如何能叫跑马呢，那叫大实若虚。小丫头懂个甚。”
“我不止懂肾，我还懂心肝脾肺。你到底说不说。”洛落撇了撇嘴。
说起来，这位程大人真真是当得起这青天二字。只是这青天对的起百姓，却对不起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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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半仙被她怼的无可奈何，只得妥协，“讲讲，这就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去年时候，程砚还在明州通判的位子上。明州位于两淮之中，两淮之赋半天下，明州之赋半两淮。可去年却是大灾之年，先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毁堤淹田。再来有丧尽天良之人，侵吞赈灾款项。
赵王便上述，改稻为桑，指明由闫霜行的明州织造局牵头。可朝廷给的赈灾款根本就不够收卖田地，推行新政。
闫家多年受赵王党盘剥早已不堪重负，闫霜行便拼了鱼死网破，将所有赈灾款尽数换成了米粮，也是这些米粮才堪堪保住去岁明州有粮可收。
赵王恼羞成怒欲将奸商乱政的帽子扣到闫霜行头上，程砚一份奏疏痛斥大楚朝堂贪污弊政，力保闫霜行，并查出赵王党羽贪污罪证。
期间，赵王为逼迫程砚将这脏水泼到闫霜行头上，先是重金贿赂，后又将其妻女抓起来进行胁迫。
当时程夫人早就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因着受不住惊吓，孩子没保住，大人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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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也被下毒毁去容貌。
还好今上生命，将赵王贬为庶民，严查一干贪官污吏，免了灾荒之地明州三年的赋税。
只是程夫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程小姐也与程大人生出嫌隙，父女成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如此，”洛落了然的点点头。“我说这好好的父女如何有这么大的仇。”
徐半仙也感长叹道，“自古家国难两全。”
“阿墨定是恨她爹不顾及她与母亲的死活，因此才如此大的气性。唉~”洛落叹口气。
“程大人为民请命，也有他的不易，此事不好评论对错。唉~”徐半仙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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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洛落与徐半仙一老一小叹气的功夫。
东巷子里鼎鼎有名的刘媒婆，穿红裹绿，花枝满头，带着两个系着红菱腰带的壮汉，扛着一台喜礼大摇大摆的从有方斋前路过，朝着陈家鱼肆行去。
洛落抬起后肘撞了撞徐半仙，“老骗子，你看看着刘媒婆可是要去往陈家鱼肆。”
徐半仙眯着自己的三角眼，观察半响，点头道，“好像是。”
“你且替我盯着点铺面，我去看个认真。”说罢，也不等徐半仙应她，便噔噔噔的向陈家鱼肆跑去。
“不是，臭丫头，求人帮忙还叫人老骗子，有你这样的吗？”徐半仙盯着落落的背影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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