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第4章 004 一见流云倾心陷
“你这人如何能打人啊？”其中一名男子极为狼狈地爬了起来，仗着自己有三分力气，挥起拳头就往水流云的身上招呼。
水流云一扭头，一个冷眼，某个鞭子甩了过去，道：“别让小爷再说第二遍！”
那男子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那鞭子方才擦着他的鼻头而过，只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他的鼻子可能就没了。
冷飕飕寒意从鼻端直冲脑际，妈呀地惊喊一声，抱头跟着那几个同伴，狼狈地跑了。
执壶女子有点被眼前所见震住了，一时没吭声。
“她呢？”水流云一步逼向了她，眼光冷冽地问道。
执壶女子此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腰肢一软，想不到就倒在她的怀里，娇声嗲气地道：“哎哟，你找哪个她呀？你知不知道你把小女子的恩客们都赶跑了，小女子今晚的生意可全都泡汤了！只不过，看在你长得如此俊俏如玉的份上，若是让小女子服侍你一晚的话……”
水流云剑眉一拧，一个闪身离开，任由她扑倒在地上，冷声地道：“再问一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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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的寒意，行冰冻三尺。
执壶女子哎哟一声，干脆坐在地面上耍赖不打算起身了，忽然房间里响起了另一道清灵得如同空谷幽兰一样的音色，道：“颜儿，不得无礼，水公子不是外人，快请他进来。”
那撒嗲卖娇的执壶女子一听，竟是态度一转三十六十度，十分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迅速从地面上起来，理了理衣裙，好奇地再度上下打量了冷着脸的水流云一眼，走到室内一处，打开了机关，一道壁画暗门打开，请水流云走了进去。
水流云进去之后，壁画暗门从容地地关上了。
?这是一间极为幽静雅致的古舍。
素白的窗棂旁，一盆清俏的兰此时正盛开。梨木卧榻旁，悬挂着两盏八角琉璃灯，将整个房间映得朦胧古意。
一侧，还有座巨大的红木屏风，勾勒着江河日月与星辰。
那发出清灵如空谷幽兰一样的音色的女子，此时正慵懒地横躺于贵妃榻上，一只玉臂撑起大半个脑袋，精致的五官，出色的秋瞳，脉脉含情地望着来人，驽起红唇某个飞吻过去，十分的勾魂；一只纤手轻摇执扇，那纱扇上描绣的，不是一般风尘女子所持有的什么甚么，或者什么梅兰竹菊，再清贵一些的是充满几分意境的山山水水，而是一头贵富华丽的金凤，展翅高飞，九尾翩舞，栩栩如生，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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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暗喻，昭然若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倾心，你别给小爷卖骚了！快说，那叫江大盗的，你是不是心知点甚么？”水流云毫不客气地一语粗暴地打断她的风、骚卖弄，全身肃冷地盘问。
倾心，江城美人楼的幕后女老板，三年前，是她刚入衙门里做衙役的时候，一次外出办案，救了外出游玩，不小心失心落水的她，从此她便倾心于她的身上，竟是对她十分的迷恋，扬言着非君不嫁，死缠着不放。
哎，以身相许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可是，她虽然讨厌她对她卖弄风、骚，却很喜欢她提供的情报线索。
要知道，美人楼，英雄豕，天下的秘密基本都是泄露在美人的枕边风上。
她的那一次能够率着全江城的捕快将江山塞里的霸山为王杀人越货的土匪一网打尽，还是多依赖于眼前这位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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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次数一多之后，就算她不想记住，也不由得记住了。
但是，这却是她第一次踏入美人楼来找她，以前的消息，全都是倾心派人送到衙门外给她的，并且每送一次消息给她，就会让送信的小厮暗示她到了美人楼如何找到她，每次她都是烦不胜烦，一回头就抛置脑后。
这才有了这次的冷霸登场，直接甩鞭子找人。
她若是个真爷们，自然就会承了倾心这美人恩，可惜，她不是个真爷们，哎，姑奶奶不搞百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水公子，你若想心知甚么，小女子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求水公子能够温言以待，小女子心中已然满足矣。”倾心慵懒地直起身子，执金凤扇于胸前，眼神幽幽，眼波幽幽，表情幽幽，带着无尽的幽幽心思，冲着水流云幽怨地道。
水流云几乎全身都要打起了冷颤，妈呀，她后悔了，她不该来这美人楼，更不该一来就直接冷酷霸地直接找上这倾心，瞧这痴样，她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老板，我们能不能别那样……说话，可不行严肃正经一点？”水流云清咳了一下，眼神撇向了一边，右手收起的鞭子无意地敲找在左手的掌心里，掩饰那统统被倾心那些幽幽的举止神态给颤抖得想夺门而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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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心知水公子是英雄，是正经的男子，小女子已经是十分正经严肃了，如若不是小女子极为清楚水公子的性子，怕水公子对小女子生厌，小女子哪里还按耐得住，早就扑上去了……”倾心目含春水，满脸娇羞，轻移莲步上前，离水流云不过一拳的距离站住，靠得极为的近。
香气扑鼻，水流云急急屏住呼息，后退了一步，道：“老板，你可有关于江大盗的消息？本捕头，愿意出钱买你手中的消息。”
这倾心，如此的年少貌美，却已然是经营着一座规模巨大的美人楼常年不倒，况且暗地里还做着各种倒卖消息的生意，手段自然是不容小覻。
她才不相信因一次落水她救了她，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她必定是用她来做些什么挡箭牌之类的，而她也知道她必定是不愿意娶她的，所以才会这么纠缠不休，甚至还为了表示对她的真心，而对她捕快工作提供了不少的消息，助她不少。
只怕她稍稍地露出那么一点愿意娶她的表现，恐怕她立马会将她给封杀了，列为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的亏本的事情，她水流云，当然不会做得出来。
她倾心在利用她的与此同时，她水流云又何尝不在利用她？
“哎，公子，何必叫得那么陌生，叫小女子心儿如何？口口生生‘老板’‘老板’的，可真把人家的心给伤着了。”倾心一脸的委屈状，外加捂心的伤痛欲绝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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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云那张如玉一般的脸上的红唇，不由地向上抽了两抽，见她再度以转移话题来推托掉她的问话，干脆拱手道：“看来老板是不心知江大盗的消息了。那么请恕本捕头打扰了，告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罢，冷冽地毫不犹疑地转过身就走。
临走之前，瞟了一眼那扇江日月与星辰的相当大气的不该摆在女子的闺格或者说是不该摆在美人楼的风姿绰绰的老板娘的房间里的屏风。
隐隐约约地，有一些寒意从那里渗出来。
如果她的猜测不错的话，那处坐着某个人，而且，那人还是某个男人。
若是她的猜测再度不错的话，那个男人，或许就是数月来耍着他们江城衙门玩耍的江、大、盗！
她缘何会来美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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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她几次三翻地追踪，每次都在美人楼之后，江大盗的气机统统消息。
别人可能不心知她的本事，她除了从小的身体体质异于常人百毒不侵之外，还有着某个嗅觉极为灵敏的鼻子。
她的那鼻子，比野狼的嗅觉还要敏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能清楚地分辩出，甚么味道是散发出来的，甚么味道是树散发出来，甚至在同一颗树上，连干黄的叶子和青绿的叶子的味道各是怎么样的，她都能分辩得一清二楚。
至于人体的味道，远远没有草树木的叶子的味道那么难辩，因此，那屏风的后面，隐隐约约地透出与她往日所追踪的那江大盗的相同的气味出来，她就知道了。
那味道里，还带着极淡极淡的，就算是狗鼻子也闻不到的丝丝血腥味，而且是新鲜的不超过半个时辰流出来的血腥味。
只是这个血腥味，怎么有点像是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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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依江大盗以往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可能会杀人的！
“哎，水公子，你别走啊，别走啊，让心儿好好地陪陪你！”倾心情急地扯了扯她的袖袍，楚怜兮兮地道。
“老板言重，本捕头在衙门里还有点事，请留步。”水流云毫不留情地扯回了自己的衣袖，从房间的另某个门外离开。
“水公子……”倾心追扑出门，倚在门框上，望着情郎头也不回的背影，清泪滑落，楚楚动人，我见忧怜。
“这水公子，太可恶，如何能让我们的娘如此心痛欲绝？”
屏风后面，那一直静坐着的男子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声音里竟然是激愤。
倾心看着水流云全部地消失在美人楼的后院里，在侍人们的带领下离开了美人楼，这才轻微地地掩上门，回过头去，面容一凝，哪里还有方才心痛欲绝梨带泪的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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