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少年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和委屈。
姜茴没动，任他抱着。
四周很沉寂，只听得到夜晚的风吹着秋叶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陈涞才鼓足勇气问姜茴：“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
他问完这个问题，又是一阵风吹过，姜茴隐约看到了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
她收回视线，借着月光看向他的双眸：“你感觉呢？”
陈涞：“我感觉是，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姜茴抬起手来摸上他的下巴，“你感觉是，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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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说那些花哨的话，我说过不会嫁给他就是不会嫁给他。”姜茴终究再次跟陈涞解释了蒋驰的事情，“跟他去那个论坛是因我家的公司跟他有合作，不得不去。成年人的世界里做不到分手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这个事情，陈涞着实是不太懂。
只不过，有了姜茴的解释，他已经知足了。
这段时间的憋屈一扫而空。
陈涞动手摸上了姜茴脖子上的齿痕，想起来自己刚才咬的力度，一阵心疼：“是不是很疼？”
姜茴摇摇头，“没有。好了，赶紧回去了，你翌日还上课。”
陈涞点点头，“我送你。”
姜茴没拒绝，跟着陈涞去车棚推了自行车，坐到了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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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陈涞问姜茴：“是不是硌得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天他后座上没垫东西，姜茴细皮嫩肉的肯定受不了。
“是有点儿，不过还能忍，反正一会儿就到了。”姜茴说。
陈涞又问她：“你以前没怎么坐过自行车吧？”
姜茴：“嗯，不怕你笑话，之前坐你自行车是第一回，以前都坐车的。”
陈涞：“嗯，以后我开车带你。”
少年的承诺朴素却动听，但姜茴听完之后也只是笑了一下，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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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之后，自行车就停在了小旅馆楼下。
姜茴见四周没人，便搂着陈涞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这才上楼。
陈涞坐在自行车上停在原地，盯着姜茴上楼之后，才骑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涞的脑子里都是这件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这回的争吵算是以和好结束了。
这次之后，姜茴明显能感觉到陈涞对她的态度比之前热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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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主动来找她，甚至上课的时候都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这一切的发展，都在姜茴的预料之中。
十八岁的少年动心动情是转瞬间的，陈涞又是那种有点儿死心眼的个性，认准了一个人之后绝对不会轻易移情别恋。
况且有些感情，一旦开始了，就不是能轻易收回去的。
在姜茴面前，陈涞太嫩了，实在是太嫩了。
他不是姜茴的对手，他也不心知自己以为的初恋，只不过是姜茴无聊时的一场消遣和游戏。
………
十月中旬的时候，迎来了高三第一学期的模拟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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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这次的考试很重视，姜茴也被安排去了监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来也是冤家路窄，一门考试两个监考老师，姜茴和顾倩被安排到了一起。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顾倩稍稍规矩了一点儿，没有再惹过姜茴。
午时的时候，写字间里又只剩下了姜茴和顾倩两个人。
姜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盯着上午收上来的试卷。
但姜茴对顾倩还是老样子，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她先把陈涞的卷子拿出来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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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涞答题很认真，答题卡涂得规规整整的，作文那边也写得密密麻麻的。
陈涞的字儿很好看，清秀遒劲，看起来像是专门练过的。
姜茴正看题的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茴看得入迷没听见，最后是顾倩说了一句“请进”。
顾倩朝着门外看过去，就看见了拎着某个袋子走来的陈涞。
顾倩笑着看向了姜茴，意味深长地说：“陈涞你找姜老师啊，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说完，顾倩就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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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涞没管顾倩，他拎着袋子走到了姜茴的办公桌前，把东西放下来。
“甚么？”姜茴看了一眼布袋子。
“饺子。”陈涞说，“趁热吃吧。”
姜茴：“你家午时吃饺子了？今天什么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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