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6 小小年纪倒是狠心，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是楼沁第二次来到凌聿风的公寓，与上一次比起来，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只是时间，还有心态，都和那时候的自己不同了。
楼沁没心思欣赏房内摆设，亦步亦趋的跟在凌聿风的背后，因为不知道他准备如何安排自己。况且，他不用回医院的吗？
眼见凌聿风就要往卧房走去，楼沁急忙出声叫住他，“凌叔，我.......怎么办？”
凌聿风停下脚步，看她一眼，理所那是自然道，“难道现在还要我开车送你回陵城？溲”
“啊？”楼沁一时间脑子转只不过弯来，真把他的话当真，忙不迭的摆手，“不用，真不用。你刚出车祸，怎么还能再碰车？那不然，我叫朵拉来接我好了，我先去她家凑合一夜。”
她掏出电话准备找出朵拉的号码，陡然，电话不见了。一抬头，凌聿风正脸色不善的看着她，“她开车到此地多久？半小时？一个小时？我还要等她，再把你们送走。随后还需要确认你安心到朵拉家才能休息。你准备看我明天被抬进救护车吗？”
楼沁当然没这意思，只是感觉不该留在此地打扰他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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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凌妈妈来看他呢？万一.......
那张小姐来看他呢？
他们现在又没有甚么关系，如何能留在他家过夜。
她之前明明保证过不会再来打扰他的，这下又食言了。
“此日你先住客房，翌日我让莫奇送你回去。”凌聿风下了命令，不容其他人置喙。
楼沁点点头，只能先依着他了，毕竟她真不想发现他明天又上社会版新闻头条，说他堂堂凌氏负责人，累瘫在自家公寓中。
楼沁没对他的客房报太大希望，进门后还笑了一下，露出一副‘正如所料如此’的表情来。
虽然房间内的基础家具和生活设施一用俱全，但确实像酒店房间一样，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人气儿。和他的办公室某个样，真是的，布置一下又能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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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沁也累了，在房内附设的浴室里冲完澡，便躺到床上。被子雪白雪白的，还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舒服得让她在床上打了个几位滚。等她消停了，气喘吁吁的仰躺着，小脸因运动泛着点红润，胸膛微微起伏，望着天板上的水晶吊灯出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时，凌叔就睡在隔壁的房间。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奇怪，也很陌生。
楼沁竖着耳朵倾听门外的动静，他似乎也还没有睡，她偶尔会听到走动的音色，还有电话铃声。
他在和谁打电/话呢？
思及某一种可能性，楼沁叹了声气，把脸埋进枕头。正如所料还是不见面的好，虽然会想他，至少，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因自己的想法而感觉心痛。
尤其，是想到他现在属于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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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候后，可能是凌聿风家的客房太舒适，楼沁开始打瞌睡。刚要进入深度睡眠，只听‘咚’的一声，她某个惊吓就坐起来了。
是不是凌叔出事了？
大脑一闪过这件念头，她就什么都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浴袍穿在身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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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此时的这件尺度可比之前发现他只是解开胸膛的几个扣子来得震撼多了，只不过这时候楼沁早就顾不上害羞，目光盯着他从胸膛开始一直及到肩膀的大片淤青，心扣不禁隐隐传来钝痛。
楼沁在客厅里闻到了一阵浓重的药膏味，循着音色，发现凌聿风坐在沙发上，赤/裸着精健的上半身，腰部以下松垮地穿着全的运动休闲裤，腰间系了一根抽绳。察觉到有人出现，他抬起头，刚洗完澡的短发随之轻扬，多了一丝慵懒不羁的随性。
他理应是在给自己上药，眼前摆着的药水撒了一大半，所以屋子里的味道还会那么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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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聿风的姿势很别扭，看他肩上伤城这样，看来只有一只手能自由活动，但上药的话就有点吃力了。
“凌叔，需要帮忙吗？”她小声地问道。
凌聿风的眸子抓住她，瞬间后，点点头，“帮我用药把淤青揉开。”
毕竟是个男人，并不会像女人皮肤似的那么白那么娇嫩，但他偏麦芽色的肌肤上，还是行很明显的看到青紫和瘀血的地方，可见伤的时候有多痛。
楼沁接过他递来剩下的小半瓶药水，跪坐在他面前。因距离近了，所以他的伤势看得就更清楚了。
楼沁倒了一点药水在手心上，当时脑子里根本没想着甚么男女的事，掌心一碰到他的伤处，自己反倒先红着一双眼睛，犹如疼得人是她。
她不敢用力，手心下面的肌肉微微紧绷，充满力量。她动作小心又轻柔，生怕揉疼了他，一面，还哽咽着忍着眼泪。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你这样子，指定是做不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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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聿风不是没看到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她低垂着头，他再一次发现她漂亮的睫毛，睫毛下面凝着水珠，摇摇欲坠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楼沁松开紧咬的唇，小声嘟囔，“我才不要做医生，每天要面对生啊死的，还要看那些可怕的伤口，我肯定会吓哭的。”
凌聿风听她略带孩子气的话，轻微地笑出声，忽然探出手盖住她的眼睛，“这点小伤还不至于哭成这样，快把眼泪收一收。”
温热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手指触碰着她的眼睑，她微微一怔，想到自己总哭他一定觉得烦，本就出事挺丧气的了，她还给他添堵。
想着，楼沁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凌聿风收回手的时候，楼沁的情绪早就平稳许多，只只不过下手还是战战兢兢的。
“用点力。”他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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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不会很疼？”她仰着脑袋问。
“不用力瘀血怎么会散？”
楼沁心知他说的有道理，垂下视线盯着他的伤处瞬间，咬咬牙，像是下了某一种决心，“凌叔，你忍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她似乎真要下力气，凌聿风当真憋住气，不过她的小手一碰到他的身体，瞬间又软绵绵的。
凌聿风：“.......”
楼沁哭丧着脸，“凌叔，我下不去手。”
凌聿风没再为难她，其实在医院护士早就帮他上过一次药。他大半夜拎着药水跑客厅来，还失手把药水碰倒，安的甚么心他自己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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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穿好衬衣，看楼沁从厨房拿了抹布擦桌子，她的头发还半湿着，弯腰的时候几缕从肩膀滑落到耳边，她不似在意的用手指把头发勾回了耳后，露出那一张细白的脸。
“刚才在医院，缘何不进去？”他突然出声发问。
楼沁手下动作一停，闷闷的说，“当时看医生在你房间里，就没进去打扰。”
说完，她拿着抹布要走。
没思及被凌聿风忽然攥住了手腕，某个回力，楼沁毫无防备地跌到沙发上，手腕还在他在掌控之中，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是着火一样，楼沁愣住了。
凌聿风目光沉沉，深邃的五官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立体而分明，“小小年纪，倒是狠心。说不打扰，就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是不是？”
楼沁怔怔的望着他的双眸，两片唇微微开启着，显然没听懂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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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傻。”凌聿风简明扼要的总结她现在的状态。
听他又说自己，楼沁才回过神，语调里满是委屈，“我是傻，所以一听到你有可能受伤，就某个人不管不顾地从陵城跑过来，只希望看你一眼。等到了此地才发现，你有人关心就行了，哪还轮的上我这件外人来操这个心。”
凌聿风前半段听得眉目舒展，眼神也比刚才柔和许多，渗进丝丝笑意。只不过听到后面一句，男人眉头轻轻扬起。
“我有谁关心了？”
楼沁死死咬着唇，就是不说，殊不知这幅表情在凌聿风看来，就是活脱脱的某个小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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