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问我拿资金去干嘛？”孙蕊看着他反问。
崔山鹰笑着说：“你不说让我不用管吗，你人以后都是我的，又不怕你跑了，我问那么多做什么！”
“谁是你的！”孙蕊红脸横他眼。张嘴想解释一下，崔山鹰双眸却盯着电视，没有要跟她对话的意思，想了想，把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
“今天跟刘东海交手，感觉他功夫如何样？”
崔山鹰说：“手上功夫还成，只不过步法不凡！”回过头来看着孙蕊道：“你说，我要跟他学学八卦掌的步子，行不？”
“行是行，但是人家会教？刘东海之所以能在山城武行立足，跟他身法有大关系。你也心知，教人不教步，教步打师傅！”孙蕊笑着说。
这理儿谁都懂，崔山鹰耸了下肩膀，说：“实在不行，我就跟他学学八卦掌。不教就偷师呗！”
“偷师也的先拜师才行呢！”孙蕊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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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山鹰嘿嘿着说：“这可不一定，他是开武馆的，收拜师要磕头递帖，规矩多，但去武馆里当学员，只要交钱就行，对不？”
孙蕊愣了下，噗嗤笑言：“对！你脸皮也够厚的！”
“这如何能叫脸皮厚呢，交资金拿东西，天经地义。”崔山鹰不承认自己脸皮厚。
“真的要去？”孙蕊还以为崔山鹰就是说说。
崔山鹰点头：“去，为什么不去，反此时正家里也没甚么意思，距转身离去学还有段时间，刘东海在八卦掌里也算数得着的，跟他学学也不算吃亏。三人行，必有我师，取众家之长，熔炼己身，又不是甚么丢人事！”
“好，想去就去，如你所说，多学点东西没坏处！”孙蕊也没在反对。
到入夜后十点半，孙蕊控制不住睡意，回自己室内去了。崔山鹰穿着短裤，在客厅里站了个把小时的桩。
一大早，李玉龙提前打电话请假，说此日早上有事，不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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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山鹰听着电话里有女人声，本想笑骂几句，让他注意点身体，但一想身份，话到嘴边又收回肚子里，嗯了声，把电话挂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公园里，又跟孙蕊搭了搭手。
“老爷子说我路子太刚猛，欠阴欠柔，蕊姐要不你教教我太极拳呗。”崔山鹰嘿嘿笑着停手说。
本来以为她不会拒绝的，孙蕊却摇头道：“不教！”
“我以后可是你男人，你教我练拳，也不算外传吧？”崔山鹰不了然孙蕊缘何不教自己。
“不算！”孙蕊娇笑着说：“可是我就不教！”
崔山鹰看着她那俏皮的样子，有些愣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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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蕊转身，边走边说：“有本事，你回家去叫你老丈人教你呀！”
“老丈人要是也不教呢？”崔山鹰抓了抓脑袋，小声嘟囔了句。随后嘿嘿傻笑着快步追了上去。
……
东海武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上午十点。
来前，孙蕊和崔山鹰先去买了些东西，昨天来的急，再加上含义不同，崔山鹰也不可能带东西。
见面后，孙蕊笑着朝刘东海拱手：“刘师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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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海笑骂说：“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就在山城也不说常来看看师兄！”
把两人迎进武馆里，落座后，孙蕊说：“前一天的事情，算是个误会，山鹰回去跟我说完，我就埋怨了他一顿，怎么能出重手打伤人呢，更何况咱们跟刘师兄之间的关系，还不同寻常。”
“话要这么说，就见外了。昨天的事情着实怪王维那小子！”刘东海收起笑容，正色道。
崔山鹰坐在那里，含笑看着两人客套，也不插嘴。人已经伤了，说再多，都是马后炮。再说，对前一天出手，他也不是太后悔。
做了错事，受点教训没错！
“刘师兄，那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知道你喜欢酒，来的路上，我跟山鹰给你买了几瓶好酒。”孙蕊笑着道。
刘东海脸上也多丝笑容，说：“你这丫头，跟你师兄还客气。”
不管如何说，此日孙蕊能陪崔山鹰再登门，刘东海心里那层隔阂都淡化了不少，脸都是别人给的，这叫面子。人都讲个脸面，崔山鹰仗着功夫好，打伤他徒弟，那是打他的脸，两人二次登门，说明在心里还敬着他这位师兄，就算心里有气，也该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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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东海愣了下，道：“甚么拜托不拜托，有事情你这丫头就讲，师兄能办到的，绝对不推诿！”
孙蕊转头看了崔山鹰眼，回过头来说：“这小子要在山城待段时间，我平常还要事情做，不能天天盯着他，他又是个不安分的主，所以，我想让他到师兄你武馆里来，跟你学学拳，有你照着，我也心安！”
“这……”
刘东海迟疑了下，前一天他跟崔山鹰交过手，自己都拿不下对方，又拿甚么教他？转头一想，就明白了孙蕊和崔山鹰今天的来意，是奔着自己身上‘东西’来的。
人有所长，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身法和步法，算是得了自己恩师东方含力八九成功夫，年少的时候，门里有位师叔还健在，是个大能，身法出神入化，一生无徒，把手点过他。
话音停顿了下，又说：“辈分上，你是师兄，师兄指点指点师弟，外人讲不出甚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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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蕊笑着道：“师兄，你也别多想，要不山鹰来了让他交学费，学员学甚么，他就跟着学什么，能拿的拿，不能拿的绝不强求。”
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崔山鹰，这时道：“刘师兄，我也不拐弯抹角，你的身法步子我想学。来的时候，本来我是想来‘偷’的，但昨晚想了一夜，不好。”
起身，走到刘东海身前不远，跪到地面上，正色道：“今天，山鹰给师兄叩个头，希望能得师兄点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一个头磕下，咕咚，带着闷响儿。
想来拿东西，总不能说拿就拿不是！
刘东海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甚么都讲不出口了，自古杀人只不过头点地，磕这个头是天大礼，再说别的推三阻四，就甚么情分都没有了。自嘲道：“山鹰你这……算了，从明天开始，你过来，我身上这点东西，能拿走几分，看你的本事。”
崔山鹰立起身来来笑着说：“辈分在此地摆着呢，我当师弟的给师兄叩个头，师兄传不传东西，都是应当应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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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也是个小滑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也不在跟我客气！”刘东海笑骂着，心里没有不痛快，因为里面不管是理儿，还是礼儿，都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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