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讨价还价
思及现实里头的曾经，哪怕是时间早就过去了二十几年，姜妮的心依然剧痛不已。
妈妈是外公和外婆的老来女。生下妈妈的时候，外公都四十五，外婆也四十三岁了。到如今两人更早就是七十几高龄。
上辈子爸爸和妈妈离开之后，外公和外婆在病好了之后曾经在二舅的陪同下，不顾年迈和病体初愈去姜家村看过自己姐妹一次。
不过那时候奶奶狮子大张口，不仅要留下爸爸妈妈辛苦赚下的那些家业，还要求外公外婆必须替自己姐妹两个一人先给她五百元资金的养老费，才能够让自己姐妹跟着他们走。
她还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看自己在奶奶和小叔姜天赐、小婶冯丽珍手下过的不好，他们和二舅也曾经起意，要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姐妹两人带回来抚养过。
八零年的黄金一克也不过才只价值二十元，一个孩子读书一个学期的学杂费只要一元六角。
某个人五百块资金，加起来就是一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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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巨大的数额别说年迈早就失去劳动能力，日常还需要服用药物的外公和外婆负担不起。就是对于当年还算是年富力强，却上有老下有小都需要他贴补，本就负担沉重的二舅而言都无异因此天价。
别说那资金远远超过他们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拿的出来的。
哪怕就是他们能够咬咬牙拿出来，二舅那头可还一大家子人呢。他愿意为了外公和外婆拿出来这笔资金，可是他们家的其他人呢？
姜妮忘不了当年外公、外婆和二舅拿不出资金来，也曾经试图跟村里以及姜家族里沟通，希望他们能够出面，让他们少给些钱带走她们姐妹，却都因爷爷奶奶的蛮横不讲理而沟通失败。
最终外公和外婆抹着眼泪被二舅搀扶着转身离去，自己拉着妹妹眼泪汪汪的想要去追他们，却被奶奶和小婶抓回来狠狠的打了一顿的情形
回忆起来，她没忍住又是泪目。
此时，卫红玉正同自己的父母说起来路上的那惊魂一刻，哪会察觉到姜妮的异样？倒是被他们三个暂时给抛在一旁的姜自强立刻就发现了。
他把手上的行李放下悄悄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轻声的取笑言：“咱们的小福星变成泪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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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梦境持续了这么久，姜妮早就重新找回了小时候在爸爸和妈妈面前是珍宝，而不是压根就没有人在意，长在路边可以被人随意践踏的野草的感觉。
作为被爸爸和妈妈捧在掌心里的珍宝，自然是有任性的权利的。
当下她丝毫也不客气的回给了爸爸一道白眼，冲着他扮了个鬼脸的威胁道：“敢笑话我，哼，我决定一整天都不理你了。”
“一整天这么久？”
姜自强先是夸张的小小惊呼了一声，随即脸也跟着极为夸张的垮了下来，一副可怜模样的盯着她讨价还价：“嗯，一根冰棍换你别生气了怎么样？”
“两根，都要奶油的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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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妮感觉自己在梦里回到了七岁，就连心智都一起回来了。回到只有七岁时候的状态。
尽管这会儿的爸爸的年龄还没有她现实里的年龄大，但是这丝毫也不影响她在爸爸面前做一个任性的小宝宝，小公主。
所以她狡黠的一笑，半点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就开始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两根？还要是奶油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想到一根奶油的雪糕要八分资金，自己手里只有攒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一分一分攒下的五角私房资金，姜自强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有点肉痛。
可是抬眼看见姜妮正睁着亮晶晶的大双眸看着自己，他不禁心里一阵柔软，哪里还顾得上甚么心疼？马上狠了心的点头：“好。”
“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我最喜欢爸爸。”同样是压低了音色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姜妮笑的一脸的阳光灿烂，很是狗腿的对着姜自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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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欣喜才不是真馋冰棍了，而是对这种被爸爸捧在手掌里宠溺的感觉兴奋不已。
所以当即，她很是大方的对着姜自强道：“爸爸，我决定了，我要把我的那两根奶油冰棒分一根给你。”
“真的？你真舍得？”
本来还想就着姜妮的那句“我最喜欢爸爸了”的话，怂她之前明明才刚对着卫红玉也说过“我最喜欢妈妈”的。结果因为姜妮的“大方”，姜自强心生感触的稀里哗啦的，也不肯再去斤斤计较姜妮到底最喜欢谁这样的问题。
嗯，话说自家的妮妮都愿意把奶油冰棍贡献出来给自己了，那还用问她到底最喜欢谁么？
呵呵，她若不是最喜欢自己能舍得奶油冰棍？
所以这件问题再问那就是傻了。
姜自强傻乎乎，心满意足的想着。尽管觉得自己跟媳妇这样争夺自家妮妮的“最喜欢”有些不够厚道，也有少许的愧疚。可是这并不影响这会儿他的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还一时冲动的对着姜妮大方承诺道：“除了奶油冰棍，爸爸再给你买大油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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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起许多年都不曾吃到的油条，姜妮真的馋了，双眸一亮的猛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妮垂涎欲滴的样子取悦了姜自强。思及一根油条才只不过是四分资金，而且通常都是一大早就会卖完，不像冰棍似的想吃甚么时候去都有。
这般，若是他想要只买给妮妮吃是不太容易的。
看妮妮这样想吃他舍不得让她多等，因此暗暗决意翌日一大早就去供销社排队买回来。他可听媳妇卫红玉说过无数次了，她家的巷子口就有一家供销社，那儿就有大油条卖。
姜自强在心里计算了下自己的五角私房资金，去除两根奶油冰棍的一毛六还能够剩下三毛四。
嗯，既然是难得的回了媳妇的娘家，他决定自己行大方一次。大不了就是到时候一气买上八根油条让自家妮妮吃一根，剩下的剪成段让大家一起分着吃就是了。
媳妇不是也说了她以往在娘家的时候也都是这般吃油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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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的时候，姜自强丝毫也不感觉自己的这想法有毛病。他出钱买的东西，自家的闺女占大头难道不是理应的？
父女两个其乐融融的气氛，从来都都延续到卫红玉和卫建华以及丁梅重逢的激动退去。卫建华和丁梅总算是想起来，跟着小女儿一起归来的还有小女婿和两个外孙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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