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顾小年的心境
这是顾小年第一次来池烟县。
“客官，楼上请。”店小二殷勤地将顾小年的马牵了，然后引着他去二楼坐下。
这是池烟县城中比较有名的一家客栈，他从码头出来之后，便直接来了这里。
酒馆客栈之类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只不过顾小年却不是为此而来，只是因周青便在这。比他稍早一些上了楼。
顾小年此前早就将绣春刀用布条包了，就这么拎着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
此时虽是午时，但二楼的客人不算多，靠窗的还是有不少位子的。这种位置一般是江湖人或是官府的人爱坐，因为临窗时遇到突发情况容易应对，跑路或是大打出手全凭心意。
这是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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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普通人来说，除非是外面有美景美人可看，不然的话，真没多少人会在这件深秋时坐在窗边。
顾小年将刀靠在桌旁，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离自己两个桌位，背对自己的周青，随后转头看向从来都等候在侧的店小二。
窗子都是敞开的，即便是午时也有风刮进来，坐在这边的人不多。
“一壶温酒，一盘熟牛肉，再来两个拿手好菜，三个馒头。”
店小二听着，眼里有些惊愕，悄悄看了眼这位客官瘦弱的体形，最后还是说道：“咱们店里的馒头可大。”
顾小年笑了笑，感觉这店小二有些意思。
“无妨，你尽管上就是了，吃不完我行带走。”他说了句。
“哎。”小二应下，搭着毛巾快步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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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点这么多，一是早上的时候没吃饱，后来在巨鲸帮的膳房只说话喝茶了，也没垫吧点东西。二来也是自己现在早就通了武道，他能感觉到体内蓬勃的力气感，虽说内力在转身离去丹田气海运行时，在四肢百骸中难免有些滞涩，但那是受限于体质，可自身能量的消耗丝毫不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像是一个发动机一样，甭管它拉不拉得动，只要发动起来了，那就耗油。
因此别看顾小年现在仍看着一副柔弱书生的样子，起码这胃是要开了，不过他也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一下子吃饱吃撑了肯定不行，这才要了一壶温酒，细嚼慢咽。
他先将李文和给自己的绢布拿了出来，上面记载着白马寺七大绝学之一的空禅指。
认真浏览几遍记下后，顾小年便将其揉搓成团，手掌蹍动，内力只是这么一转，这团绢布便成了粉末，被他悄悄洒在了桌旁。
这门指法很对他的脾性，在通篇看过之后，心里自然是难掩喜悦的。
像这种武功招式，都讲究如何用劲、发劲，然后配合自身内力，才成了‘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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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前世的那些化学公式一般，你在平时只是看到物体发热融化这种现象，却不心知其中的原理，没用。但当你接触到了这些化学公式，那就会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现象，甚至是学会它。
创造和改变就是这么来的。
不然的话，墨守成规，只是个永远不知变通的人罢了。
武功秘籍便是化学公式，它教你如何练功，教你用出这一招的原理，让你体内的‘能量’得以释放，不是空守宝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小年闭着双眼，只觉丹田气海中的那顶乌云滚动，寂然的煞气似乎是要跃出体外。
他双眼一睁，右手食指闪电而出，就像是被猛地烫了一下似的，点在了一旁的墙上。
如同强酸腐蚀过泡沫，‘啵’地一声轻响，木板上出现某个拇指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却有乌光暗动，厚实的木板墙上隐约透出些许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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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指，竟然差点将客栈一掌厚的墙壁腐蚀穿透。
顾小年移桌挡了挡，眉头微皱。
这不是空禅指，只是按照它的内力运行方式，然后加上自己的煞气用出的另一种指法。
威力强是强，但更像是单纯的真气运用，甚至这种手段，先天境界的武者就行外放真气用出来，只是差距在威力上罢了。
若是只是这种地步，好像还配不上绝学之称。
毕竟白马寺可是神都第一大寺，传说中的那位住持更是顶尖的武道宗师境界。
“难不成是自己没有领会到‘空禅指’的意韵？”他心中暗忖。
良久后，顾小年心神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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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门点穴的手法，截经堵脉自是寻常，就算敌手懂得移穴手段都解除不了，若是用来杀人伤敌，便需真气调用，直接打入对方窍穴经脉节点之中，内外两种不同真气相冲，轻者经脉爆裂，重者直接冲垮心脉而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己不是先天，虽然体内是登仙剑章的‘气’，但终究不是外放的真气。
最主要的，自己也是魔症了，光想着如何伤敌杀人，却忘了这本就只是一门点穴功夫。
它是绝学，却是术业有专攻，在此类秘法招数中属于绝学。
如同某个瓦匠，他在建筑行业是个人才，他的一双手也有力，行杀人。但他不是杀手，没有相关的专业素养，在杀手这一行里，他就不是人才，只是普通人。
但这倒不是说这门指法就不行了，瓦匠中的人才，不也一样月入好几万买房买车？
你要看用它干甚么，若是用来建个厕所，只是大材小用，但若是建筑防御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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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年心下稍松，他已经隐隐有种更巧妙利用‘空禅指’的想法，那就是找一门高深的暗器手法，辅以自己的煞气，直接隔空打穴。
这不是寻常的点穴手段，若是用在暗器上面，独特的发力技巧和供输力气的‘气’，即便对方以盔甲或是神兵格挡，那也挡不住。
别忘了，尽管现在只是蚀穿了木板，但那也是因顾小年还不是先天境界而已。‘登仙剑章’若是在先天境界，威势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然，顾小年也不会舍本求末，暗器是杀人手段，他所想的隔空打穴只不过是对空禅指的巧妙应用罢了，不会因此而本末倒置。
“得陇望蜀可要不得。”
顾小年暗自笑笑，自己本是一双手空白的某个普通人，现在既然侥幸入得了武道，那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也是不行的。现在的他还没有挑功法的权利和机会，而是有什么就可以练什么。
如同蔡金所言，适合自己的功法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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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棵树，既然有了‘登仙剑章’这个根和《休命刀》这件主干，以及自己早就想好的暗器和轻功作为枝干，至于其他的枝枝叶叶，就权当是添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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