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理较量
宋小明见吴平似乎有恃无恐的样子，提示性的道：“我们派刑警出了现场，而且是认真的查验，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吴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但转瞬间恢复了镇定，他在想，要是真发现了甚么，有了确凿证据，公安局副局长也不会在这儿与自己客气的说话，让自己猜了，更不会旁敲侧击的来问话，估计病床上早就挂了一副拷子了。拿定主意，因此道：“哦。宋局长不妨说来听听，不会是那破长安里面还有什么宝贝吧，要是那样的话，借个车还发了点小财，这伤也值了。”
宋小明冷冷的道：“还想宝贝，自求多福吧！我们查验的结果是，你撞车前根本没有任何刹车的举动，还有，你在自己的胸前垫了东西，做了充分的撞车准备。请你回答一下，这是为甚么？”
吴平抬眼看了看宋小明，反侦察的道：“我看见前面突然横着来车，一慌就忘了踩刹车，至于你说垫东西，我不太了然宋局长的意思。”
“哦，是吗？”
见吴平有些不予理睬的样子，宋小明心知这样问下去没意思了，他本来就不打算这样问，只不过是先象征性的铺垫一下而已，审问的前戏罢了。
他打电话叫进来一名戴着手套的民警，吩咐道：“你检查一下他的伤口，若是死不了的话，先拖到看守所去吧。”转眼又盯着吴平道：“这是我们县公安局最好的法医，一年不知道解剖过多少尸体，他看伤情比医生准得多，你不用挂念会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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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走过去，手套还没接触到吴平的脚，他就惊恐的叫了起来，用手拦住道：“不，我要医生来看。”
他一听说是法医，就想到了尸体，心惊胆寒；又听说要被“拖”到看守所，在那处做“客”的滋味，那是亲身体会过的，想想都不寒而栗。有些发抖的道：“我又没犯法，你们凭甚么让我去看守所？”
宋小明冷冷的道：“拖你去，自然会给你说法。犯法没有，你自己清楚，我们当然也有证据，若是你不信，行坚持扛一下，只不过你现在说算是自首，今后说就甚么也不是了。”
“我没有甚么要说的，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吧，凭疑点你们也认定不了我有罪，24小时后还不是得照样放我出来。”他犯过事，做过牢，对规则倒是清楚得很，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已经顶上了，索性大胆一点说了。
“哦，你还很清楚规则嘛。对了，你也应该清楚醉酒驾车犹如已列入危害公共安全罪了吧？”
吴平狐疑的看着宋小明，自己那天又没喝酒开车，醉驾与我何干。不由道：“我开车那天没喝酒，知道与不知道都无妨。”
“喝没喝不一定有关系，但查不查得出来却有关系，而且还由不得你。因为你不踩刹车，只有某个解释，那就是醉酒驾车。”说完向法医呶了呶嘴，法医拿出一张单子，递到吴平面前道：“醉酒驾车比谋杀罪轻得多，你可以选择，没意见就签个字吧！这样也许行少判你两年。”
吴平的脸白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因他心知说也无益，谋杀，他不敢认，可醉驾他着实没有，但不签就解释不了不踩刹车的原因，要是签了呢，似乎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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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明并非真要吴平签字，只不过是看看他的反映而已，他从吴平的神色中发现了矛盾和慌乱，这件表现是他需要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终于忍不住沉默，吴平哀求道：“宋局长，我真的没醉驾！”
“我知道，你着实没有醉驾，但那两个问题你解释得清楚吗？我等你5分钟的时间，你可以考虑清楚了再说，但先申明解释不清楚就不要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也一定会查清真相。那是自然，查清可不算自首，况且我相信那样做不是你的本意，你某个人扛下来，估计判个10年8年没问题，但若是是坦白，还有立功表现，以你现在的伤而论，也就一两年，况且还有监外执行的可能。”
宋小明说完自己抽起烟来，这时，一个护士进来换药，道：“宋局长，这里是病房，不能抽烟！”
宋小明淡淡的道：“感谢提醒，这件病房从现在起，改为临时审讯室了，我不但要抽烟，还请护士小姐少来打扰我们几次，也就是少换几次药而已，尽量不要打扰我们办案。”
护士不解的道：“办案？办甚么案。如果我们换药不及时，他这条腿就可能落下残疾，甚至烂掉截肢，下半生就只能坐轮椅了。”
宋小明淡淡的地道：“腿是他的，关我们甚么事。像这种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免得坏人继续违法犯罪，那就先减少药量，也适当减少换药次数，若是伤口发炎了，就截肢好了。残疾人方便监管多了，等我们查清楚以后，也不担心他跑远了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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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明只是这样说，但法医却是按这件指示办，让护士出了去，他再拨了吴平的输液针，站在一旁静静的、冷酷的看着。
他看着宋小明手指上夹着的香烟，欲言又止。宋小明看在眼中，重新掏了一根，在手上扬了扬，道：“想抽一支？是想抽还是想说？若是是想说，可以先抽一根了再说，如果是只想抽，那就得等你说了再考虑让不让你抽了。”
吴平是真挂念了，这样的情况估计存在，医疗事故多了去，残了肢讨说法的又多、又难，何况自己还真犯了事，公安局早就介入调查，想蒙混过关不行了，截了肢，要想一走了之更不可能，柱着拐杖就甚么都晚了。
吴平额头上开始有了反应，矛盾的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让我先抽一口吧，就一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宋小明把烟点上了，让法医递给了吴平，但仅仅是让他抽了两口，就强制取了过来，道：“只让你抽一口，你还连抽两口，注意讲究规矩！现在行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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